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辦這么一個選拔,目的其實并不在于真的找出這群人中戰(zhàn)斗力最強的是誰,而是為了讓這幾個家伙原形畢露!如今看到竹竿的反應,林清心中雖然惱怒,但他還是忍住了,并未出手。
畢竟,青水天的人就算受傷了,自己也能讓他完美無缺地康復,可要是因為一時沒忍住而錯過了這次機會,那想要在青水天之中找出那個叛徒來,難度,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砰!
竹竿的右腿有力地踢在了對面那人的小腹,那人顯然并未反應過來,整個人直接就被踹出去好幾米遠,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好不容易才定下了身型!
“你……你!”在場不少人的臉色都變了,只是,面對無數(shù)人那責怪的目光,竹竿卻是冷笑著搖了搖頭。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咱們混的是黑道,想要做什么事,就是得心狠!在這條道上,無論如何,絕不能對敵人心軟!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竹竿的聲音十分冷漠,人群中也有些人露出了贊同的神色,只是,更多的青水天的人是完全無法接受竹竿這樣的言語的!
開什么玩笑!這可是青水天!號稱最團結的青水天!
“竹竿!你面前的可不是你的敵人,而是你的戰(zhàn)友!”有人看不過去狠聲責罵了出來。
“在與我有競爭的時候,他就是我的敵人?!敝窀偷幕卮鹨琅f冷漠,而那胖子跟殺手也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絲毫沒有半點兒言語。
“與我何干?”竹竿說出了一句讓眾人愣神的話,“若是我成了青水天的三把手,你覺得我還需要跟他合作嗎?到時候,他就是我的下屬!你見過上司對下屬客氣的嗎?”
“林哥不就是!”看不下去的人群中有人直接用林清做代表舉例說了出來,“你這么做,豈不是對林哥的不尊重?”
竹竿臉上的不屑一閃而過,但很快還是變成了尊敬的神色,“林哥是青水天的一把手,他統(tǒng)籌全局,而我只是競爭一個三把手,我需要的是去做那些林哥不需要出手或是不想出手的事,林哥可以對大家客客氣氣的,但青水天中總需要有人扮黑臉,而我,就是想去替林哥做這些!我這么做,不是不尊重林哥,而是對林哥最大的尊重!”
竹竿的話說得幾乎沒有半點兒問題,要不是注意到竹竿臉色的變化,估計林清都會信以為真。
而此時,聽到竹竿話的眾人也全都沉默了。
的確,從某些角度上來說,竹竿的話是非常有道理的,至少,一時半會兒之間,眾人還真找不出什么理由來說竹竿什么。
“繼續(xù)比試?!笨粗任鋱?,林清淡淡地說道。
沒有人能聽出林清話里的意思,也看不出林清地竹竿的做法究竟是滿意還是不滿,不過他們心中都清楚的是,林清的話,他們必須要聽。
第一輪的比試很快就結束了,竹竿跟胖子這方面的野心已經完全暴露了出來,但真要說找到他們背叛青水天的證據(jù)還遠得很,至于那殺手,由于實力方面的問題,林清甚至無法判斷他是否出賣了青水天,畢竟,論戰(zhàn)斗力,他是要超出周圍其他人一個檔次來的。
進行完第一輪的比試,眾人雖然對自己的排名或多或少有些意見或想法,但畢竟比試有很多輪,第一輪只是其中之一而已,眾人倒也不至于太過在意。
“第二輪,比試內容你們也看到了,沙盤推演?!笨粗菹⑼戤叺谋娙耍智逯苯訉⑦@十四個青水天的中層領導帶到了青水天中放沙盤的地方。
一般來說,除了部隊是很少有地方會有沙盤這種東西的,但青水天卻有,不為別的,只因林清對這種領導能力的重視。
他要的不僅僅是小打小鬧,而是在必要的時候,做一些更大的事!
自從那天帶著白曉嬌在車上被人間仙境那個楊哥堵住說了關于人間仙境的一些故事之后,林清就很好奇這人間仙境究竟是做什么的,專門做了相關的調查,而結果,也讓林清大吃一驚!
這人間仙境最慘烈的一場戰(zhàn)斗,竟是出動了過萬人,槍支彈藥什么的雖不如正規(guī)軍,可換在一些小地方,這人數(shù),這戰(zhàn)斗力,恐怕都足以橫掃一些小國了!
知道這個消息的林清著實是震驚得不輕,畢竟,過去在他的眼中,華夏之內想要發(fā)展出一個真正的黑道來,那難道可不是一般的大,幾乎就是不可能的,可如今,有了人間仙境的故事,林清自然不會妄自菲薄,就說自己不行!
沙盤兩側,十四個人跟第一輪一樣,分頭進行推演,當然,雙方的部隊只存在步兵,并沒有那些復雜的軍種,而戰(zhàn)略地圖也并非是那種正規(guī)的戰(zhàn)場,而是城市!
想要在城市里,在對方的注視下用相同的兵力擊敗對方,這需要的本事,可不是一點兩點。
推演一次次進行著,林清也漸漸看清了這十四個人的本事。
十四個人之中,有這方面天賦的只有兩人,一個是之前被竹竿偷襲的那個叫黃玉強的人,另一個,則是那殺手。
這倒是有些出乎林清的預料,這殺手當初進入青水天的時候就是以個人實力強橫著稱的,林清也只當這是個可以以一己之力擊殺敵人一些重要人物的人,沒太多在乎,畢竟,這家伙連修煉者都算不上,個人實力再強,估摸著也就那樣。
只是,當如今林清看到這殺手在軍事方面的天賦之后,他就有些震驚了!
這個殺手,絕不是一般人!林清甚至可以肯定,他是學過這方面專業(yè)知識的!
瞇著眼睛,看著這個很可能是軍人的殺手,林清的腦海中瞬間就浮現(xiàn)出了一個人的身影——陸秋峰的爺爺!
盡管剛剛送這老家伙上路,但林清心中很清楚這老家伙在部隊中的威望,而在這么一個敏感的時候,自己的青水天里出現(xiàn)這么一個很可能是部隊出來的人,林清怎么可能不懷疑?
林清沒有多說,只是暗暗記住了這個殺手,準備回頭好好查查這個人。
至于那個黃玉強,林清倒是不會懷疑他什么,畢竟,他在沙盤推演的時候,更多的時候用的都是一些非常稀奇古怪的戰(zhàn)術,并不走正規(guī)路線,換言之,這家伙的腦子比較靈活,最后輸給那殺手,他也是自己認輸?shù)?,因為經過他精密的計算,發(fā)現(xiàn)無論他用怎樣的小花招,在對方非常正統(tǒng)的排兵布陣面前都只有失敗一種可能。
作為號稱當年中考高考數(shù)學全部滿分,大學數(shù)學專業(yè)所有專業(yè)課最低99分的絕種理科人才,黃玉才要不是語文英語實在是太差,也不會淪落到三本學校,更不會如今出來之后由于學歷問題找不到工作,只能來青水天工作,最后靠著自己的機敏才爬到現(xiàn)如今的位置。
比試繼續(xù)進行著,通過這次的所謂的比試選拔,林清不但看清了竹竿,胖子以及殺手三個人,同時也算是了解到了青水天中這群中層領導的水準。
這群人中真正有本事的大概占一半,另外一半估計就是只有一張嘴以及所謂的兄弟義氣了,不過林清卻并不準備讓這些沒用能力的人就撤下去,畢竟,任何一個幫派之中,都需要這樣的一群人,必要的時候,這群人是用來煽動下面兄弟最合適的人選。
比試全部進行完之后,其中眾人對自己的排名大概已經心中有數(shù)了,而林清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只帶了潘光頭一個人。
“林哥,看出什么來了嗎?”來到房間里的潘光頭有些焦急地問道,“林哥,別的不說,那個竹竿,我猜他肯定是個叛徒!媽的,我們青水天里怎么會出這種人,還說出那樣的話來了?”
潘光頭有些憤怒,畢竟,林清將青水天幾乎是全權交給他來打理的,如今臨近他出國之前鬧出這么大的事來,潘光頭自然覺得臉上無光。
“這你倒是錯怪他了,如果我估計的不錯,他跟這次的事情并無關系。”看著激動的潘光頭,林清不由笑了。
“???”潘光頭顯得有些愣神,似是不太明白林清的意思。
“他的確跟我們青水天整體的思想格格不入,但他卻絕不是那個叛徒。你想,假如你是一個臥底的話,昨天剛剛發(fā)生了那樣的事,今天自己的老大突然要進行這么個選拔,你會不會心里頭有些猜測?”
“那是自然,心里有鬼,自然想得比別人多一些?!?br/>
“那就是了。這竹竿的舉動,顯然是那種特別喜歡表現(xiàn)自己的人才會有的舉動,如果他是臥底的話,面對這樣的突發(fā)情況,他應該是要全力保住自己,盡可能讓自己不顯山不露水的,而不是剛剛那么猖狂?!绷智逍χf道,“當然,這樣的人我們青水天不能留,可要說他是叛徒,卻是不大可能?!?br/>
“那林哥你說誰才是那個叛徒?”潘光頭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是那個胖子,還是那個殺手?”
“我不敢確定,兩人都有可能,也可能兩個都是。”深吸口氣,這一次,林清的臉上不見了剛剛的笑容,“你仔細看那個胖子的比試排名,全部都在第五名到第十名之間,不高不低,沒有一項特別出眾,卻也沒有哪項特別差,仿佛……仿佛就像是刻意不想被人注意到一般。”
“那他?”
“我沒有證據(jù)。”搖搖頭,林清有些無奈,“至于那個殺手,我想你也看出來了,他是經歷過專業(yè)的軍事訓練的?!?br/>
“沒錯?!碧岬侥莻€殺手,潘光頭也忍不住有些后怕,“看他沙盤推演時候的那些行動,實在是太猛了,我甚至懷疑,他以前在部隊里,是不是做將軍帶兵打過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