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穎感覺蘇言整個人極為僵硬,冷風不斷從耳畔劃過,那冷峻的臉龐之上并無任何表情。
張穎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下方,此刻的他們正在王都的上空,俯瞰整個王都,蘇言并不敢飛進那王宮的上空,他不清楚那蒼峰道蘊的底細,不敢貿(mào)然為之。
“是那里么”
蘇言指向那座莊園,雖大,卻在王都之中一個極為偏僻的位置,“張家”二字出現(xiàn)在蘇言眼前。
“是。”
張穎顫抖起來,剛才受了傷,現(xiàn)在并未完全好,若是她不緊緊抱住蘇言,恐怕早已從這萬丈高空摔了下去。
“好?!?br/>
蘇言似乎感覺出了張穎的窘迫,兩只極為僵硬的手抱住了她,張穎臉上出現(xiàn)了兩片紅霞,此刻的蘇言極為不適應(yīng),但又不能輕易放手。
蘇言眼神一凝,整個人朝那張家俯沖而去,兩人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張家的內(nèi)院之中,悄無聲息。
此刻天空之上已然泛起了魚肚白,夜幕已盡,白晝將臨。
“什么人!”
緩緩出現(xiàn)一個黑衣老者,那老者的實力不在蘇言之下,靈魂境一階!
蘇言借著天亮,卻看清了那老者的模樣,不正是當初在澤陽遇見張哲時幫助他的令老嗎?
“晚輩蘇言,拜見前輩?!?br/>
這突如其來的大禮令那老者一驚,“你是蘇言?”
蘇言點頭,“正是晚輩,當日給龍虎堂幾乎造成滅頂之災(zāi),晚輩何其慚愧!”
“哼!”令老拂袖而怒道:“若不是你,堂主豈會死在那奸人之手!”
從屋子里緩緩走出許多帶刀的黑衣人,他們紛紛扯下口罩,看見了蘇言,他們都是當初龍虎堂的成員,如今淪落到在這張家之中藏身。
“左平已被晚輩手刃。”蘇言站了起來,一旁的張穎臉上有幾分疑惑之色,沒想到這令老竟然與蘇言認識。
“真的?!”
令老臉上滿是震驚之色,左平的實力何其恐怖,當日若不是北城午兄弟二人,想必他今日也無法在這王都之中站著說話。
“當真?!碧K言看向了令老,身上的靈力緩緩釋放出來,令老感覺到蘇言身上磅礴的靈力波動。
“靈幻境七階,卻有如此之強的靈力波動,怪哉?!绷罾蠐u了搖頭,但他若是知道蘇言經(jīng)歷的事情,恐怕就不會這般說了。
“那日之后,令老為何來此?”
“送堂主歸家?!?br/>
令老的語氣極為平淡。
蘇言便不再問,瞧見那內(nèi)堂之中緩緩走出兩個男子,一人年紀稍大,一人臉上卻有幾分青澀。
“哥?!?br/>
張穎望向那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只是微微頷首,卻并未答復張穎。
“令前輩,讓客人進來坐吧。”那中年男子的聲音有幾分渾厚,但蘇言卻能夠感覺出,他只是個普通人,身上沒有半分靈力波動。
“也罷?!?br/>
令老和蘇言進入了那內(nèi)堂之中,其余的黑衣人站在門外,沒有絲毫進門的打算。
進入內(nèi)堂,一股極為古樸的氣息撲鼻而來,那桌椅顯然已經(jīng)上了年頭,整齊地擺放著茶具,茶壺之中緩緩冒出的熱氣,轉(zhuǎn)而便消散了。
“曲徑通幽”四個字掛在那房額之上,在這屋中顯得極為突兀。
“不知這‘曲徑通幽’是何意?”蘇言雖讀過書,但終究只不過是囫圇吞棗,這世間還有很多東西是他不懂的。
“這牌匾啊?!蹦侵心昴凶訐狭藫项^,道:“老爺子先去之前寫的,恕在下愚鈍,無法領(lǐng)悟老爺子的意思,慚愧慚愧。”
“我來解釋吧。”張穎白了那中年男子一眼,“這‘曲徑通幽’意思便是指只有通過蜿蜒曲折的道路,才能領(lǐng)略未知的風景。先父這是教育你啊?!?br/>
這內(nèi)堂之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此刻的蘇言倒是對張元青和張哲的身份有了好奇。
“不知張?zhí)弥髋c二位是何關(guān)系?”蘇言打破了沉默。
“他是我堂哥?!蹦侵心昴凶泳従忛_口,道:“還未介紹,在下名為張東,是這張家的愚鈍之才,那是舍弟,張源。”
蘇言望了望那略顯青澀的少年,比他小不了幾歲,似乎對蘇言有一種畏懼之感。
“想必仙長已經(jīng)和舍妹認識了,我也不多介紹了。”張東的聲音依舊帶著幾分沉穩(wěn)。
眾人紛紛入座,那張東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張穎的身上,時而看向蘇言,讓蘇言有幾分不自在。
“在下蘇言?!?br/>
蘇言拱手,一身白衣,一頭白發(fā),那少年模樣如何讓人能聯(lián)想到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我可否向張家主了解這蒼峰王都之事?”
“哦?”張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道:“在下所知并不多,若有不知之處,還請仙長見諒?!?br/>
“無妨。”蘇言端起那茶杯,輕嗅半分,那茶香瞬間竄入鼻中,令人有幾分心曠神怡之感。
令老坐在一旁,一直悶頭飲茶,并未開口說話,仿佛他與這張家并未關(guān)系,實則也是如此,本來他與這張家就沒有半分關(guān)系。
若不是送回張哲的骨灰,令老根本不會前來這蒼峰王都,將堂主送歸故土,想必也是張哲生前所想。
“張家主可知蒼峰道蘊?”
張穎聽得蘇言開口,整個人有幾分不自在,若不是她開口,蘇言怎會對蒼峰道蘊充滿好奇?
“略知一二?!睆垨|在這蒼峰國之中雖不是什么大官,卻也謀得一個整理文書的小職,道:“相傳蒼峰王族能屹立靈界大陸三千年不倒,全因蒼峰道蘊一人?!?br/>
“哦?”蘇言有了幾分興趣,這蒼峰道蘊究竟是何等實力,竟然能以一人的實力撐起整個蒼峰國?
“蒼峰道蘊從未出手,但他的名氣,就連圣地也不敢小覷。相傳蒼峰道蘊是當年開國大帝的親弟,不愛權(quán)術(shù),一生癡迷于修煉,終成一代劍術(shù)大家?!?br/>
張東眼神之中有幾分神往。
“那這蒼峰王都之中,勢力如何劃分?”蘇言對這蒼峰王都產(chǎn)生了幾分興趣。
“以王室為主,下有三大家族,如今當朝的宰相劉虎,便是第一家族劉家的家主。”
“而這第二家,要數(shù)方家?!睆垨|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掃向了張穎,發(fā)現(xiàn)張穎的臉色并無任何變化。
“哥,你說吧,我沒事。”張穎拭去眼角的淚水。
“方老爺子曾經(jīng)也是能夠獨掌朝政的人,如今已經(jīng)退居幕后,但他的幾個長子身居要職,孫子輩紛紛踏上了修靈者之路,隱隱有超越當今宰相的意思。”
剛才蘇言注意到二人臉色的變化,發(fā)現(xiàn)令老仍舊是一副波瀾不驚,仿佛一切與他無關(guān)一般,悠哉悠哉喝著茶。
“不知有何難言之隱?”蘇言看向張穎。
“此事,與仙長無關(guān)?!睆埛f的語氣一瞬間變了,語氣之中帶著一種異于常人的冷靜。
“哦?”
“也罷,那我便走了?!?br/>
蘇言站了起來,轉(zhuǎn)身欲走,卻聽得“咚”的一聲,那從未開口說話的季子卻跪在蘇言面前。
“起來!”
“我張家怎有你這等沒有骨氣之人!”
張東的語氣之中滿是憤怒,看見張源竟然朝蘇言下跪,還在這內(nèi)堂之中,何其羞辱!
“起來?!睆埛f作勢去拉,卻被張源推開。
“我知道我是個沒骨氣的人?!睆堅绰曇魳O小,道:“但我不想姐姐一輩子不幸福?!?br/>
“你以為我想嗎!”
“砰”
張東手中的茶杯瞬間摔在了地上,那即將四散碎片被一陣莫名的力量所禁錮,竟然停留在原地。
“張家主何必動怒。”蘇言手中釋放而出的靈力,將那碎片聚集在原地,并未就此散開。
“何事?”
那白發(fā)少年站在原地,嘴角劃過一絲莫名的弧度,這張家心中必定有事,而他作勢要走,成了導火索。
若蘇言能夠幫助他們解決這件事,對蘇言尋找地底世界的入口定有幾分幫助。
“沒事。”張穎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跟蘇言剛見到那副模樣不同,冷靜而從容。
“咚咚咚”
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令在場之人紛紛望向張家大門的方向。
“何人?”
張東眉頭一皺,看向那張家大門的方向。
“嘭”
大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進來一個身著華服的男子,身旁那男子一身素衣,爆發(fā)出的靈力波動讓令老不禁皺起了眉頭。
“張家主,想好了么?”
那身著華服的男子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這男子便是整個蒼峰王都無人不曉的方家季子方韓山,比之而言,這蒼峰王都除了王族的人,幾乎誰也不放在眼里。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張東憤怒道。
“嘭”
方韓山手中的一塊寶玉瞬間摔在地上,直接摔的粉碎,怒道:“張東,別給臉不要臉!”
蘇言冷冷站在一旁,極為認真地打量這二人,想必這二人便是張家所面臨的麻煩吧。
“令前輩,你們怎么還沒離開蒼峰王都?”說話之人,是站在方韓山身旁那個冷峻的青年男子。
“你也配威脅我?”令老冷笑一聲,“我當年闖蕩大陸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那青年男子笑了笑,道:“兄長也是為了讓王都少點不安定因素,畢竟當今大帝已經(jīng)年邁體衰……”
那青年男子的聲音沒有再延續(xù)下去,反倒是方韓山瞧見了站在張穎身旁的蘇言。
“你又是什么東西?”
蘇言冷笑一聲,“你想死?”
冰冷的目光之上滿是紅芒,那一頭白發(fā)早已被蘇言束了起來,手中的斷劍已然被冰芒掩蓋。
“五哥,幫我。”方韓山朝身旁那青年男子求救道。
那青年男子看向蘇言,眼神之中無不充滿著不屑,“區(qū)區(qū)靈化境七階,就敢與方家作對?”
“方家?什么東西?”蘇言冷笑一聲,整個人站在原地,根本沒有把這個比他強上幾分的青年男子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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