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耗損的斗氣波之氣完全恢復后,秦天這才橫躺在樹干之上,思索自己現(xiàn)在所處的形勢!
按照他的推測,此時萊爾要塞的大批軍隊肯定進山搜索了,其中定然也包括那些被一萬枚金幣的巨額懸賞所引來的冒險者,這可是一筆足以讓人一輩子衣食無憂的財富。(.)
至于夜墨三人,如果他們不是很愚蠢的話,應該也摸到了一些蛛絲馬跡,跟在大部隊后面進山來了,所以秦天不能讓任何人尋到一絲蹤跡,也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他的安全。
低頭看了看那仍舊盤旋在下方的美人蟒,秦天不禁微微一笑,這頭蛇怪比起那些搜捕者來說,倒是要安全得多了。
念頭還未消散,秦天的耳尖忽而一動,他感覺到有許多人正朝這兒來了,相聚不過百米,這一次,絕對是人類,而不是什么魔獸。
一定是追捕者!
秦天十分肯定,急忙背上包袱,想了想,掏出一塊牛肉干,用鞘刀劃破手臂,一灘鮮血頓時流出。
樹下的美人蟒眼中閃過一道暗紅的光芒,低聲吼叫著,秦天的血液散發(fā)出的味道,顯然讓它興奮了。
秦天微微一笑,將牛肉干抹上大片鮮血,盡力朝著追捕者來的方向丟去。
見美人蟒不為所動,秦天連忙又拿出幾塊,接二連三的丟了出去,這一回,美人蟒果然按耐不住了,舍棄秦天,扭動著身軀朝那些肉塊奔去。
秦天心中暗暗松下一口氣,趕緊掏出一瓶藥劑,倒出一些抹在傷口上,這還是艾斯給他的愈合藥劑,療傷效用十分不錯,果然,藥劑一抹,被刀鋒劃開的傷口便立時止住了血,并緩緩結(jié)上了血疙。
將這些整理妥當,秦天翻身躍上了另外一棵樹,迅速離開了這個地方。
…………
西斯帶著自己的小隊在叢林中飛速穿行,他的直覺告訴他,離那個家伙已經(jīng)不遠了。
小心,有暗器。
西斯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破空聲,急忙朝眾下屬低喝一聲。
黑暗中,一個莫名的物體飛速朝這邊襲來,西斯臉色一沉,手中長劍陡然揮出,一道銀色的亮光閃現(xiàn),那暗器被輕易斬落。
隊長,這,這是一塊涂滿鮮血的干牛肉。阿爾法眼中閃過一道藍光,便將這東西看得清清楚楚。
沙沙!
嘶嘶,嘶嘶……
西斯隊長臉色微微一變,雙眼緊盯著前方的黑暗處,沉聲道:大伙準備迎敵,我們被設計了,這是那小子的圈套。
他的話音剛落,一條人首蛇身的美人蟒從密林中鉆了出來,見到這么多人類,它不禁喜出望外,不停嘶吐著腥紅的蛇信子,發(fā)出喈喈的怪笑聲。
美人蟒!西斯冷笑一聲,這東西雖是一頭八級魔獸,不過他完全相信自己小隊的實力,要圍殺它,就算不能說輕而易舉,卻也不是什么難事。
速戰(zhàn)速決!
西斯一聲令下,戰(zhàn)斗頓時打響。
咻!咻!咻!咻!
四支箭矢幾乎是同一時間爆射而出,兩支直躥美人蟒的雙眼,兩支瞄準美人蟒身體與尾巴的結(jié)合部分,這是它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
與此同時,幾道或銀或白的劍芒也呼嘯而出,其中還參雜著數(shù)根無聲無息的黑色弩箭,籠罩住了美人蟒所有的躲閃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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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凄厲的尖叫聲,美人蟒驟然遭襲,頓時受到重創(chuàng),它的左眼深深插入一根長長的箭矢,另外一箭射在面部上,雖然沒有扎透,卻也擦去一快皮肉,暗紅的血液沿著臉部緩緩淌下,配上那詭異而嬌艷的面孔,整張臉看上去猙獰無比。
而它蛇尾與身軀的結(jié)合處,兩支箭矢全根盡沒,數(shù)道劍芒造成的傷害亦是不少,尤其是西斯揮出的純銀色劍光,更是給美人蟒留下一處幾可見骨的巨大傷痕。
另人驚顫的是,這怪物的鮮血飛灑在草地之上,竟是發(fā)出一陣茲茲的聲響,顯然含有劇烈的腐蝕作用。
且站且走,別讓這怪物近身。
西斯揮退眾人,獨身而上,不停游走在美人蟒周圍,一劍揮出就是一道銀色劍芒,他是三街二段的斗師,能夠?qū)⒍窔獠尚?,而其他人都不過是二階斗師,雖然也能放射斗氣波,卻只是一些消散的氣勁,攻擊距離有限,所以,眾人都自主退到一邊,采取遠程攻擊。
美人蟒的左眼完全被洞穿,只余下一只眼睛的它視力大打折扣,幾乎不能辨物,徒聽見喊殺聲四處響起,卻摸不著敵人的具體位置。
箭矢劃破空氣的聲響不停響起,它的身體上不斷增加著大大小小的傷痕。
戰(zhàn)斗結(jié)束得很快,五分鐘后,西斯瞄準機會一劍削掉了美人蟒的半邊腦袋,而后飛身退到一邊,生怕這家伙的體液濺到自己身上,那可是能夠瞬間將人體完全腐蝕掉的劇毒。
美人蟒轟然倒地,雖然腦袋被削去,身子卻兀自抽動個不停。
走!西斯隊長收起長劍,當先朝密林中躍去,其余人緊隨其后,看都不看美人蟒一眼。
十數(shù)人向前走了不到百米,西斯隊長卻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四處觀察一下,鼻子在空氣中用力嗅了嗅,眉頭緩緩蹙起。
隊長,發(fā)現(xiàn)了什么?阿爾法下意識的問道。
西斯沉聲答道:那小子的蹤跡消失了,地上沒有他的腳印,空氣中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阿爾法臉現(xiàn)幸災樂禍,嘿然道:那家伙會不會是被魔獸叼走了?
西斯搖了搖頭:不是,那血顯然是他刻意在身上劃開了一道口子,引誘美人蟒來阻攔我們的,不過,他的蹤跡為何會平白無故消失?
一名手持匕首的瘦小漢子在四周仔細觀察一陣,突然低呼道:隊長,你過來看,他的腳印是在這兒不見的!
西斯走過去,摸了摸地上的腳印,隨后抬頭看著面前的參天大樹,臉上陰晴不定,低語道:這家伙很聰明,他是從樹上溜走了。他轉(zhuǎn)過頭看著那名瘦小的漢子:馬休,你上去領(lǐng)路,必須盡快找到那小子,越往里走,我們的處境就越危險!
好的,隊長。馬休如靈猴般一躍而上,他的身手十分敏捷,憑借能在黑夜中視物的特殊能力,他很快尋摸到了秦天的逃匿軌跡,帶著眾人原地轉(zhuǎn)了一圈,而后朝著密林深處躥去。
整個后半夜,秦天都在瘋狂的朝山林深處逃竄,途中躲開無數(shù)潛藏在暗處的強大魔獸,整個人就似一根繃緊的弓弦,毫不放松,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遠,只是當他停下來時,一縷晨光已經(jīng)照射進密林之中。
找了一顆大樹爬上去,這一夜的奔逃,秦天的斗氣波之氣和精神力都損耗巨大,必須趕快補充,不然無法應付接下來隨時都有可能出現(xiàn)的危險。
伸了個懶腰,放松放松緊繃了一天的身體,見這地方光線充足,且沒有魔獸的影蹤,秦天心中一動,拿出那本《玄天魔尊》翻看起來。
這秘籍是卓越級別的修煉功法,該比那入門的小冊子高深許多吧!
昨天在客棧中,他已經(jīng)將第一卷看得十分明白,再次熟悉了一遍,記熟了線路,秦天便迫不及待的盤膝入定,開始按照功法上的介紹引導斗氣波之氣運行。
修煉一開始,秦天就感覺體內(nèi)的斗氣波之氣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猶如萬馬奔騰,洶涌著沖出了丹田,沿著經(jīng)脈飛快的向前沖去。
秦天嚇了一大跳,費了好大勁才勒住斗氣波之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浸出的冷汗,臉上仍舊殘留著一絲深深地后怕。
方才他差點沒控制住身體內(nèi)的斗氣波,好在秦天的精神力始終壓過斗氣波之氣一截,才沒有讓這脫韁野馬直接沖到其他經(jīng)脈中去造成走火入魔的恐怖后果。
以前修煉老師給的入門功法時,斗氣波之氣的運轉(zhuǎn)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慢得很,但現(xiàn)在這本玄天魔尊,比之前何止快了五倍十倍,我已經(jīng)習慣了以前那種運行速度的,這一下來得突然,還真有點反應不及。
這修煉過程果然分不得半點心思,得認真對待才行。
秦天強自打起精神,徐徐呼出一口氣,再次小心翼翼的運轉(zhuǎn)玄天魔尊,在精神力的刻意控制之下,體內(nèi)的斗氣波之氣運轉(zhuǎn)速度慢上了一些,還在秦天的反應范圍之內(nèi)。
對照著心中熟記的線路,斗氣波之氣在經(jīng)脈中有條不紊的前進著,這一次秦天顯得十分謹慎,若哪個運行要點有些許模糊,他便毫不猶豫的將斗氣波之氣收回丹田,仔細看看《玄天魔尊》,在心中將線路默記數(shù)倍,才再次開始修煉。
漸漸地,修煉線路已經(jīng)被秦天摸得滾瓜爛熟,一個大周天在不知不覺中運行完畢,秦天清晰的感覺到,斗氣波之氣在這一個周天之下,不止完全恢復了,竟然還提高了將近百分之一。
這不禁讓秦天欣喜若狂,《玄天魔尊》果然不愧是卓越級別的高深功法,與那入門的小冊子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一陣喜悅之后,秦天又強自收斂心神,再次將斗氣波之氣調(diào)出丹田,在經(jīng)脈中迅速游走。
周天一個一個持續(xù),秦天毫不停歇,斗氣波之氣一回到丹田,便再次整裝出發(fā),隨著運行次數(shù)的增多,他對修煉線路的熟悉程度越來越高,斗氣波之氣的流動速度越來越快,運行一個大周天所耗費的時間正在逐漸減少。
修煉了大半個小時,秦天雖然有些意猶未盡,卻還是停止了繼續(xù)運行心法,畢竟這是魔獸遍地的天茲拉魯山脈,隨時都可能有危險突然臨至。
感受著體內(nèi)澎湃的力量,秦天心情大好,但這種亢奮只是持續(xù)了一小會,他便冷靜下來。
秦天深知在這密林之中他微小的斗氣波之氣并沒有太大的作用,敏銳的精神力才是至關(guān)重要的保命法門。
按照戒指中那篇神奇的功法修煉了十來分鐘,秦天的精神力便恢復到全盛狀態(tài)。
這天茲拉魯山脈中的靈氣密度果然不同尋常,平常需要一個小時的恢復修煉,在這兒竟然只需這么短的時間。
喜不自禁的秦天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將《玄天魔尊》收好,拿出了那本《飛云掣電》。
我實力不足,在這充斥著無數(shù)強大存在的山脈里,逃命的秘籍才是最重要的。
一通翻看下來,秦天算是粗略的了解了這《飛云掣電》的巧妙之處,它是通過極為復雜的經(jīng)脈蓄力方法,瞬間爆發(fā)出巨大的能量,讓人在頃刻之間閃出一段距離。
按照上面所說,這種功法的速度是隨著斗氣波境界與**強度的提升而不斷提升的。
斗氣波境界不夠高,就無法積蓄出強大的爆發(fā)力。
而**強度不夠,就無法承受瞬間移動帶來的壓力。
秦天喜出望外,因為玄天魔尊在修煉斗氣波的同時,也能起到錘煉身體的作用,他不禁在心中暗暗感激:老師果然想得周到,這三本秘籍簡直就是一體的,各自相輔相成,缺了哪一個都不行。
理清了《飛云掣電》的奧妙,秦天立馬就想試驗一回,他翻身下樹,按照特定的方法將斗氣波之氣積蓄起來,嘴中低喝一聲,斗氣波之氣陡然爆發(fā)。
砰!的一聲巨響。
秦天直接撞上三米開外的一顆巨樹,呈大字型緊貼在上面,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滑落。
操丫的,這什么破身法!秦天吐出一口樹皮,嘴里恨聲咒罵著,很顯然,他雖然掌握了發(fā)力的方法,卻并不能控制得十分精細,按理來說,一階一段的斗師習得飛云掣電后,能在五米之內(nèi)瞬間閃動,話雖如此說,但要真正做到行云流水般自然,確是得經(jīng)過千百次、甚至上萬次反復練習的。
揉了揉被撞得有些松散的面部,又動了動牙齒,然后拉開褲襠檢查一下那玩意兒,秦天暗下呼出一口氣,還好他身體硬朗,沒撞出什么毛病來。
耳朵一動!秦天又聽見了昨晚那十數(shù)個人飛速潛行的聲音,由遠及近,心中不由一沉,逃了一夜,竟然還是沒有甩開這些家伙!
麻利的收拾好包袱,秦天繼續(xù)開始逃命,這一次,他的信心不由又上漲了幾分,一夜之間竟然能將他們落下那么多,那便能說明,秦天的速度并不比那些追捕者慢,甚至還要快上一分。
閃身繼續(xù)朝著深山中前進,一路上秦天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而另他奇怪的是,隨著他越來越深入,魔獸的數(shù)量竟也越來越少。
到了后來,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一只魔獸。
這種反常的情況,不禁讓秦天倍加小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