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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澄明以為, 他來到這個時代,能做到的最有意義的事兒就是推廣玉米,讓高產(chǎn)的糧食填飽這個時代百姓的肚子??墒聦嵣? 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 他的影響已經(jīng)擴散開來,引起的蝴蝶也絕對不小。不信?來,來來,我們清點一二就知道了。
先說邱澄明出頭干的第一票大案, 那個啥,這說辭好像有點。。。反正就是凝香被殺后干的清理小鬼子的事兒, 即使外頭人都不知道,可在不知道, 人小鬼子知道啊。自打莫名其妙的少了人,還是接連的少人,這伸向這一片的黑手就謹慎了許多, 變相的其實已經(jīng)讓不少原本可能出事兒的人家躲過一劫了。最起碼本來因為要安排探子, 安排身份, 需要滅口之類的事兒沒了對吧。
等著他在長安禍水東移, 這么上下一銜接, 嘿,你還別說啊, 倒是讓小鬼子把注意力往這些洋人身上轉(zhuǎn)移了好些, 變相的自然也減輕了本地人家可能遭遇的災(zāi)禍, 畢竟有對頭和沒對頭總是不一樣的, 做事兒上自然會小心很多,能不下狠手的地方,也會多留幾分余地,生怕因為鬧大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如此,類似凝香這樣被滅口的自然就少了些。而估計多了,那只要有眼明心亮的聰明人,未必就不能看出點端倪來,如此一來,這些小鬼子的事兒難度會增加多少?有多少人會下意識的避開?這真不好說了。
等著那些照片寄往各處,這邱澄明造成的影響力那就越發(fā)的大了,即使這會兒國內(nèi)自己都鬧得不可開交呢,可有了這么個外敵,那情況立馬就緩了不下一個層次。這國人能延綿幾千年,成為世界上唯一一個文明不斷絕的古國憑的是啥?還不就是這一份在外敵面前,懂得妥協(xié)的勁兒?所以啊,別看那獨立啊,起義啊,都依然鬧騰,可在清理間諜什么的事兒上,卻難得的都積極了幾分,遇上了也能偶爾交換點情報什么的。這么一來,你別說啊,這小鬼子在國內(nèi)的一些個動作那是立馬遭受了不小的動蕩。
雖然說因為實在是國力不強,很多時候抓到了人也只能遣返什么的,聽著就憋屈,可到底也保護下了不少人,不少資源,甚至在小鬼子沒注意的時候,熱血的什么大俠之類的,也暗地里下了狠手,去除了不少人。連著一些百姓也因為各種宣傳之類的,提高了不少的警惕。
這么一來不說折損多少人手吧,最起碼小鬼子在這古老土地上想搞點什么,那難度直接上升了不下兩三倍,這個改變不可謂不大,甚至對國家保留元氣,提高底氣也起了不少的作用,只是因為分的散,很多又都是在東面大城市什么的,所以邱澄明不知道,很多人也不怎么清楚而已。
等著這事兒過了,在看來說邱澄明提出的那個元宵沒月亮的問題,雖然這事兒看著和什么國家大事兒的不怎么想干,可你要知道,這一個國家政權(quán)的執(zhí)行力度的好壞,很多時候最需要公信力作為依靠,而這一件事兒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好歹是避免了這新生的政權(quán)出丑,也算是維護了政權(quán)威信,從這個角度來說,能算沒影響?即使隱形的,那也是影響力啊。
如果說上述這些基本影響力都在外頭,邱澄明感受不到改變,那么如今新建的村子,這散出去的玉米,那就是顯而易見的變化了。
看看,這才一年,整個縣就活泛了起來,走路上都能察覺這些普通百姓臉上帶著希望的笑容。由此可見豐收,對這個國家,對這些百姓有多重要。
“我外祖母說了,今年也準備回鄉(xiāng)下住了,原本的那十畝地,今年收成實在是好,聽了你的話,套種了這么一茬,光是玉米就收了五千斤,那可就是每畝500斤了,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么高產(chǎn)的好東西,樂的舅舅抱著孫子親了好幾口,把孩子都嚇哭了。還有那些豆子,雖說比不得尋常種的,可到底不占地,這百來斤的像是外財,讓家里寬松多了,畢竟這東西再不濟也能換豆油,做豆腐,能省下多少的開銷?!?br/>
屋子里,手里忙乎著給邱澄明做新衣裳的錦娘手里針線走的飛快,臉上掩不住的笑意更是讓整個人都看著舒心,若是在加上那已經(jīng)隆起的小腹,那種母性簡直能直接晃花了人眼。
邱澄明斜靠在炕上,看著這一幕,連著清點銀子也沒了心思,將炕桌上的匣子那么一蓋,索性坐直了,盤上腿,和媳婦說起了閑話。
“看樣子,今年你舅家是還準備繼續(xù)開荒了?要我說,上次只開了十畝本就是縮手縮腳的小氣了些,若是直接上二十畝,這會兒怕是三進的屋子都能建起來了,看看城里來收玉米種子的那些糧商,這開的都是什么價?比上次賣給那些富戶的都高了一倍,這價格。。?!?br/>
“可別說我舅舅了,他如今也正后悔呢,早知道這樣,就是緊巴緊巴嘴,縮衣節(jié)食上一年也肯的,那里想到如今這玉米種子能賣出這么個高價來。對了,要我說,這價格怎么聽都覺得有點玄乎啊,100文是不是多了些?聽說外頭也不是沒有玉米,就是產(chǎn)量少了些,不到二百斤而已,價錢也和麥子沒差,要這么算他們憑啥給這么個價?那不是吃虧了嘛。”
說到這個,錦娘感覺十分的迷糊,只覺得這世界變得太快,她都有些不認識了,這才隔了多久?怎么這一家家的,一下子都因為玉米發(fā)財了呢?不說別人,就是舅舅家,五千斤啊,除了留下的種子,還有各種親戚舊交來置換的份額,剩下足足四千斤賣出去,居然就賺了400塊錢,這家伙,不但是將城里老宅子重新翻新了一遍租出去,還另外在鄉(xiāng)下起了個兩進院子,十畝地,準備搬過去成了小地主了。要是在加上新籌措的開荒的那二十畝地,那可就是五十畝地的家業(yè)了,聽著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這還是她舅家?
因為這樣,錦娘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安的,趁著這個話頭,自是忍不住詢問其自家丈夫來,在她看來,自家這個本事的,當官的丈夫,那是在聰明沒有的人了,什么都懂。果然,邱澄明也沒讓她失望,一骨碌的理由就出來了。
“怎么會吃虧?他們才不會吃虧,能留下一半自己種都是好的,大半啊,我瞧著必定是往南面平原去賣的。誰都知道,這種子的事兒,那是一次投資,終生受益,只要買上十畝二十畝的,隔上一年,就是千畝田地的大地主,那也不會再愁種子了,這樣的情況下,你說,誰會忍住不買?再吝嗇,估計也能舍得出一筆。這樣一來他們販過去的能不掙錢?說不得掙得比咱們這里的人還多呢。你呀,真是白操心的命?!?br/>
這話說的,豈不是說她管的太寬?如今她可是有身子的人,尚方寶劍肚子里揣著,可有底氣了,所以錦娘立馬一個白眼送上,沒好氣的說到:
“是是是,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既然你這么明白,怎么不給自家多掙點地出來?看看,好歹也是個官了,這村里村外的,居然也就那么四十畝地,若不是還有后頭三十畝果林子在,我都怕這日子會越過越窮了呢。”
窮?怎么可能,邱澄明將手里的錢匣子那么一拍,哭笑不得的說到:
“看看這錢匣子,這么些金子銀子在手里抓著還能窮?門口的雜貨鋪,外頭的油鋪,這不也是產(chǎn)業(yè)?再說了,村子里總共才多少地,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還多是族人,難不成還能搶了人家活命的本錢不成?放心,我也不是沒成算的,咱們這山外林子外圍,西北面那,不是有好一片的草甸子嘛,那地方開荒什么的,估計未必成,不過草一項長的不錯。我尋思著什么時候圍起來,建個小牧場,養(yǎng)上點牛羊什么的,這不爭不搶的,一樣能掙不少錢?!?br/>
他這話倒是提醒了錦娘了,索性放下了手里的針線,高興的說到:
“還真是啊,咱們這里雖說地是多的很,可真正能種糧食的確少了些,到底不如南面,貧瘠了些,可再不成,長草還是可以的,圈個柵欄養(yǎng)牲口也是不錯的營生,你說我要不要去和舅舅說?讓他們也整一個?”
好在邱澄明是個大度的,在現(xiàn)代也看多了把丈人家當自家的男人,不然就錦娘這動不動想著給舅舅謀福利的樣,估計都能吵起來。好吧,也就是如今,人懷孕了,底氣十足才這樣,剛進門的時候還是挺小心的,再說了,也是她舅舅家如今有了點家底,提起來也長臉,不然她也不至于這么熱衷說這個。女人啊,娘家好不好,真的很能影響家庭地位的,就是別人不在意,她們自己也很在意??纯此@樣,嗯,比剛進門的時候人鮮活多了。當然了小尾巴還是不能翹起來的,不然邱澄明可是會澆涼水的。
“你成天就是舅舅舅舅的,怎么沒想著替你爹,你弟弟也籌劃一下?去年沒趕上,怎么今年也沒想著開點地?”
看,說起這個就泄氣了吧,錦娘的臉都帶上幾分喪氣了。
“我倒是想呢,可你看看我爹,我弟這樣,哪個是能拿起鋤頭的人?就是買地,弄到最后也是給別人種,就他們這樣還是算了吧,別最后還讓人給糊弄了,不上算,我啊,想了個更穩(wěn)妥的,把我爹這一年多攢下的錢,送到舅舅那里,讓他幫著把我家那老宅子重新也收拾了一下,門口地方的倒座給重新整了,成了個鋪面,這樣一來,即使比不得正緊商鋪齊整,可租出去好歹也算是前店后宅的格局了,租錢能上去好些?!?br/>
“咦,這倒是也不錯啊,今年我看著城里開鋪子的還真是多了好幾家,人氣也旺了好些?!?br/>
“可不是,今年比往年強多了。。。”
說到這個,邱澄明也沒心思和自家媳婦斗嘴玩了,腦子不自覺的從人氣旺三個字上聯(lián)想開來。
自己做的事兒果然是很有意義的,這才多久,這個國家已經(jīng)多了幾許生機了。那要是這推廣的更遠,更廣,讓更多的人得利呢?那這生機又該是怎么樣的勃發(fā)?能讓這經(jīng)歷了苦難的百姓們多多少的喘息之力?
這樣一想,邱澄明的心里多了一種不可言說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