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一篇帖子出現(xiàn)在各大網(wǎng)站:《昔日散打冠軍竟出現(xiàn)片場》。
帖子里詳詳細細的寫著夏知憶的過往,18歲少女怎么從全國矚目到跌落神壇,還配上了她近期的照片。
是趁著夏知憶在片場喝水的時候偷拍的。
蹭著劇組官宣開機的熱度,夏知憶再一次被人熟知。
緊接著各大營銷號就像被炸開了一般,關(guān)于夏知憶的帖子就像雨后春筍一樣,控制不住的冒了出來。
《昔日冠軍竟然服用違禁藥物》
《十八歲奪冠,是榮耀還是笑話》
《從全國冠軍到明星保鏢,是什么讓夏知憶一手好牌打爛》
很快夏知憶的熱搜就上了熱搜。
這一切發(fā)生的有條不紊,就好像有人專門在背后籌謀策劃。
【她現(xiàn)在也太慘了吧,我聽說她保鏢都不算,只是個小助理。】
【活該,想想當(dāng)初那些一路看她比賽支持她的人多失望,你還會覺得她慘嗎?】
【對啊,到底誰更慘啊,她服用違禁藥物哎!】
【她本來就是單親,聽說這個事情出來以后,她媽媽都被活活氣死了?!?br/>
【這種人怎么是有臉活著的?!?br/>
【可是我聽說當(dāng)時是有人惡意舉報,已經(jīng)查清真相了??!】
【樓上的,這你也信?要是真查清了,她怎么這么多年都不參加比賽了?】
【就是,再也沒參加比賽就能說明一切,水軍不要洗地了?!?br/>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夏知憶看著蕭景辭掛了電話以后就一直神情古怪的看著手機,心里隱隱有不安的感覺。
“沒、沒事,就是些八卦。”關(guān)于夏知憶的事情讓演技高超的蕭景辭都慌了神,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答著,手還下意識地把手機往身后藏。
欲蓋彌彰。
夏知憶緊蹙眉頭,意識到事情的反常,她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的往前走著,趁著蕭景辭沒有防備,一把搶過了他手中的手機。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
蕭景辭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在他身邊的葉蕓這時候也看到了熱搜,她站在原地小聲咒罵了自己一聲:“葉蕓你個沒腦子的大嘴巴!”總算明白了為何她說出夏知憶真實身份的時候,她為什么是那種反應(yīng)。
夏知憶在原地看了好久好久,只覺得自己還活在夢中,少頃,她把手機塞回蕭景辭手中,蹲在路邊的樹坑劇烈的嘔吐起來。
剛才那個暴打渣男的女孩,在這一瞬間好似失去了所有精氣神。
四年了,無論她怎么解釋,都沒有人愿意聽一聽她的聲音。
夏知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這一路,她行尸走肉一般,將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蕭景辭身上,任由他和葉蕓帶著自己上車下車進電梯。
一道閃電劃破了低重的夜幕,緊接著傳來了轟隆隆的雷鳴。
夏知憶坐在床上,雙手抱膝,整張臉深深的埋在膝間,她緊緊閉著雙眼,也阻止不了各種謾罵和質(zhì)疑還在她眼前如循環(huán)播放的彈幕一般揮之不去。
突然,夏知憶感覺到整個上半身被一把擁入了一個溫暖偉岸的懷抱,懷抱中的香味她在熟悉不過了,不用抬頭她都知道是蕭景辭。
“蕭景辭。”夏知憶的聲音微微沙啞,帶著極力克制的哽咽,沒有開燈的房間里更顯得眼神中快要溢出的悲涼和委屈。
“別怕,我在。”說完,他用手撫摸著夏知憶的長發(fā):“酒店隔音很好,想哭就哭出來吧?!?br/>
黑暗中蕭景辭的聲音溫雋,懷中那熟悉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體溫,讓夏知憶終于忍不住在這一刻卸下了全部的防備,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伴著窗外大雨降落的聲音,她似乎要把這幾年來自己一人默默吞下的委屈全都哭出來。
蕭景辭什么話都沒有多說,任由夏知憶在他懷中嚎啕,他一只手輕輕的拍著夏知憶的后背,就好似幼時母妃哄他入睡那般。
白晶晶給蕭景辭打完電話,一刻都沒有耽誤就趕來了,因為匆忙,就算打了雨傘還是被雨水打濕了不少,褲腿上有一大片被雨水洇濕的痕跡。
到了酒店房間門口,就看見葉蕓在門口倚墻站著。
“蕓蕓姐?!卑拙ЬТ掖掖蛲暾泻簦陀醚凵裨儐柸~蕓房間里的情況。
葉蕓只能用搖頭表示自己的一無所知。
這時候,房門打開,蕭景辭略帶疲憊的走了出來,見白晶晶也來了,打了一聲招呼。
“晶晶姐,你來了。”
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白晶晶不比蕭景辭的擔(dān)憂更少,哪里還顧得上跟蕭景辭客套,她語氣焦急,探尋的望著房間門:“她怎么樣了?”
“累了,讓她好好睡一覺吧?!笔捑稗o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著白晶晶,而是回頭看了一眼剛被關(guān)上的門。
他沒說夏知憶為什么累了,白晶晶也知道夏知憶是哭累了。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她太懂夏知憶的性格了,外表強硬內(nèi)心柔軟,外表冷漠內(nèi)心火熱。
想到這,她不禁帶著感激看了蕭景辭一眼,自從這個男人出現(xiàn),夏知憶的變化她看在眼里。
“這件事絕對不是偶然!”葉蕓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的氣氛,她雙手緊緊攥著,不知道是因為自責(zé)還是為夏知憶不平。
幾個大V的營銷號幾乎是同時發(fā)聲,就算是剛走進娛樂圈的蕭景辭都感覺到了不對勁,他下意識的望了望離得不遠的小薇房間,示意兩人小點聲。
白晶晶四下張望了一下,提議在附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商量一下應(yīng)對的辦法。
蕭景辭點點頭,示意兩人稍微等一下,他回到房間又看了一眼夏知憶。
夏知憶眼睛紅腫,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蕭景辭走進臥室給夏知憶掖了掖被子,又輕柔的在她背上拍了拍,戴上口罩才再次走出來。
三個人在酒店樓下的咖啡店坐下。
蕭景辭打量了一圈面前的兩個人的表情:“這件事怕是和小薇脫不開關(guān)系?!闭f完,他垂下頭,內(nèi)心比葉蕓還自責(zé)幾分,這都是他惹來的麻煩。
“都怪我,都是我嘴快,恩將仇報!”葉蕓壓低聲音說完,伸出手狠狠地拍一下自己的嘴。
白晶晶看著面前兩個意志低沉的人,忍不住出聲提醒:“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們怪自己也沒用,現(xiàn)在還是想想怎么把熱搜壓下去吧!”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就算懷疑小薇,也沒證據(jù),更何況她背后還有金主保她?!?br/>
蕭景辭低頭沉思了片刻,對著白晶晶發(fā)問道:“晶晶姐,當(dāng)初到底是誰惡意舉報的?”
白晶晶聽聞,咬著下唇搖了搖頭:“當(dāng)初我們也去查過,但是對方用的是未實名的黑卡,除了知道對方是個女性,剩下的一無所知。”
說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補充道:“夏夏當(dāng)時正是少年崢嶸,許是她的競爭對手?!?br/>
這話提醒了蕭景辭,他心里思索了一番,試探的對著葉蕓問道:“蕓蕓姐,你粉絲多,我這倒是整理了一份可以證明當(dāng)初是誣陷的證據(jù),雖然還沒查出惡意舉報的人是誰,也足夠還原當(dāng)初的事實了?!?br/>
說著,他拿出手機,帶著一些生疏的切換到自己的微博小號,打開了那條一開始準備好的微博給葉蕓看。
剛才夏知憶才救了她一次,現(xiàn)在讓她出手幫忙應(yīng)該是最好的時機。
白晶晶聽聞,挪了挪身子把頭探過來也看了過來。
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葉蕓好看的五官,她的眉頭緊緊的皺著,大拇指慢慢的滑動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才把手機還給蕭景辭。
“我的賬號其實一直是公司在運營?!比~蕓的語氣有點窘迫,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我去跟公司商量一下。”
不一會,傳來了葉蕓與人爭執(zhí)的聲音,蕭景辭聽不清內(nèi)容,只知道葉蕓十分生氣。
她掛了電話,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余慍,看著蕭景辭和白晶晶輕輕搖了搖頭。
這倒是在眾人意料之中,公司培養(yǎng)出葉蕓這個咖位的藝人不知道要投入多少,是不可能讓她冒著這么大風(fēng)險在網(wǎng)絡(luò)上隨意發(fā)聲的。
事情又陷入了僵局。
“我這倒是認識不少營銷號?!比~蕓說著,拿出手機翻找起來:“我發(fā)不了,可以讓他們幫忙發(fā)?!?br/>
蕭景辭心中隱隱不安,他對營銷號還不是十分了解,只是單純覺得這種誰給錢就幫誰說話的墻頭草公信力不足。
只是現(xiàn)在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白晶晶沉默了一會,也拿出手機翻找起來:“我這邊也能聯(lián)系到幾個。”
說完,兩個人抱著手機忙碌起來,葉蕓還專門花錢買了一批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