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板笑道:“姜公子,這條消息是否物有所值?”
張小山道:“不錯,的確物有所值!”他說著又取出了一張高階的靈符,笑道:“另有高階靈符一張額外送與韓老板!”
一張高階靈符的價格何止百塊靈石,在神州范圍內(nèi),一直是稀缺的資源,大量修士都在中金收購這類使用方便的靈符,也就算是楊家這樣財大氣粗的家族,也只是獎勵對族中有大功之人。
韓老板喜出望外,驚喜道:“哎呀呀呀!姜公子出手實在闊綽,真讓韓某人有些汗顏了!受之不恭!受之不恭!”
張小山露出一副天真的表情,笑道:“韓老板,這張靈符當然不是姜某人免費贈送,而是還有一件小事需要韓老板幫忙?”
韓老板笑道:“姜公子放心,我韓成祖一定竭盡全力,幫姜公子的忙。只是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我要你做的事情非常簡單!”張小山眼睛一亮,冷笑道:“剛才你罵我的同伴是狗,讓我非常不開心,現(xiàn)在我要求你在這些凡人的面前,裝上一回狗,只要你肯做,這張靈符就是你的了!”他看到韓成祖聽到這里,臉上的情緒由驚喜逐漸轉(zhuǎn)變成憤怒,他繼續(xù)道:“韓老板,這張可是木屬性的靈符,正符合你的屬性,這里面可是能夠召喚出一只金丹期的木屬性靈物,你可要想好了!”
韓成祖看著那張靈符,又看了看酒店外的那些凡人,一咬牙一跺腳,左右環(huán)視了一下,對著張小山鄭重道:“公子,剛才是韓某人狂悖了,還請您看在如峰道兄的情面上,饒過我這次!”說著,韓成祖從懷中取出一個古樸的青銅圓球,上面陽面篆刻著一個張字,陰面則鏤空著兩個字“如峰”!他將這物件又快速的收了起來,唯恐他人看到。
張小山立時就認出這個東西是張家子弟在江湖行走時的身份標識,在圓球中間有張家的獨門煉制心法,當遇到危險時,可以將圓球掐碎,遠在萬里之外的張家就會迅速收到子弟的求救信號,并且能收到求救弟子所發(fā)出的一段簡短的信息和影響,便于后期報仇。
這東西張家子弟一般不會輕易示人,只由關(guān)系極為密切的江湖朋友才有機會獲得。張小山也并未隨身佩戴,只因為他的身份必須嚴加保密,任何能夠顯露出他身份的物品都需要謹慎對待。
很明顯,這個韓成祖和自己的父親竟然還有匪淺的交情。
既然是長輩,張小山也不好為傅明出頭了,只好說道:“既然是這樣,我也不難為你,你只需要跟我的伙伴道歉,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
傅明有些感動的看著張小山,眼淚都要流下來了,連連擺手道:“不需如此,我就是公子的一名仆從而已!”
“說什么呢?你和熾朱都是我的朋友!”張小山說著,從韓成祖的手中取過酒壺,暢快的大飲了一口,對著韓成祖道:“想不到你竟然認識家父?”
韓成祖有些慚愧道:“我和如峰兄長年輕時相識于江湖,那時我們都年少輕狂,四處游蕩,有段時間里,我們幾人全都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拜入了百煉堂!”
“什么,家父竟然拜入過百煉堂?”張小山大驚道。
“嗯,這本是一件密事,如峰大哥說,張家的煉器心法需要金丹期以上才可學(xué)習(xí),而他又對煉器一道癡迷無比。所以必須另求他法,尋一門適用的煉器之術(shù)。遍觀神州,也只有百煉堂秘藏的“神火百煉術(shù)”算得上是精妙,故而大哥帶著我們?nèi)艘煌萑肓税贌捥谩?br/>
“這么說家父學(xué)到了這門秘術(shù)了?”張小山聽著自己父親年輕時的故事,有些興奮的說道。
“本來大哥天資聰慧,行為舉止也沒有不妥的地方,經(jīng)過一月的內(nèi)門弟子的考驗,是有機會學(xué)到這門秘法的,只是我們的同伴中,有一人背叛了大哥,將大哥的真實身份泄露了出來,故而我們其余的山人都被趕出了百煉堂,只有那個叛徒反而因為這件事情,獲得了百煉堂內(nèi)門親傳弟子的身份,后來更是平步青云,現(xiàn)在也混到了護法一職。”
張小山點了點頭,又問道:“韓大叔,既然你們被趕出了百煉堂,你怎么還會在這蒼梧上下建了這間酒店,你不怕百煉堂找你的麻煩嗎?”
韓成祖有些自得的笑道:“他們敢!我韓某人可是百靈殿七十二靈主之一巨腹大師的三弟子,我不去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就應(yīng)該慶幸了?!?br/>
張小山心里這才明白,難怪這韓成祖會這么囂張,原來其背后的依仗竟然是百靈殿。
他也曾聽聞,蒼梧山上的三家宗門以百靈殿為首,因為其廣開招生門路,人妖兩族的子弟,只要有才華、有資質(zhì),不論是何出身全都可拜入山門,故而實力極為強大,聽說宗門內(nèi)有一名渡劫期的老祖坐鎮(zhèn),并有七十二名元嬰期的大修士作為脊柱。這等實力已經(jīng)可以笑傲整個蘭州的范圍了,但是這百靈殿也因為自己公開招收妖族修士,故而被整個神州其他的宗門所排擠,一直無法壯大起來。
韓成祖又道:“公子以為韓某人故意在這段時間將店內(nèi)的住宿價格提高那么多,僅僅只是為了斂財嗎,其實我是奉了恩師的命令,在這里迎接一些靈族的子弟,為他們提供一些庇護之所,故而我只能將這些人族的子弟安置在外面了。”
百靈殿真是好巧妙的安排,難怪這里的酒店伙計都是煉氣期的修士。
張小山看著熾朱和傅明,說道:“看來我們要在這里多待兩天了!”
傅明眼睛一轉(zhuǎn),小聲道:“莫非公子是想偷出那本“神火百煉術(shù)”嗎?”
“什么叫偷?”張小山踢了傅明一腳,笑道:“我只是借閱一段時間,供家父賞玩一下!”他心里想道:反正要回幽州,不如趁這個機會,將這本秘法偷出來,獻給自己的父親,也能拉近一下父子之間的感情,自己從小沒有進過孝道,這次就當為兒女的為父母做些事情了。
他想到這里,將那枚上品靈符塞到了韓成祖的手中,繼續(xù)問道:“韓叔叔,我想替家父完成他沒有達成的愿望,還希望韓叔叔教我,如何才能拜入那個百煉堂?”
韓成祖有些為難的看著張小山等人,撓著頭道:“如果我沒看錯,你們四個人中,這位兄弟和這些姑娘是筑基期,而你和這位前輩,應(yīng)該最低都是金丹期了吧?”
張小山應(yīng)道:“是的,韓叔叔!我前不久剛剛進入金丹期,而這位熾朱,已經(jīng)是渡劫期的大修士了!”
韓成祖長吸一口氣,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恭敬的跪在地上對著熾朱和張小山行了一禮。這是江湖上的規(guī)矩,當見到境界高于自己的前輩時,要執(zhí)弟子禮。
韓成祖從懷中取出一個紅色瓷瓶來,小聲道:“百煉堂每十年招收一次弟子,倒是沒有什么太復(fù)雜的條件,只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入門后,會直接成為內(nèi)部的客卿長老,并不能學(xué)習(xí)百煉堂的功法,只是享受定期的供養(yǎng)。這是降靈丹!可以使服用者降低一個境界,足可以維持一個月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nèi),你們就可以趁機混進百煉堂,除了這位前輩之外,你們其他人都可以直接成為內(nèi)部的子弟,只要經(jīng)過考核,成為親傳弟子后,就可以學(xué)習(xí)藏經(jīng)閣中的各種功法了!”
張小山笑著接過降靈丹,對熾朱道:“既然這樣,你就在這里等等我們吧,我和傅明去玩玩!”
楊東白驪一直在旁一言不發(fā),聞言搶過了降靈丹,自己先服用了一顆,說道:“這么有趣的事情,我也要去!”
降靈丹果然有奇效,在張小山的注視下,楊東白驪的境界迅速降低到煉氣期的樣子。
張小山哭笑不得道:“白驪前輩,這件事情你就不要參與進來了,如果你發(fā)生了什么問題,我可沒法向騰霧前輩說?!?br/>
“我就不相信這些小門小派能夠難為住本姑娘。真出了事情也與你無關(guān),是本姑娘自愿的!”楊東白驪吃了一塊牛肉,忽然取出了冰玉輪,自己隨之消失不見了,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竟然換上了一套破破爛爛的衣服,頭發(fā)也故意弄的很凌亂,像是一名普通的鄉(xiāng)村少女一般。
楊東白驪倒也直接,快速跑到了外面的草席上,自己尋了一處理想的位置,蠻橫的將原來的主人趕到了其他的地方。
周圍的人群見到來了這樣一名蠻橫的女子,原本打算一起討一個說法,可是楊東白驪只是略微露了一手,右手輕揮發(fā)出了一枚冰錐,釘進了附近一塊巨大的巖石中,并且迅速將整塊巖石凍結(jié)起來。
有時候動手的效果比說話要管用許多,這一手立時鎮(zhèn)住了所有人,那些年輕的子弟立時都主動遠離楊東白驪。
張小山和傅明對視了一眼,同時服下了降靈丹,兩個人的境界都迅速降低了。
張小山一攤手,對著傅明道:“老傅,把你所有的靈符還有法器都交給我!”他將兩個人所有的寶物都放到了硯臺中,對著熾朱道:“想個辦法,將這個硯臺的法力隱藏起來?!?br/>
熾朱笑了笑,口中噴出兩道綠色的熒光,一道飛入了張小山的硯臺,一道飛入了坐在外面草席上的楊東白驪身上的冰玉輪。
張小山發(fā)現(xiàn)自己的硯臺竟然變得靈氣全無,但從外觀上看,只是一個普通的器物,可是只要自己心意一動,里面的各種寶物都可以隨心所欲的取出來,絲毫不影響自己的使用。
一切安排妥當,張小山拉著傅明,兩個人也隨意找了一處草席坐了下來。
現(xiàn)在只需要靜等蒼梧山迷霧打開的時候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