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秦晚吟的調(diào)侃,其他人都當成了玩笑。
而季禾子面色鐵青,唇瓣發(fā)抖。
她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季家的養(yǎng)女。
季禾子抬高聲音,“秦小姐恐怕是想多了?!?br/>
季禾子沒再多停留,快走幾步追上了母親和哥哥,“媽您去休息吧,我?guī)Ц绺缛コ赃^敏藥?!?br/>
季禾子離開了,可賀明晏作為書迷還想說什么,被賀夫人拉走了。
秦晚吟的耳邊清靜了。
她坐在沙發(fā)上,手機顯示收到了秘書的兩條微信。
——【秦總,《宮闈春》在尖叫文學的后臺數(shù)據(jù)全被清空了,技術(shù)部的人說沒有辦法恢復上架?!?br/>
秦晚吟又掃了眼第二條信息,隨手按滅了手機。
這時,一對和宴會現(xiàn)場格格不入的夫婦走了進來。
二人似乎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場合,被明亮的燈光晃到了眼睛,用手遮了光線。
接著,就像是雷達一樣鎖定了夏春的位置。
女人年紀四五十歲的樣子,燙著細小的卷發(fā),發(fā)色黑得發(fā)亮。
她尖銳道:
“你這個死丫頭,竟然還有臉在這里!”
“看看你穿著是什么衣服,又是露胸,又是露腿的,我們夏家家風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你穿成這樣是要勾引誰?。俊?br/>
夏春見到二人,眼中浮出了下意識的恐懼,那是長年累月的潛意識。
只要他們一出現(xiàn),她的生活就會再一次被搞得一團糟。
“爸媽……你們怎么在這里?”
“我們怎么不能在這里?還不是你做的丑事!”女人掄圓了膀子,就要拖著夏春離開。
而緊接著,酒紅色的液體就順著女人的腦袋上流了下來。
女人尖叫起來!
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個容貌昳麗的女子,蔥白似的手指掩唇,另一手還高舉著灑了一半的紅酒。
秦晚吟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我喝多了,沒看到你是一個人,還以為個鋼絲球成精了呢?!?br/>
鋼絲球?
女人一口氣沒上來,直翻白眼。
秦晚吟說是她喝多了,可裝得一點也不像,神色清明,哪里像是醉酒的樣子。
倒是女人被酒潑了后,黑色的水撲簌簌的從頭皮里流下來,臉上烏漆嘛黑一團。
秦晚吟后仰,“你中毒了?”
周圍人全都大笑起來。
夏春也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而女人一臉茫然,直到看向了墻上反光的鏡面,也被鏡子里的自己嚇了一跳。
沒了面子,她咬著牙,狠狠掐了夏春的手臂,“小妮子,你不早點提醒我,是不是等著外人看笑話呢?”
她就地坐下,拍著大腿撒潑,“哎呀,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你這么一個賠錢貨??!”
安保人員迅速趕來。
“先生女士,請出示邀請函。”
老兩口當然沒有。
保安態(tài)度強硬:“這里是私人晚宴,現(xiàn)在請麻煩離開。”
女人卻插著腰,“我就是來帶著我女兒離開的!她小小年紀不學好,來這里釣凱子,我們夏家家風清清白白,可丟不起這個臉!”
一旁,季夫人看不下去。
哪有母親會這么說自己的親生女兒?
她皺眉,“這位女士,我看你女兒不是這樣的人?!?br/>
女人白了她一眼,“我管教我女兒,管你什么事?”
一直沒說話的夏春爸爸嘆口氣:
“夏春啊,我們實在是不忍見你誤入歧途,網(wǎng)上的事情鬧得我和你媽媽在小區(qū)抬不起頭!你快點和人家季小姐道一個歉,說你抄襲了人家的作品,不然要是對方告你,你等著進監(jiān)獄吧!”
這夫婦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隔著演雙簧呢?
秦晚吟皺眉。
系統(tǒng)似乎察覺到她的怒火,上線道:【宿主!冷靜!要是你當眾打人,是會崩人設(shè)的!】
秦晚吟微笑,“不,打人犯法,會影響聲望值,我不會親自動手?!?br/>
【你是打算讓何在和游子檸出面?】
“當然不行,他們是我的搖錢樹,打賀明晏可以說是為同事出頭,可要是打老頭老太太,那不成欺負老弱病殘了嗎?”
系統(tǒng)松口氣。
而下一秒,宴會大廳沖進來了一群……猴子!
猴子訓練有素,直搗黃龍——來到了夏春爸爸媽媽面前。
兩個老人家嚇得臉都白了,掄起棍子就要打猴。
秦晚吟慢悠悠,“這些猴子是國家保護動物,你們小心別傷了他們。”
峨眉山猴子是不是保護動物,她不知道,只是隨口說的。
但老兩口卻當了真。
不敢動,根本不敢動!
峨眉山潑猴吧,最是欺軟怕硬,要是真用棒子去打他們,他們嚇得四處逃亂。
可是要是被他們察覺到你們害怕他,那只會得寸進尺。
有一個猴子當即就爬到了夏媽媽的頭頂上,摘下她的假發(fā),熟練按在自己的腦袋上。
夏媽媽:“!”
夏爸爸也沒好到哪里去,有一個猴子對他的屁股很感興趣,想要來一場跨物種的友好交流。
他捂著腚逃,猴指著腚追。
還有只猴帶著假發(fā)飛。
夏爸爸急眼了,要殺回去。
可猴子正在興頭上,看到區(qū)區(qū)人類竟然反抗,一記猴拳就打在了夏爸爸的面中上,讓本就豬腰子的臉越發(fā)像是一個豬腰子。
猴子殺瘋了!
手速之快,幻化出殘影,就好像是一只八爪魚,宴會上響徹啪啪的聲音。
這些猴子對于其他人還蠻有猴德,沒有主動攻擊,而是把五米長的水晶吊燈當成了叢林的藤蔓,蕩來蕩去。
整個宴會現(xiàn)場都被鬧得天翻地覆。
而宴會主人——賀夫人卻一臉驚喜地看著滿屋子的猴子。
這簡直太酷了!
如果有機會,下輩子她也想做一只峨眉山猴子,可以隨機挑選一個幸運路人為所欲為。
這是她有生之年最喜歡的一場的派對了!
看著那個戴著假發(fā)的猴,她腦海中靈光一閃,下一期雜志的封面靈感有了!
而系統(tǒng)還處在震驚中,【這是哪里來的猴子!】
秦晚吟:“說來話長,這要從我收購了一家瀕臨破產(chǎn)的動物園開始說起?!?br/>
系統(tǒng):【懂了,是鈔能力……】
秦姐主打的就是成為一個對社會有副作用的人。
現(xiàn)場鬧成一團,大家不敢貿(mào)然上前。
就在想著要不要請消防員來時,秦晚吟走了出來。
祁珩母親一把拉住了她,“你瘋了,你要是被猴子撓花了臉,難不成讓我們祁珩娶一個麻子嗎?”
秦晚吟:“你要是這么說的話,這話可就不能這么說了。”
祁珩母親:“?”
只見秦晚吟用塑料袋摟了一些席上的水果點心,交給了明顯體積大一點的猴子,手指比劃了幾下。
眾人:“?”
這是什么操作,怎么從來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