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事嗎?”薛強不在意的問道。
“我二姑家的表姐明天來,她是在什么營銷號做編輯的,想要采訪你呢?!卑状湔f道。
“采訪我?”薛強有些奇怪的問道:“我有啥好采訪的?”
“我把你的事跟她說了,她很感興趣呢?!?br/>
白翠說道:“一個人堅守一座鄉(xiāng)村中學(xué),只有七個學(xué)生卻依舊不放棄,這個精神很偉大?!?br/>
“她是知音看多了吧…”
薛強一陣無語。
現(xiàn)在可還不到他曝光的時候,這種鄉(xiāng)村教師的新聞比比皆是,早就吸引不了什么眼球了。
要曝光也要等到他帶領(lǐng)孩子們,鯉魚跳龍門完成大逆襲,曝光出去直接震驚全國,這樣才爽嘛。
“表姐還在實習(xí)期呢,說需要選題,要不然她就沒法通過實習(xí)期了?!?br/>
白翠走過來坐在薛強的腿上,撒嬌道:“你就幫幫她嘛?!?br/>
“行吧行吧?!?br/>
薛強被撩撥的心里刺撓,無奈的答應(yīng)下來,接著又壞笑起來:“那你今晚陪我看電影?!?br/>
“哼,想的美!”
白翠站起身又去收拾房間了。
薛強一陣痛心疾首:“小翠啊,你怎么學(xué)壞了呢!”
“還不都是跟你學(xué)的!”
白翠狡黠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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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學(xué)生們午休吃飯,薛強溜達著來到桃樹村。
一進村,不時的有人跟他打招呼。
薛強現(xiàn)在在桃樹村可以說是人盡皆知,不光是村長的準女婿,還是鎮(zhèn)中學(xué)的校長。
村民們見到薛強都非常親切,已經(jīng)把他當(dāng)成是桃樹村的人了。
薛強來到白家大院,進門的時候,正好看到白翠和一個女孩正坐在院子里摘菜。
“表姐,他就是薛強?!?br/>
見到薛強來了,白翠起身介紹道:“這是我表姐,宮淑玲?!?br/>
“你好你好?!?br/>
薛強一邊打招呼一邊打量著宮淑玲。
二十出頭的年紀,身材圓潤,臉上長著很多小疙瘩。
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人,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你好,那我是該稱呼你為薛校長呢,還是妹夫呢?”宮淑玲笑著說道。
“怎么叫都行,你開心就好?!?br/>
薛強很不喜歡這位表姐,可表面上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能隨口應(yīng)付。
“你還沒有正式和小翠結(jié)婚呢,那我就叫你薛校長吧?!睂m淑玲說道。
“都行?!?br/>
薛強面帶笑容,可心里在罵娘。
那你他媽的前面還說那些有的沒的,直接叫薛校長不就行了。
本來薛強到這也就是走個過場,隨便聊一聊幫白翠的表姐完成選題。
現(xiàn)在薛強感覺,這個表姐一定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小翠呀菜摘好了沒!”
這時胡二鳳走了出來,見到薛強立刻眉開眼笑,高興的招呼道:“小強來啦!”
所謂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胡二鳳還真是越來越喜歡薛強了。
“是啊,嬸子做什么好吃的啦!”
薛強親昵的打著招呼,經(jīng)過宮淑玲走到胡二鳳跟前。
“淑玲來的時候帶了蝦爬子呢,我都蒸上了,頂膏肥呢?!焙P笑著說道。
“那敢情好,我也有日子沒吃海鮮了?!?br/>
薛強轉(zhuǎn)過身對宮淑玲拱拱手:“謝謝表姐啦。”
“一家人客氣什么,就希望一會我采訪的時候,薛校長能配合一點,幫我寫出一個爆款的稿件哦?!?br/>
宮淑玲的笑容依舊滲人,看的薛強直起雞皮疙瘩。
白家先去縣里開會了,這頓飯只有薛強和三個女人。
作為在場唯一的男人,薛強只顧悶頭吃,聽著胡二鳳和宮淑玲閑聊。
“淑玲啊,你們這個什么什么號是干什么的呀?”胡二鳳好奇的問道。
“我們叫營銷號,就是發(fā)表文章給讀者看的?!?br/>
宮淑玲一邊說著一邊眼神余光看著薛強:“當(dāng)然,我們也做短視頻,逗音慢手上都有賬號,上百萬的粉絲呢?!?br/>
“啊,是啊?!?br/>
胡二鳳也聽不懂宮淑玲說的都是什么東西,只管做出驚訝的表情。
而薛強就像沒聽到似的,一直悶頭干飯。
見到薛強的反應(yīng),宮淑玲心想,就算是個校長也還是個土包子,怎么可能懂營銷號是啥呢。
估計更不懂營銷號的影響力,一會采訪的時候還不是被她隨意拿捏。
吃完了飯,胡二鳳特意給泡了壺茶,留下薛強和宮淑玲單獨坐在客廳里面,帶著小翠回房間了。
之前宮淑玲特意叮囑過,她要單獨采訪,不想被打擾。
“薛校長,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宮淑玲擺弄好手機支架的位置的,鏡頭對準薛強。
“行啊,開始吧?!?br/>
薛強點點頭。
“好?!?br/>
宮淑玲在屏幕點下錄像,坐到了薛強對面。
“這第一個問題想問薛校長,是什么力量能讓你,幾年如一日在一所破敗的鄉(xiāng)村中學(xué),再只有七個學(xué)生的情況下,還在堅持呢?”
宮淑玲問道。
“表姐是桃樹村人嗎?”
薛強沒有回答反問道。
“當(dāng)然不是了!”
宮淑玲好像被踩了一腳,臉上帶著些許厭惡,尖聲說道:“我是金原市的人,我的戶口都在金原市!”
“誒?那你不是小翠的表姐嗎?”薛強有些奇怪的問道。
“我媽年輕的時候就進城了!我爸是城里人!我是在城里出生的!”
宮淑玲表情一滯,突然反應(yīng)過來,是自己采訪薛強呢,怎么被薛強反問了。
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繼續(xù)說道:“薛校長,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原來表姐是高貴的城里人啊?!?br/>
薛強一笑說道:“那你大概不知道農(nóng)村人的疾苦,想要改變世世代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人的命運,高考是唯一的手段。”
“難道參加高考就能考上大學(xué)了?”
宮淑玲忍不住嗤之以鼻說道:“我高中的時候那么努力學(xué)習(xí),才考上了個三本,而且我所在的學(xué)校還是市重點高中?!?br/>
說道這里頓了頓:“據(jù)我所知,桃源鎮(zhèn)中學(xué)就只有你一個老師,教學(xué)條件極其落后,在這樣的條件下,我不相信他們能考上大學(xué)!”
“嗯…”
聽到宮淑玲的話,薛強的眉頭微微皺起。
“怎么了?薛校長這是被我問住了,啞口無言了?”
宮淑玲的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笑容。
“沒有?!毖娋従彽恼f道:“你在重點高中很努力也考不上重點大學(xué),是你的智商太低了,而我的學(xué)生,跟你不一樣?!?br/>
“你說什么?”
宮淑玲站了起來,徹底被薛強給激怒了,冷笑著說道:“你以為就憑你一個人的力量,就能讓幾個農(nóng)村孩子考上大學(xué)逆天改命?”
“考上大學(xué)嗎?”
薛強笑了,微微搖頭說道:“我說過,我的學(xué)生和你不一樣,他們每個人都能考上清北?!?br/>
“哈哈哈哈!”
宮淑玲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笑的肚子都疼了,揉著肚子說道:“金原市一年能考上清北的,一個巴掌都能數(shù)的過來。”
“就你這個鄉(xiāng)村破中學(xué)?就那幾個土鱉孩子考上清北?”
宮淑玲用看白癡的眼光看著薛強:“你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不用薛強回答,宮淑玲又自顧的回答自己的話:“也是,腦袋沒問題的人,怎么會守著一個鄉(xiāng)村中學(xué),異想天開的覺得自己的學(xué)生能考上清北?!?br/>
“我腦袋沒問題,也不是異想天開?!?br/>
薛強的神情無比從容,就像在講述著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的學(xué)生,全都能考上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