離開了比試的擂臺,林久久走到一棵樹下,見四下沒有什么人,沉聲道:“小助,事到如今,你還不準(zhǔn)備說實話嗎?”
“這里……到底是哪里?”
【宿主,這里是修真界呀!】
小助到了現(xiàn)在都還打算瞞著她,心中一時氣急:“不要企圖再敷衍我,你明明知道我話中是何意?”
“再不說,能量之核就你自己去尋吧!”
就算是驢也是有脾氣的,何況還是人。
小助如實道:【宿主,您方才所想的沒錯,裴岳銘確實是這個世界的主角?!?br/>
【但小助也沒有騙您,這里確實是修真界,只不過是以裴岳銘為主角而已。因為宿主來此界只為尋能量之核,其他事與您無關(guān),教授也叮囑過不要插手此界的事,但又怕宿主知道了此事后瞻前顧后,所以才會有所隱瞞?!?br/>
林久久:“……”
她本來打算質(zhì)問小助為何不早告訴她這個事實,而它就不問自答地直接說出了原因,看來是她小看小助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這個世界所有人的結(jié)局?!?br/>
【也不能說是所有,只能說是一部分,這個世界雖然是小世界,但里面的人都是真實存在的,會有些變化也不是不可能】
林久久聞言,頓時恍然大悟。怪不得小助能具體判斷它沒有見過的人的身份,還有第一次出世的碧落秘境的名字,還說什么能檢測人的氣運,如今看來純屬扯淡。
“所以之前你讓我在碧落秘境中跟著裴岳銘,說什么跟著他就能找到我需要的東西,不過是因為你早就知道他是這個世界的主角,知道他一定會得到圣元果,炎云獸只是升級打怪的第一步。”
【是的宿主。】
聞言,林久久只覺得太陽穴隱隱跳動,原來裴岳銘一個人就能打贏那頭炎云獸,她純屬是多余的。
還在秘境中還差點給炎云獸做了陪葬,想到這里林久久就覺得心口堵得慌。
她問道:“那木靈精呢?”
【小助也不知道木靈精與能量之核的關(guān)系,在秘境中碰到純屬意外之喜,只能證明跟著裴岳銘這個主角沒有錯?!?br/>
“那禹明……禹潼呢!”想到在秘境中崖底恰巧遇到禹明朗,她猜測道,“你一早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不是?”
【宿主,小助只知道禹潼是天元宗的掌門之子,并不知道禹明朗這個人。他一開始他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所以小助一直都很疑惑,還以為是因為宿主借原主的肉身復(fù)活帶來的蝴蝶效應(yīng)。時至今日,小助這才知道禹明朗就是禹潼?!?br/>
原來如此,真的只是巧合嗎?
林久久失神,但一想到那顆圣元丹,以及禹明朗的欺騙,就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暫時先將禹明朗放在腦后,林久久趁此機(jī)會多了解一些,于是問道:“那原主呢?若是我不突然出現(xiàn),她是不是……”就不會死。
【她的設(shè)定就是一個年少失去雙親,渾渾噩噩六年后在靈舟上時想起過去愧疚而死,是讓人唏噓又覺得荒誕的存在。就算沒有宿主,她也終難逃一死。】
“設(shè)定……”林久久輕笑,“原來這個世界是已經(jīng)被設(shè)定了啊!”
她突然想到了金玉,那個愛恨憎明,行事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金玉。如若知道了她的朋友其實早就已經(jīng)注定死亡,也不知道會露出怎樣的神情。
【宿主,就算如此,這與我們尋能量之核也沒什么影響?!啃≈P(guān)切道。
林久久沒有作聲,因為她知道小助說得是事實。
【宿主,經(jīng)過這些日子小助知道您不是瞻前顧后的人,行事也果決,既然這個世界的背景并不能影響到您,您到底還在擔(dān)心什么?】
林久久想也沒想地否定:“沒有,我該比試了。”
從小助這里得了真相解了疑惑之后,林久久帶著身份玉牌去查詢了自己比試信息。
接下來的三場比試,林久久運氣不錯,比試對手都是凝氣初階的對手。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當(dāng)她提著砍刀上場,她的對手臉上的神色似乎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因為之前有了宋云的事,林久久很少使用砍刀御敵,只是用著法術(shù)牽制,以及閃躲防御,有些束手束腳。
但她沒有想到的事,她的對手比她更束手束腳,每當(dāng)她舉起自己大刀砍去時,對方總會下意識的退后一步,或者直接閃身躲開,沒有一個用手中武器來抵擋。
她的第一位對手就是與她斗法站在了擂臺邊緣,對方朝她攻擊時她下意識用刀防御,她的刀才提至胸前那人突然就自個掉下了擂臺,林久久贏得莫名其妙。
而臺下圍觀的凝氣階修士大多都是她第一場比試時的那些人,林久久隱約記得其中幾張臉孔。
當(dāng)她的對手掉下擂臺的納一瞬間,他們似乎一點也不驚訝以及好笑,反而一臉贊嘆地拍手叫好,一臉熱切地看著她手中的砍刀,好似什么神兵利器一樣。
她的第二個對手大概是個才筑基不久的修士,實力不如宋云以及她的之前的對手,身法也沒有她快,與她纏斗不到十個回合就被她用砍刀挑掉了武器,一腳踢倒在擂臺上。
擂臺下的人頓時滿堂喝彩,林久久側(cè)目朝擂臺下望去,發(fā)現(xiàn)其中果然有那幾個人。
下了擂臺,到了新擂臺比試,林久久這才弄清了事情的真相,原來是她第一場比試差點一刀將對手劈成兩半的事傳了出去。
如今筑基修士之間大多都已經(jīng)知道了有一個手持砍刀的蛇蝎女子,靈氣深厚,脾氣也不好,一個不開心就用砍刀斷對手法器,總之就是心狠手辣,堪比羅剎。
如今她“羅剎女”的名號已經(jīng)響徹了最近幾個擂臺,而那把糙漢子大砍刀,就是她的標(biāo)志。
當(dāng)聽到“羅剎女”這三個字的時候,林久久是生生地被氣笑了,尤其是她回想到剛下擂臺那會兒,目光所到之處,那些凝氣階弟子盯著她手中還沒有收回的砍刀就連忙散了開來。
她起初不知道原因,但如今想來原來是已經(jīng)知道了她“羅剎女”的綽號。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人故意為之,還將她傳成可以越階挑戰(zhàn)對手,打敗筑基中階輕輕松松,哪怕筑基后階也不在話下。
對于此事她只想說一句,不管她心狠手辣是否屬實,她都不會動不動就不開心地將人砍成兩半,因為她沒有時間做這種無聊的事。
至于她能輕松越階挑戰(zhàn)的事,話說她怎么不知道?
贏了四場比試,淘汰了許多修士,林久久直接進(jìn)了一個前五百強(qiáng),所以比試的擂臺就縮小了。
也是在這時,林久久才見到同樣進(jìn)了前五百的金玉。進(jìn)前五百對于金玉來說,就像喝水吃飯般容易。畢竟她身為精英弟子,能越階挑戰(zhàn),普通內(nèi)門筑基弟子根本沒法比。
林久久所認(rèn)識的人中,同樣進(jìn)了前五百的有柳韻然,周清元。
其中柳韻然的呼聲很高,呼聲與之比肩的是一個叫禹凌的筑基修士,也就是林久久在藏經(jīng)閣遇到的那個女子。
聽到禹凌這個名字,也是在這時林久久才突然想起來,一個月前,小助曾經(jīng)提起過,禹凌的長兄禹潼如今已經(jīng)金丹中階。
之前她在得知禹明朗就是禹潼的時候太過驚訝,竟然一時忘記了這個事。
禹潼已經(jīng)金丹中階,卻出現(xiàn)在一個凝氣階弟子才能進(jìn)入的小秘境,還經(jīng)常以禹明朗這個名字來纏著她這個看似凝氣中階實則堪比凡人的籍籍無名的小修士,他到底意欲為何?
此刻,林久久只覺得頭皮一陣發(fā)麻。想到方才自己還在僥幸地覺得在秘境中崖底碰見禹明朗只是碰巧,就覺得十分好笑。
想到自己還等宗門大比結(jié)束后就離開天元宗,但如今想來怕是不會太容易。
“小助,看來我們怕是已經(jīng)被盯上了呢!”林久久在心里道。
【宿主,原主父母雙亡,直至死前都沒有離開過凌云宗,身上更沒有讓人覬覦的寶物和傳承,會不會是您太杞人憂天了?】
“杞人憂天嗎?”林久久垂頭低聲念叨,“我也希望是我杞人憂天了?!?br/>
可事實是,她貌似已經(jīng)掉進(jìn)了陰謀的漩渦,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站在林久久身旁的等待分配對手的金玉隱約聽見她小聲嘀咕什么,但沒有聽仔細(xì),于是出聲問道:“小九你方才說什么?”
林久久搖頭。
“沒什么。”她隨意找了個借口,“就是在想等會兒我的對手是誰,厲不厲害。”
金玉聞言,還以為林久久這是緊張了,于是用右手拍了拍林久久的肩膀,安慰道:“別擔(dān)心,小久你可是一些修士聞言都要抖一抖的心狠手辣的“羅剎女”,怕什么。你一定會贏的?!?br/>
金玉說得十分有自信,之前她也有聽見持砍刀的“羅剎女”的傳聞,還以為是筑基修士中的一匹黑馬,還想著有機(jī)會定要與她比試一番,誰成想居然是小久,而那把砍刀還是她給小久的呢!
小久的水平她很清楚,小九雖然修煉天賦為雙系,但自小不管是修為還是悟性都比她高,修煉速度也是極快。
盡管她六年未修煉,但如今還是得了機(jī)緣筑基成功,而且還僅僅只用了一個月她的實力就快趕上自己了,若是日后繼續(xù)下去,想想都覺得很興奮。
小九果然是小九,果然很厲害。
見金玉一臉傲嬌地看著自己,眼睛亮晶晶的,林久久感覺怪滲人的。
比試分配結(jié)果很快便下來了,金玉比林久久先兩號上臺,而且兩人不在一處擂臺,兩人只得互相加油打氣后,暫時分考行動。
金玉上臺之后,發(fā)現(xiàn)對手是一個筑基中階修士,對付起來有些難度,心起也因為想去看林久久比試,所以分了心,低估了對手,前期一直被壓著,直到后面才摒棄腦中的一切雜念,認(rèn)真地比試起來。
這邊管事叫了林久久的號,林久久直接運氣靈力飛身上臺,穩(wěn)穩(wěn)地落到擂臺中央。
她下意識掃視一眼擂臺下,果然看見好幾張相貌熟悉的臉孔,是那幾個自第一場比試就一直跟著她的修士。他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得了消息居然這么快就知道她在這個擂臺比試,前來湊熱鬧了。
看見他們滿是笑意的臉孔,林久久腦海中下意識就想起了陳小沫,之前陳小沫就是一直壓裴岳銘勝,最后瘋狂的賺了好大一筆靈石。
那時裴岳銘的每一場比試陳小沫都沒有落下,她也是這樣一副面孔盯著裴岳銘比試,裴岳銘贏了時她與這幾人在她贏了比試時是一模一樣的。
看來,這是有人在以她的名義開了賭局,就和之前的裴岳銘一樣。
想到此林久久也不知道該不該看在他們一直以來支持自己,勸他們在押注時少壓一點,因為她畢竟和裴岳銘不一樣,裴岳銘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是天選之子,不管對手如何厲害他都會遇強(qiáng)則強(qiáng)。
而她,本質(zhì)上不過是一個修煉小白而已。
因為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在這次宗門大比中,能走多遠(yuǎn)。
在林久久思襯之際,她的對手已經(jīng)上了擂臺,站在了她的對面,是一和她大概一般高色男子。
他一張臉圓圓的,一雙小眼睛像沒睜開一樣,臉上好似帶著笑意,是一副討喜的相貌。
至少在林久久看來,對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覺得這人性子應(yīng)該還不錯。
但不知道為何,林久久腦海突然閃過禹明朗那張臉,他就是和眼前這人一樣,總是帶著一張笑臉,好似永遠(yuǎn)都不記得愁是什么滋味。
察覺自己失了神,林久久連忙搖搖腦袋,甩掉一些奇奇怪怪地想法。
竇均見自己的對手是一個小姑娘,露出一張笑臉來,原本本就看著像沒完全睜開的眼睛頓時瞇成林一口逢,慘不忍睹。
他揖手道:“在下竇均,小姑娘”
但不知道為何,林久久腦海突然閃過禹明朗那張臉,他就是和眼前這人一樣,總是帶著一張笑臉,好似永遠(yuǎn)都不記得愁是什么滋味。
察覺自己失了神,林久久連忙搖搖腦袋,甩掉一些奇奇怪怪地想法。
竇均見自己的對手是一個小姑娘,露出一張笑臉來,原本本就看著像沒完全睜開的眼睛頓時瞇成林一口逢,慘不忍睹。
他揖手道:“在下竇均,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