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劉躍辰站在丁香街一個叫“戀景成裝”的服裝店門口等待見面。許蓉蓉和陸震起在附近隱蔽處拍攝。
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劉躍辰東張西望中,看見一個身高一米五幾的女孩子向自己走來,說一口花州口音的普通話:“陳先生???”
劉躍辰裝作很意外的樣子:“啊……你是……”
“我是小初……”女孩說著,臉色一紅,“一晚上就不認識我了?那我回去了。”
“哎哎,別,我看到你真人,有點……”
“有點失望?。俊?br/>
“不是,有點不像……”
“我不漂亮,不可愛?”女孩顯然是在欲擒故縱,“那我回去了,讓你失望了。”
劉躍辰拉?。骸安皇?,我就是覺得和昨天發(fā)的照片不太像。”
“那是我化妝了!女孩子給男孩子發(fā)照片,哪有不發(fā)好看的呀,對不對?你說呢?”
劉躍辰撓腦袋,“嗯嗯”兩聲:“有道理……就是……相差有點太大了……”
“一點都不大好不好?”女孩有些不耐煩了,“那你說說,照片好看,還是真人好看?”
“當然是你真人好看啊。”
“哎呀,我渴了,我們?nèi)ナ裁醋梢唬俊?br/>
“好啊。”
兩人一邊走一邊談。
許蓉蓉和陸震起相互掩護,拿著手機跟拍。劉躍辰的衣兜里有麥克風收音。
劉躍辰:“我感覺你昨天和我說話的口音也不太一樣了?!?br/>
“有嗎?昨天是什么口音?不好聽啊?”女孩站住了腳步,有些不快,“你是不是懷疑我啊?”
“不是不是!”劉躍辰連忙搖頭,“我相信你啊,就是……因為我很關心,很在乎你,所以才覺得你好像……有一點變化?!?br/>
“哎呀,那是我昨天晚上有些著涼了。你說你也不關心我,還問這問那的。”
“我關心,我關心?!?br/>
正說著,走到一家禮品店門口,店里也售賣鮮花。
“哎呀!好漂亮呀!”
女孩說著,就小鳥一樣蹦跳著走進了禮品店里。
劉躍辰也只能跟進去。
許蓉蓉向陸震起使個眼色,然后自己也走進去。
禮品店里,女孩對好多鮮花看看,聞聞,顯得十分興奮,然后看著劉躍辰:“你喜歡鮮花不?我可喜歡了?!?br/>
“喜……喜歡啊?!?br/>
女孩指著一束花,道:“哎呀,這朵花好看,真好看。老板娘,多少錢啊?!?br/>
“一束花,九十九?!?br/>
“還行啊,不是很貴的?!迸⒐室獾赜秒S便的口氣說,“給我來一束吧,捧在手里好香的說。哎呀,我好開心呀?!?br/>
老板娘走過來,包扎鮮花。
劉躍辰站在旁邊,對身邊的許蓉蓉視而不見,他只是想著,“這女孩厲害,一上來就讓我破費?。〔贿^她現(xiàn)在沒讓我掏錢啊,我就恬著臉,不掏錢,看她怎么辦?!?br/>
這時,令劉躍辰意外的是,老板娘說話了:“小伙子,九十九?!?br/>
“啊?”
“你是和女孩子一起的不?”
“是……”
“阿姨,我來付啦……”女孩訕訕地說著,語氣勉強。
老板娘“嘖”了一聲,“哎呦,姑娘哎,哪有女孩子自己給自己買花的呀!都是人家男孩子給女孩子買,心意嘛!小伙子,九十九,長長久久,多好啊?!?br/>
說到這一地步了,劉躍辰作為“小伙子”,男人的臉面已經(jīng)掛不住了,一只手就下意識地掏手機付賬了。
女孩子見劉躍辰比較勉強,有些不快,道:“從來都沒有人給我買過花,唉,不買就不買吧,都說,人家都說,一束花就能看出來男人是不是真心對待你了。我也是看出來了?!?br/>
女孩子此刻的“身份”比較“低層次”一些,顯得心直口快,說話不經(jīng)大腦,只是要男人對她“好”。
劉躍辰已經(jīng)掏出了手機,道:“付款就付款。那,我開發(fā)票行不?”
“嗯?”老板娘一呆。那女孩也是一呆。
老板娘:“你干嘛呀?”
劉躍辰很自然地:“哦,我的店得用發(fā)票沖賬,我爸會檢查的,免得我老爸罵我?!?br/>
“你不是送快遞的么?”女孩反而來了警惕。
劉躍辰道:“是啊,我家開物流的,我也送快遞,我爸讓我鍛煉鍛煉,減減肥,為我以后開分店積攢一些經(jīng)驗。”
女孩快速地和老板娘對視了一眼,有些結(jié)巴起來:“哦哦……那……這些,你昨天怎么不告訴我呢?”
“我說了啊?!?br/>
“說了?”女孩很意外。
“鍵盤手”和“業(yè)務組”女孩沒有接觸,中間全靠作為“傳號手”的憊懶少年溝通。
女孩:“哎呀,那我肯定是忽略掉了?!?br/>
劉躍辰大手一揮,“沒事,我送你一束花?!闭f著,付了賬。
在劉躍辰和女孩胡吹大氣的時候,許蓉蓉就出了花店。
走到陸震起身邊,許蓉蓉低聲道:“我這算是暴露了吧?不能再近距離接觸了?”
陸震**頭,然后悄悄地追在后面。許蓉蓉與他又隔了一段距離。
陸震起和許蓉蓉都以為,接下來,女孩將帶著劉躍辰去酒吧或者某家酒樓,但誰也沒有想到半路上殺出一個人來!
“劉躍辰!”
下午的馬路上,只聽一聲響亮的嬌喝聲,不僅將劉躍辰和那女孩嚇了一跳,更把跟在后面的許蓉蓉和陸震起也是嚇得吃驚不小。
接著,便看到一個身材豐腴的女孩氣哼哼地大踏步朝劉躍辰和女孩奔了過來!
這女孩是誰?
許蓉蓉和陸震起,以及那個做托兒的女孩都愣住了。
只有劉躍辰一臉的驚恐和惶然:“媳……媳婦?”
呃,原來是劉躍辰的女朋友……
劉媳婦也是潑辣,走到劉躍辰跟前之后,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做托兒的女孩,然后上去就給劉躍辰一個巴掌!
女孩捂著嘴巴一呆,后退幾步,那劉媳婦豈能這么輕易地饒了她?若是不后退還好,這么一后退,劉媳婦不由分說,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
“??!”女孩捂著臉頰,抱頭鼠竄!
劉躍辰大叫:“別!等……”
“等啥玩意兒!”劉媳婦一口東北話,“找削是不!這丫頭片子哪旮沓的?”
劉躍辰一般挨打是不哭的,可是現(xiàn)在哭的心都有了:“媳婦??!你冤枉好人?。 ?br/>
“她手上捧著一束紅吧拉秧的破花!還我冤枉你!”劉媳婦又抬起手來,“死鴨子嘴硬!要不是我今天下午跟著領導來這里介紹產(chǎn)品,我還不知道呢!說,啥時候整上的?”
許蓉蓉和陸震起看著那做托兒的女孩抱頭而逃,就知道這次“暗訪調(diào)查”就此結(jié)束了!
不過好在買下了一束花,也是取得了一些證據(jù)。
見到劉躍辰被冤枉,百口莫辯,二人趕緊上前分說。一開始劉媳婦只是不信,后來聽明白了,才知道的確冤枉了男友,當即紅著臉,對劉躍辰又是賠禮又是哄,先前潑辣囂張的氣勢蕩然無存。
劉躍辰的冤枉是分說明白了,不過,他身份也就暴露了!
那做托兒的女孩逃竄到了一家服裝店里,然后掏出手機:“喂!***!靠!——你說怎么了?這一單有問題!我和客戶逛街,然后被客戶的老婆發(fā)現(xiàn)了!——不是,后來我回頭一看,還有兩人,也都圍了上去,他們是一伙的!明白了沒?***被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