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村部落的首領(lǐng)程浩然,程南之父,他始終望著古碑上的排名,但其絕大部分時候都是看著程南的名次,此刻,他卻是忽略了其子,而是望著秦楚歌這個名字,望著其名字前面瘋狂變動的名次,身子都有些發(fā)顫。
整個廣場,在這一剎那,一片死寂。
第五百八十四名,石村部落秦楚歌!
第二百五十名,石村部落秦楚歌!
直至秦楚歌這個名字,在過了半晌之后,依舊是維持在第二百五十名,保持在二百五的位置,廣場上才傳來了陣陣吸氣之聲。
這一幕,讓絕大部分看到之人,都隱隱有些無法置信,盡管他們經(jīng)歷了之前從三萬三到一千以及從一千到五百的奇跡,可如今的變化,與之前相比,卻是差距太大!
如果之前的狂飆為奇跡,那么現(xiàn)在,唯有傳說二字才可以形容這讓人難以相信的一幕!
“還以為他已經(jīng)后勁不足了,即使會有所上升也不會太大,沒想到……他竟然在一瞬間再次完成了飛躍!”
“這秦楚歌所做之事,拓森做不到,林沖做不到,黑馬谷梁魂、谷梁墨以及閻屠也做不到,哪怕就是紀(jì)空,也不可能這樣連續(xù)不斷的飛躍,甚至在五百八十到二百五十之前都還能以跨越式的姿態(tài)前進!”
“這秦楚歌,是誰??!”在那陣陣吸氣之聲中,廣場上掀起了滔天的嘩然議論,其沸騰的程度,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之前,超出了往屆。
“到二百五十了還能跨越這么大的距離,他最終能取得什么樣的名次?”
“前十!此人必定是前十之列??!”人群中,無數(shù)的莽山部落族人里,嫉妒者有之,但依舊還是有很多人,他們本就是部落里的小人物,無論是程南也好,拓森也好,亦或者是那前十的林沖,女戰(zhàn)神念紅雪,谷梁魂,谷梁墨,閻屠,紀(jì)空等人物,在他們看來都是高高在上的驕陽之輩,需要仰望,更有發(fā)自內(nèi)心的渴望接觸,但同時,卻也有不甘與無奈。
如今,他們親眼看到了一個崛起,一個在三個月里始終最后一名的小部落人物,以無法形容的氣勢與速度,從最后一位爆發(fā)而起,直接殺入第二百五十名的奇跡!要知道,參賽之人整整有三萬多啊。
正因是親眼看到,故而內(nèi)心頗為激動,仿佛那秦楚歌就是自己一樣。
只不過,人性是復(fù)雜的,絕不會出現(xiàn)任何的單一變化,在他們的激動中,同樣蘊含了復(fù)雜與羨慕,這種種思緒糾結(jié)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就算是他們自己也說不出的一種情緒。
既希望秦楚歌可以崛起,因這滿足了他們的渴望,但又深深的嫉妒其能從小人物中攀爬起來,恨不能對方永遠(yuǎn)與自己一樣,沉淪在底層。
“前十?哼,我看未必,他是走了大運,說不定是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這才走到了如今!”
“沒錯,你回想一下,他在三個月里一直都是最后一名,這期間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呢。要我說,這一定是其秘密所在,說不定就是找到了什么通過賽區(qū)的特殊途徑,否則一個來自小部落的人,甚至還是一個在自己部落都沒有什么地位的人,他有什么強大的本事和資格,這其中絕對有問題!”
人群的議論,充滿了矛盾的復(fù)雜,或許前一息還在激動,后一息又成為了嫉妒。
與廣場的人相比,此刻那些參與大比的各族之人,一個個也是極為復(fù)雜,大都看著手中的令牌。每當(dāng)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名次跌落之時,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羨慕,嫉妒,或許還有難以相信。特別是那些處在特殊名次,又沒有力量再次反超的人,他們只能無奈。而那些承受不住壓力,被傳送到特殊空間的人們,在被告知等待比賽結(jié)果的那一刻,他們同樣只能無奈,只能默默祈禱別人也都被傳送,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名次被擠落。
劉燦從手里的令牌上收回了目光,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其目中閃過一絲狠毒,一邊向前慢慢走著,一邊還在琢磨,等大比結(jié)束后要怎么收拾秦楚歌……
他盯著自己的名次看來很久,發(fā)現(xiàn)期間只掉落一名,就再也沒有變過,于是放心下來,這前一千名他是拿定了。
程南滿身汗水,看著令牌內(nèi)自己的排名,始終沒有被超越,心里暗松了一口氣。
廣場上,無數(shù)部落的大人物,看著那叫做秦楚歌之人的崛起,看著他不可阻擋地越過了自己的族人,輕輕搖頭,低聲嘆了口氣。
“此人好能隱忍……從今往后,他必定聲名赫赫……不過這與我們也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此人也不是我們部落。不過,那個石村部落怕是將名燥蠻荒了?!?br/>
還有那在遠(yuǎn)處臺階小路上的司空,他自然而然的不再去理會這崛起的秦楚歌,在他看來,對方已經(jīng)超越了很多人,不是自己可以比較的,他如今更為在意的,是排在其前的程南。
“一定不能掉下前十??!”林沖握緊了拳頭,咬牙走去。
相比于一些人的緊張,嘆息,那個對于這一切根本就不知曉,且就算是知曉也不會有絲毫在意的紀(jì)空,此刻正在一片漆黑空寂的世界中慢慢前行著。
“該死的?。 瘪R賽克猙獰的一聲低吼,咬牙中盡管面色蒼白,但卻瘋狂的向前走去,他的腦海中似有一個聲音在咆哮,在告訴自己,絕對要找回來!
“馬勒戈壁的,二百五十名也有人搶,老子都霸占十天了,**碼的誰?!缺德不缺德啊,二百五都不放過……”
而這個搶了別人二百五的秦楚歌,此時正身在一片美麗的世界中。
這是一個冰晶琉璃的世界,所有的事物,都結(jié)成了厚厚的堅冰,大地之上也覆蓋著數(shù)米的寒冰。
徹骨的寒氣,籠罩著整個世界,寒氣仿佛白霧,繚繞在天地之間。
大雪紛飛,仿佛要將大地填滿。
秦楚歌身處在冰天雪地之中,看不見一點綠色,找不到一塊有泥土的地方。
秦楚歌只不過是踏出了一步,瞬間就從神兵世界來到了一望無際的冰川之上,冰雪晶瑩,如夢如幻。
剛剛因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而親切而欣喜,下一秒就被扒光了衣服潑冷水。
沒想到而頭上的豎眼還在,還可以開啟,只是現(xiàn)在實力不夠,而且自己曾經(jīng)的神槍兵魂也并沒有消失,居然隱藏在了自己的豎眼之中,之前幫他度過了一關(guān)。
冰寒的雪地中,秦楚歌已站了一天一夜,動也不動,不知道是沉浸在回憶之中,還是在感悟此地的符文氣息。
徹骨的厲風(fēng)呼嘯,如妖鬼橫行,將極寒陰氣滲透世界。
秦楚歌神色沒絲毫變化。
厚厚積雪悄然不覺間,已覆蓋他全身,在雪花飄逸游蕩中,他早已成了一個雪人。
一縷縷神識緩緩游蕩在冰天雪地間,甚至朝著厚厚的雪地深處蔓延。
可惜,幾天的靜悟,秦楚歌并沒有太大的收獲,他依舊難以從這片冰天雪地中,覺察到符文的氣息,這片世界太真切了,明明知道都是符文所化,卻就是察覺不到符文的氣息。一絲絲清涼的陰寒之氣,慢慢凝煉,只見那冰雪寒氣逐漸沉淀,竟?jié)u漸成了形,在秦楚歌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冰雪爐鼎,在漫天飛雪之中屹立著。
時間漸漸流逝……
突然,如石雕般巋然不動的冰雪爐鼎,開始小幅度的輕輕顫抖。
在其內(nèi)的秦楚歌也隨著輕微的顫抖,一道道晶瑩的光線,在他皮肉下緩緩流動,如涓涓細(xì)流,慢慢朝著他小腹處的丹田匯聚。
秦楚歌猛地睜開眼睛,雙眸驟然明亮起來,神情動容。
冰雪呼嘯,冷風(fēng)刺骨,在一塊塊厚厚巖冰旁,面色蒼白的秦楚歌,身子輕輕顫抖。
冰天雪地中,秦楚歌站了近十天,腳踏堅硬的冰塊,屏息凝神,靜心體悟,秦楚歌大有收獲。
在厚厚的冰雪之中,似有細(xì)微的波蕩,難以察覺的細(xì)微的異常震顫,有一種奇妙的韻動
雖然極其的輕微難辨,但歷經(jīng)這么久的靜靜感受,秦楚歌最終還是感應(yīng)到了。
一股奇異的韻動,從天地之間無形誕生,似乎悄悄通過他身上覆蓋的冰雪,滲透了他的身體。
秦楚歌身體的顫抖幅度,開始慢慢變大,熠熠晶光,倏地隨著他的顫抖,從他身體中流溢出來,炫目無比。
……
時間流逝,十天過去了,廣場上不時有著議論傳響,他們的神色,彼此不同,有的因為族人的名次不高甚至還被超越而黯淡,有的因為族人名次上升而透出了興奮之意。
十天來,秦楚歌的名次被無數(shù)次提及,但他卻再無寸進,甚至還有一些人超過了他,如今已經(jīng)跌落到了第二百七十三名。
對秦楚歌的期待越來越少,而嘲諷與貶斥則越來越多。
“都十天了,這秦楚歌一定已經(jīng)被傳送至特殊空間了,之前就是強弩之末,拼命一搏罷了!”
“我說呢,難怪可以直接從五百多名飛升到二百多名?!?br/>
“眼看大比第一關(guān)就要結(jié)束了,也不知道紀(jì)空跟谷梁魂誰先走到終點……”
“肯定是紀(jì)空,他已經(jīng)是連續(xù)兩屆大比第一了,而且上一次他就進入了最后階段,那谷梁魂肯定還差了火候。”
“沒有想到在最后這段時間里,竟然還有人闖進了前十,那人是叫商帝吧,丘山部落的人,這可是一個很古老的部落啊……”
秦楚歌的名字在討論聲中漸漸淡去,只不過人們不時還是會下意識的去看看,那屬于秦楚歌的一行,他的排名。
而在那冰天雪地之中,秦楚歌的眼睛越發(fā)明亮,這片天地的無盡冰雪,仿佛再次變成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陣域。
身體周圍如冰雕一樣的晶瑩爐鼎,在秦楚歌東西這片天地的時候,像似變成了冰焰,十分美麗。
這一刻,秦楚歌動了。一腳邁出,他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