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輕輕跳起,躲開這一擊,剛好立在樹枝末端,軒轅白歌雙手一沉,巨枝差點脫手,軒轅白歌臉色潮紅,一咬牙,大吼一聲,將巨枝一轉(zhuǎn),獅子見狀,立馬跳落下來。
軒轅白歌繼續(xù)攻向獅子,一一被獅子輕松躲開,軒轅白歌趁獅子落地瞬間,最后運足勁力,將巨枝舉起朝獅子狠狠砸去,然后再度運轉(zhuǎn)生勁決,極速直接朝一邊沖去,看方向,正是短刀所在。
獅子見樹枝砸來,立馬向上躍起,在半空中它看見軒轅白歌又打算“逃跑”,當(dāng)即一聲吼,落地后見軒轅白歌就要跑遠,立馬一俯身子,猛地向前串去。
軒轅白歌察覺到后面的動靜,并沒有慌張,直到獅子就要追上自己,躍上一顆小樹,奮力一跳,直接跳向短刀,后面的獅子也跟著跳了過去,軒轅白歌在接近短刀時,左手一抓,將短刀拔了出來,立馬塞進右手袖內(nèi),這一切都被軒轅白歌的身子擋住,身后的獅子完全沒有看見。軒轅白歌隨后將勁力集中在雙腿,用力一蹬樹干,直接向后飛沖而去,一臉視死如歸模樣。
后方空中的獅顯然沒料到軒轅白歌居然會來一個回馬槍,一臉意外,但它并不在意,張開大嘴,順勢咬了過去。軒轅白歌見此,心中暗喜,這一切果然在預(yù)料之中。
在空中,軒轅白歌死死盯住獅子,心里不斷在默念:“再近點,再近點,再近點!”
就在雙方快要碰撞到一起時,獅子臉露失望之色,看樣子,更像是在失望“游戲”這么快就要結(jié)束了。反觀軒轅白歌則將身子一擰,同時將短刀抖出,直接捅向獅子腹處。意外突起,獅子始料未及,看著這一切發(fā)生。
……
“吼——”
一道炸雷般獅吼聲幾乎要把天都要震破,同時,中間還夾著一道相對來說小聲很多的慘叫聲。
軒轅白歌在空中不由自主的向后飛去。剛才他將短刀捅入獅子腹內(nèi),獅子負痛,對著軒轅白歌一聲巨吼,這一吼竟然帶著一股波動,震的軒轅白歌氣血沸騰,當(dāng)場噴了一口鮮血,連人帶刀被吼了出去。
軒轅白歌重重撞到后方的樹上,撞下不少樹葉,疼的他齜牙咧嘴,好在他夠壯實,不然此時他恐怕已不省人事了,但即使如此,他全身麻痹,動彈不得。
軒轅白歌向前看去,只見這頭紅色獅子已然落在地上,正滿臉憤怒看著軒轅白歌,它見軒轅白歌向自己看來,當(dāng)即沖著軒轅白歌一聲怒吼。
獅子胸腹處鮮血滴落,而這鮮是白色的!
白色鮮血染白了紅獅的胸腹,更不可思議的是,滴落下來的白血竟然冒著寒氣,使得獅子周圍瞬間就覆蓋上一層冰霜。軒轅白歌感覺四周開始變冷,尤其是右手處,明顯要冷的多。軒轅白歌猛的一驚,似想起了什么,連忙向右手看去。
“果然!”
軒轅白歌心中暗道,只見他右手上的短刀此刻早已覆蓋上一層薄冰,連帶著手掌覆上一層霜,而薄冰里還有一層白色的液體在晃動著,純白的液體覆滿短刀全身,里面有一絲鮮紅,想來是自己吐出的鮮血濺到上面罷。軒轅白歌想松手,但是他的手已被凍的失去了知覺,不聽使喚。
正當(dāng)軒轅白歌努力要松開短刀時,感覺一股熱浪壓了過來,熱的難受,軒轅白歌急忙向前看去,頓時目瞪口呆起來。
前方紅獅低頭看了看傷口,而后仰天吼叫,此刻,一股王的氣息自然流露了出來。
紅獅身上不知何時生出一層烈焰,再看它胸腹處的那道口子,正在以可見的速度愈合,傷口周圍的白色血液也逐漸消失,最后傷口完全愈合,四周的冰霜早就融化,白色水汽蒸騰,地上的草瞬間變的枯黃,水汽很快就消失了,只剩那渾身冒著烈焰的紅色獅子。
獅子看向軒轅白歌,再無先前的輕松愜意,取而代之的威嚴(yán),而他看向軒轅白歌的眼神,就仿佛看著已經(jīng)死去的獵物一般,它邁出步子向前軒轅白歌走去。
“孽畜!敢爾!”
一道蒼老而充滿力量的聲音憑空響起,緊接著一道身影憑空出現(xiàn)在軒轅白歌面前。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軒轅白歌知道自己性命無憂了。
“吼——”
獅子對這不速之客非常不滿意,對著姜天縱一聲咆哮。
“混賬東西!”
姜天縱絲毫不懼,當(dāng)即一聲怒喝,一揮大袖,霎時拂起一股強勁的罷風(fēng),吹散了四周的熱浪,甚至刮斷了一些樹枝,連同地上落葉,一起卷向獅子,罷風(fēng)速度極快,幾乎在一瞬間就到了獅子身前,獅子來不及躲閃,只能壓低身子硬抗,枝葉打到獅子身上,被烈焰燒成灰燼,可是罷風(fēng)太強勁,獅子根本抵御不住,連身上的烈焰都被吹向后倒去,似要熄滅了一般,獅子堅持沒一會就低吼一聲,被罷風(fēng)掀飛了出去。
獅子剛被掀飛,姜天縱伸手對著在半空中的獅子隔空一抓,隨著姜天縱的動作,讓軒轅白歌更吃驚的事情發(fā)生了,他看到剛才還威風(fēng)凜凜的獅子,突然停止倒飛,停在半空中使命掙扎,仿佛被什么掐住了脖子一般。
“這里豈容你放肆!”
姜天縱對著半空中的獅子怒道,獅子似乎不服自己連一個回合都不到就被人給制住,對著姜天縱咆哮起來。
姜天縱沒有說話,只是將五指慢慢向手心合攏,在空中的獅子當(dāng)即停止了咆哮,換之的更劇烈的掙扎,發(fā)出“嗚嗚”的低鳴聲,像一只小貓。
“滾回去!”
話音一落,姜天縱便將大手一揮,獅子就被狠狠甩了出去,消失在密林中,就再無動靜。
軒轅白歌看著眼前這天神降世般的師父,又看了看獅子“消失”的方向,定力有了很大的提高的他也好一會才緩過來。
……
入夜,夜風(fēng)輕搖,山鳥棲鳴。薄云似羽,如水的月色靜靜瀉落在谷里林間。
軒轅白歌盤膝坐在石床上,修習(xí)著生勁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白天持續(xù)運轉(zhuǎn)生勁決后,體內(nèi)的勁力竟有開始沖擊次要筋脈的趨勢,這讓他暗喜。
姜天縱制止了獅子后,帶著軒轅白歌回到了石洞內(nèi),替他療傷,所幸軒轅白歌身子骨好,并無大礙,只是氣血翻涌,讓他難受不已,姜天縱舉手間便將他翻涌的氣血平息下來。
此后,姜天縱告訴軒轅白歌,他白日里遇到的獅子名喚麟獅,是上古神獸火麒麟的后裔中的一個分支,隨著時間的流逝,此脈體內(nèi)的先祖血液越來越稀,最后淪為普通的兇獸。而今天那麟師則是出現(xiàn)了反祖現(xiàn)象,體內(nèi)的祖血濃而純正,此外,這頭麟獅還是一異種,體內(nèi)的血液白而冰冷,使得它同時具有了冰與火兩種屬性,當(dāng)真是千年一遇的奇獸。而軒轅白歌能夠傷到這只奇獸,根據(jù)軒轅白歌對姜天縱的交代,姜天縱推測十有八九是此獸疏忽大意,沒有提高防御力的結(jié)果。
軒轅白歌睜開雙眼,停止了修習(xí),方才他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勁力在體內(nèi)的流轉(zhuǎn)速度比以往要快上些許,只是任憑他再運轉(zhuǎn)生勁決,都無法再打開其他筋脈勁線一絲一毫。
軒轅白歌搖了搖頭,隨后一抖手,一把短刀出現(xiàn)在手中,看著這位陪著自己度過許多難關(guān)的老朋友,軒轅白歌此刻心情復(fù)雜。
回來之時,軒轅白歌發(fā)現(xiàn)了異端,刀身上的薄冰早已經(jīng)融化,上面的血液不翼而飛,讓他驚奇的是,原本黯淡無光的短刀,竟然變得純亮銀白,還散發(fā)出一絲寒氣,不明所以的軒轅白歌當(dāng)即去詢問姜天縱。姜天縱一看見此刀,神色立馬變得古怪起來,拿起這奇異的短刀仔細端詳好一會后,又問了軒轅白歌具體事宜,便看著這把“異變”的短刀沉思了一盞茶的功夫,忽然將短刀刺向前方的一顆小樹,短刀毫無意外的沒入樹干中,當(dāng)姜天縱將短刀拔出時,此處的那道口子里的樹汁竟然凝結(jié)成冰,而短刀依然純亮銀白無暇,這讓軒轅白歌大吃一驚。
姜天縱見狀點了點頭,隨后告訴軒轅白歌,他這把短刀先前就已沾上了許多兇獸的鮮血,上面難免會附上一些煞氣,煞氣散而不靈,并無大礙。但是今天這把短刀卻沾上了異種麟獅的冰血,又混雜了軒轅白歌的血。在這機緣巧合之下,以冰血為“主藥”,煞氣“輔藥”,軒轅白歌的血做“藥引”,令這普普通通的短刀發(fā)生了異變,將煞氣和混有軒轅白歌血液的冰血吸收,恰好煞氣又被軒轅白歌的血中和,留在短刀內(nèi)的便是那絲冰冷了。更令人驚奇的是,這把短刀還因此產(chǎn)生了一絲極為細微的靈性。
姜天縱解釋完畢后,沒有猶豫就將短刀還回給在一旁聽的呆若木雞的軒轅白歌,并說:“此刀有你的血,現(xiàn)在它有一絲靈性,雖然較一般兵器要鋒利堅韌,卻還算不上靈兵,但亦要好好待之,日后它或會隨著你的變化而變化。用的好,日后成為舉世無雙的靈兵不是問題,甚至還可能成為神兵,這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當(dāng)軒轅白歌在神意世界里回溯到短刀刀靈誕生的這一段記憶的時候,短刀似乎感受到什么,一股冰涼透過刀身傳入軒轅白歌身體。軒轅白歌斷骨和外傷處,竟然進一步加速修復(fù)的軒轅白歌傷勢。
短刀有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