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很快就要過去了,賈府、或者說將軍府要出孝除服了!這除服也是要準(zhǔn)備的。于是,他們是一邊準(zhǔn)備準(zhǔn)備除服的事情、一邊準(zhǔn)備把選出來的東西慢慢的拿出去當(dāng)了。
這邊,賈赦也已經(jīng)寫好了折子,只等出孝除服后進(jìn)宮謝恩、并把折子給遞上去。只看圣上如何定奪。賈代善去世,圣上下了圣旨。當(dāng)時他們一家都在孝期,不適合外出、更不適合進(jìn)宮。這才留到除服后再謝恩了。
然后便是賈赦和賈政一起每天拿一些東西外出去當(dāng)鋪。
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賈政覺得很丟臉。每次都是黑著臉跟去,并不吭聲的跟著賈赦的后邊:看賈赦從容的當(dāng)物品、還跟掌柜的討價,還價。
每當(dāng)這個時候,賈政就滿臉通紅,心里別扭不已。
在賈政看來,拿家里的東西出來當(dāng),實在日子過不下去的,那些落魄家庭人家做的事情。如今,他們一個偌大的榮國府、呃將軍府也要做這等事情,實在是丟臉。卻又不能不做。
本來,這些事情是不需要他們兄弟倆來做的。讓管家什么的去做就可以了。但老太太說:
“就算大部分讓管家去做,小部分的貴重物品還是要你們兄弟親自去一趟的好。”
說完的老太太就看到兩個兒子不自然的表情,嘴角抽了抽,接著又一臉傷心的欲言又止的說:
“母親這是在鍛煉你們,你們怎么就不理解……”
未了還拿帕子沾沾眼角,以示自己被他們給傷到了的樣子。
賈赦那個愚孝的,還以為自己真的傷了老太太的心,那是連忙答應(yīng)。心想:最多也就丟些臉而已,只要母親不傷心就好。
而賈政則黑著臉,大哥都答應(yīng)了,他還能不答應(yīng)?他要是不答應(yīng),那不就不孝了嗎?
正因為這樣,這老太太說的少部分的貴重物品,就讓他們兄弟倆一起拿出來當(dāng)了。然后,這當(dāng)鋪里有了這樣的場面:
“八百金?!?br/>
“掌柜的,這寶貝是家里的老物了,要不是家里急需用銀兩,我們根本就不會拿出來當(dāng)!我娘說了,這寶貝沒個一千二,不讓當(dāng)?shù)摹!?br/>
“這位爺,您這是活當(dāng)可不是死當(dāng);您要是死當(dāng),老頭子我給你兩千兩!”
“這八百也太少了?!?br/>
“八百五?!?br/>
“一千一百五十?!?br/>
“九百?!?br/>
“一千一。”
“九百五十。”
“一千零五十,不能再少了!”
“整數(shù)一千,您要是不當(dāng)我也沒辦法了?!?br/>
“o︿︶)o唉~!一千就一千……”
“……”
賈政就這么看著,他一直都知道自家大哥是個紈绔子弟,又好色無能。卻從來都不知道大哥還能跟個市井小人這般什么都討價還價!實在是丟臉。但也不能否認(rèn)這么俗的大哥,把物品當(dāng)了個好價錢。
另一邊,老太太也找來賈代化說分家、以及還錢的事情:
“他大伯,自孩子他們的父親去之前,曾經(jīng)跟赦兒說要把欠國庫的銀兩盡快給還了?,F(xiàn)在赦兒已經(jīng)寫好了折子,只等出孝除服就進(jìn)宮謝恩并把折子遞上去?!?br/>
“這,真是四弟臨終遺言?”
“是啊,這不是快出孝的時候,赦兒才跟我說的……”然后老太太跟賈代化說了他們的打算。
賈代化想了想,掠著胡子點點頭說:
“這也可行。只是,你說分家的事情?”
老太太自然知道,很多家里,只要有老人在,一邊都不分家的。更何況賈代善臨終時說只要史太君還在,就不能分家。可如今說分家的卻是賈史氏提出來的、這樣問題便跟賈代化說了賈王氏的作為。說道貪墨公中物品,賈代化還沒什么感覺。誰都知道‘水清則無魚’什么的。
等老太太說道那賈王氏把金陵的祖田給賣了,賈代化心里冒起一股火氣。待老太太說道那賈王氏還準(zhǔn)備放印子錢的時候:
“放印子錢?”
“是啊,她那個陪房周瑞,剛做了幾筆,正好赦兒查府里的奴才,這才知道的……”接著,老太太又說了把賈王氏關(guān)在佛堂她都不老實什么的,總想著聯(lián)系王家,似乎認(rèn)定他們賈家怕王家什么的說了一通。
賈代化那個氣啊,可也知道,他雖然有爵位,卻已經(jīng)沒有了實權(quán)。不過,他總還有一些自己的人脈在的。而王家,除了一個王子騰,其他的也是爛泥一團(tuán)。有什么好怕的。沒休了他們家女人就已經(jīng)是很給他們王家面子了。他們要是真的為難弟妹一家,自己作為賈家的族長,總要出面的。問道:
“你們都有證據(jù)嗎?”
“有的,我有讓赦兒收著,還要周瑞一家現(xiàn)在被關(guān)在莊子上,就是以防萬一。”
“有證據(jù)就好。”
“其實,我本來想銷毀的,因為那女人用的是大房的名義放的……”
“她這是想栽贓嫁禍啊!”
“是啊!所以等處理完二房的事情,那些還是要銷毀的?!?br/>
兩人就家里的事情又說了一些。賈代化這才沉著臉走了。
賈代化回到家,想了榮國府、哦,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等將軍府里的情況。再想想自己府里的情況,敬哥兒如今雖然成家有了珍兒一個獨子。郭氏是個溺愛孩子的,珍兒比榮府賈珠還大一些,如今卻是連榮府大房璉兒都不如!
自四弟去世,榮府的人就閉門守孝。兩年前更是清理的家里的一大幫的奴才,而添進(jìn)的下人卻很少。就這樣,他偶爾去了榮府都能感覺到:那些個奴仆反而努力了很多,精神面貌也改變了那么多。
自己當(dāng)年知道榮府里的舉動,自己也動手清理府里的下人奴才。自然知道哪些奴才不安分的、哪些老實肯干的,只是,這珍兒……也沒比榮府里的珠哥兒大多少,卻不是個愛讀書的。誰讓他們寧府人丁單薄,敬兒媳婦又好不容易才有了那么個孩子,不說敬兒媳婦,就是他這個爺爺,又何嘗不疼寵自己的孫子?!
只是,赦兒那媳婦也是個疼孩子的,但也讓沒到六歲的孩子跟了武師傅練拳腳了。聽說還是四弟妹說的什么強(qiáng)身健體。原來珠兒和璉兒還是不是犯個病什么的,現(xiàn)在身體就好多了,再不會動不動就發(fā)熱什么的。
就璉兒那個小人兒都開始啟蒙了。寧府本就占長,后代卻比不上榮府,以后只怕自己走了,寧府就敗落到以榮府為首、事事聽之。
敬兒雖考了進(jìn)士,卻不會做人、不會跟別人打交道。這如何為官?自己還能為他謀劃、謀劃。只是自己的身體,現(xiàn)在是越來越差了,只怕他還沒來得及給敬兒扒拉到一個好的前程,這身體就不行了。到時候如何是好??!
這敬兒還是個好的,那珍兒確是個被寵壞的,這都十多歲了,在家學(xué)里也不知道學(xué)到了什么。就見天的這不適、那不爽的,逃避去家學(xué)。
對了,珠兒原來也是去家學(xué)的,后來老太太讓他們家女婿給找了個先生到家里教珠兒。就是璉兒現(xiàn)在也在家跟先生開蒙。
難不成,是家學(xué)有問題?
賈代化想到了,自然就想到要去家學(xué)那看看。看看時辰尚早,賈代化便抬腳往家學(xu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