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子墨的臉頰因激動而有些通紅:“這,真是個好消息!”
“不過……話說東來紫氣乃凡間至純靈氣,便是沾翼化羽,也能活骨生津,已然位列塔尖,是凡間鳳毛麟角的存在,卻沒想這黃級宗域內(nèi),竟然還有一脈靈氣,而按照蛋石的尿性,這脈靈氣竟然還要比東來紫氣更為高級……”
“小小的黃級宗域,竟有兩脈游走的靈氣,而且還是萬中無一,豈能不說神奇,簡直是不可思議?”
“咦,此處?倒是有些蹊蹺!”
“來到此處已有一段時間,怎么現(xiàn)在才有反應(yīng),更別說兩年前我也已經(jīng)來過一遭……”
“此處,此時……竟是在采摘仙蓮之后,莫不是蛋石移情別戀,對這朵仙蓮感了興趣?”
“靠,亂了亂了,蛋石不是專門對游離的靈氣情有獨鐘嗎,怎么會突然愛上了花花草草?”
談子墨向后退了幾步,認(rèn)真勘察著這處突然變得極為通透的水域,經(jīng)過感應(yīng),他已是推翻了蛋石移情別戀的可能:“就說它對花花草草不感興趣……”
他雙眸一斂,視線直直地定在蓮臺之上:“蛋蛋啊蛋蛋,你叫我看這個蓮臺作甚?”
仙蓮開花,此處蓮臺已算功成身退,藥用價值不大,談子墨不想斬草除根,但盼百年一個輪回,興許還能再長出一株仙蓮來也說不定。
對蛋石的暗示,談子墨先是理解不能,但漸漸地,他發(fā)現(xiàn)了端倪:“蓮臺上微微的細(xì)孔之中,偶爾有著小如發(fā)沫的氣泡從之中浮現(xiàn)而去,不仔細(xì)看還真的發(fā)現(xiàn)不了……”
又是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極為震撼的事情,便是臉色一僵:“原來這才是真相!”
“仙花霧氣是個假象,所謂的真相是……僅靠這絲絲點點小小的氣沫就讓一池黑水完全滌凈……”
“那么,這氣……”
“咦,怎么突然又沒了?”
“怎會如此?是蓮臺上的孔突然閉塞起來了嗎?”談子墨嘀咕了一聲,方后,又用腳踩了踩實地,“這底下定然還藏有秘密!”
正當(dāng)他要探個究竟的時候,心頭一驚:“差點忘了正事,那女人還在這里呢!”
看了昏迷的云千羽,談子墨心中微微一動,但見避水衣光澤暗淡,自知此處不宜久留!
他嘆了一聲:“我猜對了開頭,你果然是出了手助我不喪生蛇口,但我確實沒猜對這種結(jié)局,竟然是我這一星渣渣將你救出這百丈潭底!”
“是不是造化弄人啊?”
“哎……”他不舍地看著一眼蓮臺,“罷了罷了!”
方時沉了一口氣,轉(zhuǎn)身,抱起云千羽:“趁著寶衣還有點余效,得趕緊把人抬出去!”
…………
已是黃昏,離沼澤不遠(yuǎn),一處石地。
這里的景色不同于月兒花飄舞的醉人西山,但也算風(fēng)暖人靜,只是周邊寸草不生,惡臭熏天,不時飄閃著飛蟲的尸體,輕巧的落去遠(yuǎn)處,再一閃,卻又點點來了近前,也實在煩人。
說實在的,談子墨真不想在這此處多待,可是……
“方圓十里之內(nèi),這里是唯一能落腳的地方了!”
抱著懷中的少女離開了沼澤死地,談子墨將她輕放在此處石臺之上,便是一屁股坐在她的身旁,重重地喘了幾口氣。
“看她現(xiàn)在的模樣,竟是中了九星蛇毒……”
“還好九星蛇毒被她哽在喉間,要是入體,只怕是……兇多吉少……”
談子墨的臉上漸漸顯出些憂慮:“可是她現(xiàn)在陷入昏迷之中,又有什么手段能夠繼續(xù)把毒液控制住,如此拖延下去,定然也極為不妙!”
他緩了緩幾口氣,終是細(xì)細(xì)地打量著云千羽,心中卻逐漸地涌上一抹驚艷的感覺。
“咚……、咚、咚!咚咚咚咚!”
“這是搞什么,心跳這么快?”談子墨有些無語,目光趕緊在那張吹彈可破的俏臉蛋上離開,“救人要緊,不過就是個人工呼呼,有必要這么緊張嗎?”
“是救還是不救……”
“怎么說她也救過我一命,可是……”
談子墨目光往前方落去,掙扎了好一會兒:“我應(yīng)該沒有那么迂腐吧,雖然很不想被她占了便宜……”
“好吧,不管了!”
猛地一臉就湊了上去!
雙唇相交,卻沒有想象中的溫柔,談子墨實際上非常粗魯。
“呸……”談子墨抬頭吐出了一口黑血!
“繼續(xù)!”
“呼……”
深呼一口氣,猛地又把頭栽了下去。
如此反復(fù),大概有十七八次,云千羽嬌軀微微顫抖,而談子墨的唇已經(jīng)黑得跟木炭一般,雖然看起來十足嚇人,但這種蛇毒對別人而言可能致命,可對他……也僅僅就是個黑色的色素而已。
“還殘留著一點,最后一次了……繼續(xù)!”
最后一次,雙唇相倚,云千羽悄然睜眼,雙目交接,卻是渾身一震,呆滯當(dāng)場!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打得談子墨直接從鼻孔里就飚出了黑色毒血……
“呃……你醒了?”
談子墨很冷靜,異常冷靜,雖然此刻,他的臉上確實很滑稽地掛著兩行黑色的鼻血。
但在救人之前,他就早料到了此間行為會產(chǎn)生的百種誤會,畢竟對于“人工呼呼”來說,特別是嘴對嘴的這種急救手法,太過前衛(wèi),一般人當(dāng)然不能理解……
用藥師行內(nèi)的話來說,這種人工呼呼,也叫以嘴接毒,尤其嘴對嘴的,簡直不能更毒,這本就是以命易命的招數(shù),交情不夠,誰冒死給你吸出毒液,不要命了?
云千羽給出的這一巴掌,便是談子墨能猜出的百種反應(yīng)之一,不算太好,當(dāng)然,也不能算太壞!
為此,他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有些委屈,這丫的,肯定不是行內(nèi)人……
他輕揉著臉,忙退后了幾步:“我想你該也知道,我只是幫你吸出毒血而已,當(dāng)然……剛才是你昏迷了,我沒經(jīng)過你的同意爛做好人,確實該打!”
他這么說,云千羽又是一滯,竟然……無言以對!
“蛇毒已經(jīng)幫你吸出來了,你也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了,不用僵得那么緊,放松一點……”
談子墨可是有些害怕她忽然發(fā)個飆,一巴掌把自己給胡亂拍死了,便是揮了揮手,權(quán)當(dāng)告別:“你既然已經(jīng)醒了,那么,我先走了……”
看著談子墨黑色的唇,云千羽靜默了稍許。
但見他轉(zhuǎn)身離去,趕緊喊住他:“等等!”
談子墨停住腳步,回過頭:“醫(yī)者父母心,你不用太感謝我!”
云千羽身體剛稍微恢復(fù),虛弱地咳了一聲,而此刻,望向談子墨的眸中,已少了幾分冷意:“男未婚女未嫁,你親了我,就想這么拍拍屁股走掉?”
談子墨的無辜頓時僵在臉上。
“我親了你?”
談子墨扯了扯嗓子,話語里隱現(xiàn)著胸悶的腔調(diào):“最后再解釋一遍,我這是在救人,而不是那……那個什么,所以,你別胡攪蠻纏了!”
或許明明知道事實如此,可云千羽的面頰和耳朵依舊通紅一片:“無論怎樣,肌膚之親是事實,這你賴不掉!”
“哎~~”
談子墨為此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既然解釋不能,那就干脆走人!
便真就抬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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