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醫(yī)院,你似乎忘記了。你的爸爸一定很愛你,把醫(yī)院裝飾成你的房間,但是,他沒想到只會讓你舍不得離開了,明天,這里的一切都會被送回你的家,恢復醫(yī)院的該有的原貌,全是白色的,也沒有屏風可遮擋?!睂W華說。
“你敢!”寧藍生氣極了。
“你若是想回去,那就努力配合我,盡快離開這恐怖的白色,我也不想對著你這蒼白的病人?!睂W華說。
“你出去,我要換醫(yī)生,給我叫陸院士?!睂幩{站起來,生氣地說。
“放心,我不會幫你把這些話傳出去也會讓照顧你的護士封口,有能耐就自己出去說?!睂W華說:“還有,今晚我也不會走,你若是喜歡呆在屏風里就呆著,我先坐一會休息一會了?!?br/>
寧藍實在拿這個醫(yī)生沒辦法,只好說:“你先離開吧,我會接受你的治療。”
學華當然知道這小女子使的法,沒有離開的意思,只是裝模作樣地走過去扭開了門然后再關上。
寧藍確定學華離開后才走出來,她把手上抱著的小貓放在床上,自己也坐在床上,重重地唉了一口氣后開始跟小貓說話。
“小美,我很想念爸爸,他說過我是小花兒,他是我的守護傘,沒有他,日子該怎么過呢,你說,我跟他一起去天堂好不好?!?br/>
“爸爸會跟我一起去外國旅行,給我建一個小堡壘,可是他怎么先走了呢?沒有他,我哪里都不想去,哪里都不想?!?br/>
“爸爸說讓我在醫(yī)院等她,他到郵政局拿下同伴寄來的藥就好,可是,我一直等,等到的是冰冷的爸爸,我還應該等下去嗎?該等下去嗎?爸爸真的會回來嗎?”
“爸爸說我的病會好的,以后也不會再痛了,我會成為世上最幸福的公主,有自己幸福的人生,這是真的嗎?真的嗎?”
“爸爸為什么離我而去呢,他為什么不守承諾,為什么?!?br/>
……
漸漸,寧藍入睡了,一直坐在角落傾聽的學華明白了寧藍心中的苦楚,她與父親感情之深厚到了極致,她失去了最愛也就失去了生存的意義。
學華走過去替她蓋上了被子也給小貓蓋上了被子,小貓溫婉地動了動,跟主人一樣可愛的模樣。
此時,學華心中下了決定要替寧教授把這他的女兒治好,兌現(xiàn)他對女兒的承諾,讓她有幸福的人生。
第二天,寧藍醒來的時候,房間里的一切已還原成病房,她看著這蒼白的房間,突然覺得好可怕。
她想起了爸爸去世的哪一天,蒼白的床上,蒼白的布下,蒼白的房間里躺著的是她親愛的爸爸,她無法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殘酷現(xiàn)實,她在爸爸的床邊驚動人心的嚎叫大哭,扯下了爸爸身上的白布掛在病床的架子上就即自盡,幸好趕來的媽媽救下了她,兩個人一起抱頭大哭。
想到這里,寧藍退到了床角落端了下來,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房間的一切白,漸漸流下了淚水,胡亂地說著:“爸爸,您不能走,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帶上我,帶上我。”
“寧小姐,”學華走過去坐在她的身邊,認真地看著她,說:“睜大眼睛看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不要總活在記憶里?!?br/>
“你是誰!”寧藍瞪大眼睛盯著學華,厲聲說:“你是醫(yī)生,為什么不求我父親,為什么?”
“寧小姐,這事已經(jīng)過去一年了,明白嗎?你爸爸去世已經(jīng)一年了,今天是1985年3月12日?!?br/>
寧藍的淚流得急匆匆的,根本無法止住。
“求你了,救活我爸爸,救活他,求你了。”寧藍悲愴地說著。
“寧小姐,醒過來吧。”學華努力勸說,也感染了她的心痛般,內(nèi)心隱隱作痛。
寧藍一臉悲傷,突然,站了起來,往露臺跑去,學華趕緊追過去,寧藍速度之快已蹬上露臺準備縱身一跳。
“不可以。”學華一把抱住了她的雙腳將她抱了下來,寧藍掙扎了一下,學華晃了晃,兩人摔在地上。
寧藍爬了起來,厲聲罵道:“你過來干什么,我說了不要你做我的主治醫(yī)生,我沒病,不需要醫(yī)生。”
說完,寧藍跑回了房間,躺上了床上,一把拉上被子蓋住了全身。
學華坐了起來,吃痛了揉了揉腰,心想:“還好,回到現(xiàn)實了。”然后,站起來,走到寧藍床邊,裝作咳嗽了一聲后開始訓話:“你到底知不知道,身體發(fā)膚受于父母,母親十月懷胎吃盡苦楚才能把你生下來,父母年干歲濕才能把你撫養(yǎng)成人,孩子的一點病痛牽動一個家,孩子的一點不樂憂愁一個家,相反,孩子若是健康快樂,整個家就充滿喜樂,你想想,爸爸在的時候,你的家肯定充滿快樂,但你爸爸一走,一切就變?yōu)閼K淡,若是你也走了,你的家將如何,你的母親將如何,在守護你的爸爸也會感到與你一樣巨大的悲傷,他費盡心思為你治病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難道你就忍受讓他的一切努力作罷了嗎?你那么的幸運,遇上了我這位愿意接你這個大麻煩的好醫(yī)生,你竟然不領情,若是別人,早就不管你死與活?!?br/>
寧藍沒有作聲,學華知道她在聽也聽進去了,但這種被寵慣的小姐需要消化的時間。
“我給你一天時間,若是你還愿意接受我的治療,用什么方式給我傳達或是留言都行,一天過后沒接到你的消息,我會轉(zhuǎn)職回家,以后,你的死活再與我無關?!?br/>
學華說完后,從口袋里抽出了一支筆放在她的床邊,然后,離開了。
學華離開后,寧藍拉開了被子露出了頭,望著白漆漆的天花頂,亂七八糟地想著一切。
夜幕拉下,寧藍坐在鋼琴前,彈起了一首充滿溫馨的歌,那是她經(jīng)常彈給爸爸聽的,爸爸的笑臉又出現(xiàn)在她的幻想中,她是那么那么愛他的爸爸,同樣地,爸爸也是那么那么的愛他,她知道爸爸不希望她活在悲痛中,爸爸傾盡一生都只是為了她活得健康快樂。
琴音落下,淚水落下,門外的學華轉(zhuǎn)身離開了,含著淡淡的笑。(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