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逐曜完全沒注意到杜菲的臉色變化,輕輕的掙脫開她的手,一邊朝著白子微走去,一邊說道:“畢竟認(rèn)識,還是打個招呼吧。”
杜菲想要喊住令逐曜,已經(jīng)晚了。
無奈之下,只好跟了過去。
“白小姐,我們又見面了?!?br/>
令逐曜走到白芯的身邊,正好白子微也走了回來。
白子微聽到這個聲音,嬌軀微微顫抖了下,然后迅速收拾心情,循聲扭頭望去,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道:“你好,令總?!?br/>
想不到,居然在這里,跟這個惡魔碰到了。
“你剛才的演奏非常好,不愧是白子微啊?!绷钪痍滓姲鬃游⑷绱死涞?,隨即所說了幾句,本能的贊美出口。
白子微笑而不語,然后注意到了走上前來的杜菲。
“菲菲姐?!?br/>
不管怎么樣,杜菲都是前輩,她可不想被抓住把柄說她不把杜菲放在眼里,演了幾部戲就開始耍大牌了。
杜菲不想令逐曜跟白子微有過多的接觸,點頭回意,然后轉(zhuǎn)過去,低聲跟令逐曜說道:“我們走吧,別妨礙了人家?!?br/>
令逐曜點點頭,跟白子微道別,然后轉(zhuǎn)身和杜菲一起離開了。
白芯望著杜菲的背影,抬頭問白子微,“姐,那是杜菲?”
服務(wù)員聽到白芯的話,這才反應(yīng)過來,“???那是杜菲…”
說完,她連忙三步并作兩步追了出去,顯然是杜菲的粉絲。
杜菲的粉絲很多,沒有什么好稀奇的,白子微更關(guān)心的是白芯對杜菲的印象如何。
還沒等她問出口來,就聽到白芯砸巴了小嘴,“也不怎么樣嘛,還沒有我姐好看呢!”
白芯的目光雖然在追逐著杜菲離去的背影,但神情卻并沒有什么變化,無疑心里想的就是嘴上說的。
聽到白芯這話,白子微提起的心輕輕的放了下來。
她最擔(dān)心的就是白芯會對杜菲癡迷,看來,很多事情都在慢慢的發(fā)生了變化,也許很多結(jié)局都可以更改的。
等了一會兒,服務(wù)員回來了。
看她的神情就知道,沒能追上杜菲。
由于白子微的出色演奏,白芯得到了她想要的布丁,加上生意的火爆,甜品店還特地為兩人送上了兩份新品甜點,請她們試吃嘗鮮。
在兩人吃著甜點的時候,杜菲借口有事,直接拉著令逐曜回了家。
“你為什么一直盯著她看?”
關(guān)上了門,杜菲一腳蹬掉高跟鞋,開始發(fā)泄不滿。
“有嗎?沒有啊?我就上去跟她打了聲招呼而已,你不至于吧?”令逐曜不明白杜菲為什么如此生氣。
前段時間,《醫(yī)者》拍攝的時候,杜菲不是在微博上跟白子微打的火熱的嗎?
他還以為兩人的關(guān)系很好的,誰知道剛才在甜品店就好像是兩個路人似的,尤其是杜菲,表現(xiàn)的非常冷淡。
杜菲見令逐曜生氣了,忙不迭收斂脾氣,撒嬌的撲進后者的懷里。
“你知道嗎?她表面上看起來清純,實際上里面骯臟至極…”
杜菲將道具事件等等的事情,經(jīng)過再一次的添油加醋后,對令逐曜娓娓道來,她要徹底摧毀掉白子微在令逐曜心里的最后一絲好感!
聽了杜菲的話,令逐曜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整個人石化了一半愣住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如此清純的一個少女,竟然藏著蛇蝎一般的心腸。
“我的菲兒,讓你受苦了。是我不對,我不應(yīng)該多看她一眼的?!绷钪痍讓櫮绲乜粗欧疲凵裆铄?,如癡如醉。
杜菲佯裝羞赧的咬著唇瓣低下頭去,顯出一副不敢跟令逐曜對視的模樣。
低下頭去后,那雙眼眸瞬間一變。
“該死的白子微,你給我等著!我弄不死你,也要搞臭了你!”
不過,看到令逐曜依然對自己癡迷,她終于是心安了一些。
回到游樂場。
吃完甜品,白子微帶著白芯玩了一圈,然后就回家了。
令逐曜跟杜菲的出現(xiàn),讓她的心情怎么都輕快不起來了。
白芯吃了布丁后,便是不怎么鬧著要玩這玩那了,見姐姐臉色似乎不好,善解人意的沒有鬧,乖乖的跟著回家。
玄默接下來會有點忙,白子微問過季琛,便沒有再去別墅,享受難得的平靜,每天就是星光學(xué)院跟家兩點一線。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這天午飯的時候,她接到了安琳的電話。
走出校門,看到安琳靠在車旁。
“安琳姐,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安琳摘下墨鏡,示意白子微上車,一邊走一邊說。
“安琳姐,我們這是要去哪里啊?”白子微語氣之中略有埋怨,心想安琳姐辦事就是不靠譜,幸好她出來之前已經(jīng)打過了招呼。
安琳看了眼前方的紅燈,把車子穩(wěn)穩(wěn)停在白線后,“這個點,還能去哪???當(dāng)然是去吃飯,吃了飯,下午去試個戲?!?br/>
聽到這話,白子微翻了個白眼,就知道是這事。
她先說這事早說不就完了嘛,非得上了車自己追問才說,弄的好像自己是被安琳綁架來的似的。
白子微知道,公司肯定不會讓她一直歇著的。
《醫(yī)者》結(jié)束,可以休息這么長時間,肯定是玄默打了招呼的緣故。
否則,以當(dāng)時她的人氣,公司恨不得把她每天的時間都填滿通告的。
這個時候,那些事情平靜了下來,就沒有那么多人找她了,公司清楚不能再這樣下去。
但是,白子微倒是挺喜歡這樣的。
如果沒有話題度了,還愿意找她,說明導(dǎo)演是真的認(rèn)可她的演技,而不是因為她的人氣才找的她。
吃飯的時候,白子微突然醒起安琳還沒跟她說試戲的具體情況呢。
“哦,我覺得這個戲你肯定會喜歡的,而且非常的適合你。這次的角色是女二,應(yīng)該蠻好的?!?br/>
說著話,安琳就把劇本遞給了白子微。
看到白子微接過劇本就馬上放了碗筷,安琳不禁嘆了口氣,她就知道會這樣,真是的,還沒聽她說完巴黎的事情呢。
“重生?復(fù)仇?”
白子微簡單的看了下,頓時神情一僵。
這次的戲,題材居然是重生類的復(fù)仇劇。
她放下劇本,推回到安琳的面前,“安琳姐,這戲我演不了,我們換一個吧。”
“什么?”安琳正在大快朵頤,聽到白子微要撂擔(dān)子,當(dāng)即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碗上,差點把碗都要拍裂掉。
安琳抬頭看向白子微,一字一頓道:“絡(luò)絡(luò),你在搞什么?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古裝劇嗎?這…怎么演不了???”
古裝歸古裝,但重生跟復(fù)仇兩個字詞,深深的刺痛了白子微。
有時候,事情就是如此巧合,安琳看中的以為適合她演的劇,竟然跟白子微的經(jīng)歷有著驚人的相似。
所以,這樣的戲,讓她怎么去演?。?br/>
一不小心,就會陷入到那種情緒當(dāng)中不可自拔的。
白子微記得溫子逸說過任何重大的不幸遭遇都會伴隨著創(chuàng)傷,她覺得重生對自己來說,無疑就是一場幸運中的不幸遭遇。
碰到這種題材,她本能的反應(yīng)就是抗拒。
雖然她不是女一號,但看著女一號在那里琢磨著復(fù)仇的計劃,白子微無法保證自己不代入進去。
“絡(luò)絡(luò),你知道這戲有多少人搶著要上嗎?是,女二而已,但就是女二,那些小花們也是搶破了頭的?!?br/>
安琳搞不懂白子微在想什么,只好胡亂的勸,“我知道,演員嘛,不是當(dāng)女一的演員不是好演員,不想當(dāng)公主的灰姑娘不是姑娘!”
噗!
白子微差點噴了安琳一臉,什么亂七八糟的,前面那句也就算了,人家不相當(dāng)公主的怎么就不是姑娘了,灰姑娘是男的,灰姑娘就一定要當(dāng)女漢子?
被安琳的話逗樂,沉重的心情稍微得到了緩解。
“反正就是那個意思啦?!卑擦找仓雷约嚎谡`了,擺擺手,繼續(xù)道:“你知道這部戲的女一是誰嗎?魚落紗!魚落紗啊魚落紗,你聽到?jīng)]有?”
白子微沒憋住,笑道:“安琳姐,魚落紗肯定聽不到你說什么的?!?br/>
安琳不理會她的調(diào)侃,拿出一副不說服她不死心的架勢,“據(jù)說投資方當(dāng)初看上的是杜菲,不過導(dǎo)演拍板要用魚落紗,后來聽說杜菲表示女二也可以的,但導(dǎo)演沒給,說要找個新張新面孔試試。”
說到這里,白子微頓時有些動心了。
不管是對杜菲小小的復(fù)仇,還是向魚落紗學(xué)習(xí),都讓她無法拒絕。
魚落紗,眼下是當(dāng)紅一線女星,在白子微看來,她認(rèn)真起來,那演技簡直堪稱炸裂,比起杜菲,有過之而不及。
特別是古裝戲,魚落紗向來是拿捏的非常好的,畢竟她走紅就是因為古裝戲,還曾經(jīng)被稱為古裝第一美女。
如果說要學(xué)古裝戲的話,那么跟魚落紗學(xué),絕對是不二的最好選擇。
白子微猶豫了下,重新把劇本拿了起來。
“好吧?!?br/>
“絡(luò)絡(luò),你是不知道,現(xiàn)在這個題材是市場上最火的…”
安琳把話說一半才反應(yīng)過來,“什么?你再說一遍?!?br/>
白子微被安琳的表情逗笑了,咧嘴笑著:“我說好。”
“我的小祖宗啊,渴死我了!”安琳連忙抓起茶杯,猛灌了幾口白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