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知道你在說什么?”皇上聲色厲茬道。
容昀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他垂下眼瞼,并無半分懼怕之意。
皇上眸色深沉,蘊(yùn)含著滔天的怒意,御書房內(nèi)的氣氛一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張向晨不知容昀為何突然將矛頭指向邵郡王,但是,他至少是站在他這一邊的,那么,他不妨加把火。
因而,他再次向皇上諫言:“皇上,此事非同小可,容世子都來作證,這邵郡王當(dāng)真是有謀反之意呀!還請皇上早日下決斷,萬不可放虎歸山??!”
皇上狠狠瞪著張向晨,心思卻已經(jīng)開始搖擺了。
為了他的江山,他已經(jīng)處置了很多人,不在乎這么一個。
他沉吟一瞬道:“那你覺得當(dāng)如何處置邵郡王?”
張向晨心中竊喜,既然皇上都這般問了,定然是心中已有決斷,憑他對皇上的了解,他知曉皇上此時想聽到什么答案。
他大義稟然道:“臣覺得,當(dāng)務(wù)之急,應(yīng)先將邵郡王看押起來,再尋找他的同謀。”
“容昀,你覺得呢?”皇上忽而轉(zhuǎn)向容昀問道。
“容昀覺得張統(tǒng)領(lǐng)所言甚是,容昀附議?!?br/>
這次皇上不再猶豫,大筆一揮,喊來李公公。
“李德全,立即隨張統(tǒng)領(lǐng)前往公主府,將高邵陽那兔崽子給朕抓起來?!?br/>
李公公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上前接過圣旨,心中突突的跳,他悄然看了眼容世子,卻見他并無異樣。
他心中稍稍安定。
待幾人一同出了御書房,張向晨露出陰狠的一笑,轉(zhuǎn)而對容昀道:“多謝世子作證?!?br/>
容昀卻目不斜視,只留下一句話,“并非是為你作證?!?br/>
張向晨也不惱,看著容世子遠(yuǎn)去的背影,他心中無比暢通,管你是不是為我作證?反正只要我的目的達(dá)到便是。
高邵陽,我看你今后還有什么可囂張的,哼!
不消一個時辰,張向晨攜圣旨果然帶兵包圍了公主府。
“高邵陽,如今你謀反之意已被我揭穿,皇上命我速速將你捉拿歸案?!?br/>
邵郡王面不改色,從容不迫的被幾人繳了佩劍。
“我知曉你心中定然不服,不過……等你進(jìn)入大牢再寫訴狀吧!”
邵郡王狹長深邃的眼眸變得越發(fā)深邃,眸底全是不屑,“我無話可說?!?br/>
張向晨狠辣又得意的一笑,“帶走!”
……
不消半日,公主府被羽林軍包圍,邵郡王被帶走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都城,大街小巷都在議論著……
“你們聽說了嗎?那紹郡王被皇上抓了!”
“為何?”
“對呀,為什么?邵郡王英明神武,是個大英雄,他犯了什么事被皇上抓了?”
“據(jù)說是因為謀反?!?br/>
“什么?謀反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那這次邵郡王可是倒了大霉了?!?br/>
“是張統(tǒng)領(lǐng)親自去抓的人,看來這是真的無疑了……”
京都城的姑娘們聽聞此事,芳心碎了一地,為他們心目中的男神打抱不平。
長公主知道這事的時候已經(jīng)是幾個時辰以后。
“你說什么?邵陽怎會被抓?”
“回長公主,是張統(tǒng)領(lǐng)親自派人來包…圍了公主府,并將邵郡王抓走了?!?br/>
“啊~”長公主頓時像失了魂般,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心中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殿下,現(xiàn)在不是傷心難過的時候,您要是倒下了,邵郡王可就真的完了……公主府也……垮掉了……”韶華也為長公主感到難過,她勸慰道。
韶華是長公主身邊的貼身侍女,平日里十分得寵,她本身也是一個十分端莊美麗的女孩。
長公主面色戚戚然,早年喪夫,如今又要失去唯一的兒子,這對于她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zāi)。
掉下兩行清淚,腦海里不時的浮現(xiàn)出兒子臉孔。
韶華見她神思恍惚,心中一緊,擔(dān)憂的喚道:“殿下……”
“韶華,你說得對,我不能倒下,扶我起來?!狈鲋厝A的手,它勉力站起來,兒子是她的命,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來人!更衣!”
一刻鐘后,公主府的車攆從府門出來后向著皇宮的方向絕塵而去……
御書房內(nèi),皇上坐在御案后,威嚴(yán)又孤寂,李公公看著這位服侍了幾十年的皇上,還是當(dāng)年那個一言九鼎,孤傲不可一世的皇上,只是少了些意氣風(fēng)發(fā)。
“狗奴才越發(fā)沒有規(guī)矩了!”倏然間,皇上不悅的聲音在寂靜的御書房內(nèi)想起,拉回了李公公的神思。
“奴才罪該萬死!”李公公回過神來,頓覺自己犯了大忌,心中惴惴不安。
他想他真是老糊涂了,皇上這樣心思極重的人,哪里是容得他隨意揣測的?
皇上并未抬頭看他,也沒有放下手中公務(wù),只是道:“何事?”
“回稟皇上,宮門外長公主求見!”
“你如何回的?”
“奴才照著皇上的意思回絕了長公主?!痹诨噬细?,說話做事都要極小心,這一點,李公公鮮少犯錯,所以他才能做到大內(nèi)總管一職。
“退下吧!”
李公公弓著身子退出了御書房。
宮門處,長公主滿面愁容。
韶華上前勸說:“公主,皇上龍體抱恙,不便見客,咱們怎么辦?”
長公主沉吟一瞬,說:“咱們?nèi)ヒ娞蟆!?br/>
她來時已有心理準(zhǔn)備,皇上是個說一不二之人,既然下令抓了邵陽,就應(yīng)該不會叫她,果不其然……
但是,方才一路上,她冷靜下來,想了很多,竟然發(fā)現(xiàn)此事有蹊蹺!
來到太后宮,太后向來疼愛邵郡王那個外孫,因而當(dāng)她知曉這件事時,頓時怒上心頭。
太后一拍桌,“邵陽那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造反,一定是遭奸人構(gòu)陷,皇上這是糊涂了不成?”
長公主戚戚然,“母后,邵陽從小就聽話,他是什么樣的人,母后最清楚不過,怎么可能造反呢?況且,邵陽是兒臣的心頭肉,他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我也不想活了,嗚嗚……”
太后拉起長公主,安慰道:“你這孩子說什么傻話?邵陽不僅是你的心頭肉,也是哀家的啊,走!隨哀家去皇上那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