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雨立馬給了宋千尋一個眼神。
宋千尋心領(lǐng)神會,他對著被他押在地上的壯漢道:“或許你能解釋解釋,宋遠山為什么一夜沒在家,后來又被打,說……”
村民又紛紛看向壯漢。
壯漢不敢亂說,扭頭看李媽媽和顧曦月。
此時的顧曦月只顧著埋著腦袋,她估計想立馬找個地洞鉆進去。
磚漢看顧曦月不給反應(yīng),又看向李媽媽。
李媽媽也同樣被眼前的變故,驚得不知道該怎么辦,她勉強繃著,心想,要是被這么多人知道是他們捋走了宋遠山,還打他,一定不會有好下場吧。
連忙給壯漢使眼色,讓他不要承認。
壯漢接受到李媽媽的眼神后,咬著牙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宋千尋手上的功夫,是練過的,又在宋千雨哪里學(xué)好些陰招,知道人身上那幾個點,不許多大力氣,稍微壓一壓,就會疼得七竅冒煙。
他對準壯漢后背的某個點,稍微使了使勁兒,壯漢就一下子疼得機靈起來,眼睛都瞪圓了。
壯漢沒想到會這么疼,扭頭看看壓在他身上,都沒有他自己一半大的宋千尋,滿眼的吃驚,但這種吃驚很快就被酸爽疼給填滿。
一會兒工夫,就疼得滿頭是汗。
宋千尋一字一句輕重緩急的道:“說,老實交代?!?br/>
壯漢實在是扛不住了,忙點頭,“說,我說……”
宋千尋松了手,壯漢又扭頭看看李媽媽,但腦海里剛才的那種酸爽痛,揮之不去,他咬了咬牙,道:“是,是我們捋走的宋遠山,也是我們打的他,目的是為了讓他把人交出來了,他收了我們銀子,卻一直不肯交人,我們才出此下策?!?br/>
“哄?!?br/>
院子里站得下的,以及院子里站不下,站在院子外面的村民,都“哄”了一聲。
“感情不是被宋淮山趕出去的呀!”
“哎呦喂,還以為是宋淮山一家子背地里不做人呢!”
“說到底,是這什么嫡母故意栽贓陷害了?!?br/>
顧曦月繼續(xù)低著頭不說話,她不說話,旁邊的墨竹也不說話。
李媽媽見事情被捅了出來,也開始低頭裝啞巴,這個時候,沉默是最好的自救辦法。
另外一邊。
江氏早就不淡定了。
她沖上前,想去搶村長手里的賣身契,被村長讓開,沒有搶到。
“不是的呀,這賣身契真不是我故意畫押的,我怎么舍得賣自己的親孫女?!?br/>
“不舍得?剛才誣陷宋家人的是誰,現(xiàn)在說不舍得,誰信!”
有村民氣憤的道。
江氏僵住,她扭頭看向了宋千錢,孩子說的話,大家應(yīng)該會信。
她把宋千錢拉到了中間,道:“你說,奶奶身上的粥,是不是那個賤人潑的?你說?!?br/>
羅氏忙道:“千錢,娘看見是宋曹氏潑的,你也看見了對不對?”
宋千錢抬頭看看她們,滿臉寫著,不知道該怎么辦。
才四五歲的孩子,哪里見過這場面,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么多雙眼睛盯著他,一下就慌了,小小的身板,都在抖。
宋千雨忍不住走近了些,希望和他對視,宋千錢的目光在人里尋找了一會兒,才對上了宋千雨的。
在看到宋千雨的眼神,宋千錢立刻就沒那么慌了,他在堂姐姐的眼神里,看見了呵護,看見了誠實,看見溫暖。
他認真的扭頭看向江氏,道:“奶奶,不是娘說的那樣,那粥是你自己潑在自己身上的,我看見你潑的?!?br/>
又是一聲“哄”。
“我就說是栽贓陷害,你們還不信,現(xiàn)在信了吧?!?br/>
“這孩子的話是真的沒錯,小孩子說沒說謊,眼睛里面一看就能看出來?!?br/>
“鐵定是這什么嫡母作妖沒錯了,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吧,就前些天,我來宋家拿些醬料,你們猜,我看見了什么?”
“快說吧,這個時候,別賣關(guān)子了?!?br/>
“看見這江氏吵著鬧著要吃宋家雞窩里,剛剛開始下蛋的雞,那好好的雞,都給她折騰的羽毛都掉了。”
“你們好些人家都是養(yǎng)雞的,都知道這雞養(yǎng)到開始生雞蛋,可是不容易,又是大冬天的,宋家的說從村頭買雞回來吃,那江氏就說宋家人小氣,非要吃這剛開始下蛋的雞?!?br/>
“是這樣啊,不是說,是宋家的欺負人,連口雞湯都不給喝?”
“切,你聽到的,都是江氏自己傳出來的吧?!?br/>
人群里的梁巧兒和好幾個其他人家的姑娘湊在一起,她很大聲的道:“我在宋家住過一晚上,早上起床稍微慢了些,千雨妹妹也就跟著起了晚了,哎呦,你們可是不知道,那江氏起來后沒看見早飯,立刻就來砸千雨妹妹的房門,讓千雨妹妹立馬給她準備早飯?!?br/>
“真有這事兒?”
此時的大家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畢竟這個翻轉(zhuǎn),是有些大,有些急促。
梁巧兒使勁兒點點頭,“我親眼看見,親耳聽見的,怎么可能有做,當時把我給嚇了一大跳,我想幫千雨妹妹說幾句話來著,差點也被挨了罵?!?br/>
“哎呦,宋家怎么會有這種屎一樣的親戚?!?br/>
“要我說,這種人,就該早早的轟出去!”
“對,轟出去!”
江氏急得要瘋了,羅氏捏著手,手指甲恨不得要陷進肉里面去。
輪椅上的宋遠山臉色是青一陣,白一陣。
宋淮山嘆著氣,道:“現(xiàn)在你們該信了我了吧,我這也是沒有辦法了,想著怎么也是有些關(guān)系的,能幫就幫一些,誰知道他們住進來后,索求不斷,我們家的家底,就基本要被掏空了?!?br/>
“這個,這個我可以作證?!?br/>
擠出人群的,是村頭做衣服的。
“這江氏幾個人,在我那里訂做了好幾身衣服,都是宋家姑娘給的銀子,做好幾身也就罷了,還非要在年前就要,我說趕不及,宋家姑娘為了滿足他們,就說加銀子?!?br/>
做衣服的老板邊說,邊攤手,“你們說說,這村里認識的,我怎么好多收銀子,這江氏就不干了,還對著給她們付銀子的宋家姑娘使臉色?!?br/>
“這個我能作證,她們買衣服量尺寸那天,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