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井南打算離開的時候天早已經(jīng)黑了,女孩還是沒讓王小明送她,自己回了宿舍。
盡管離JYP本部大樓和新大樓都挺近,但位于清潭洞的練習(xí)生宿舍卻遠遠沒有前兩者那么光鮮亮麗,所在的街道光線昏暗,早已落幕的天色襯托下,一幢不起眼的居民樓,就是懷揣一腔熱血來異鄉(xiāng)追夢的JYP練習(xí)生們的容身之所。
走在路上,看著逐漸出現(xiàn)在視野里的小樓,名井南就總是忍不住想:這樣的日子還得持續(xù)多久?一年、兩年?不少練習(xí)生前輩們這樣堅持了三四年,甚至有一位,堅持了整整九年。
向往的是光鮮亮麗的舞臺,可是卻只能數(shù)年如一日的在不見天日的地下練習(xí)室里揮灑汗水,沒有叫好的觀眾、沒有歡呼的粉絲,只有鏡子面前跟著音樂律動的自己。名井南不是難以為繼,只是每每感到理想與現(xiàn)實的落差,就忍不住發(fā)出這樣的疑問而已。
“Mina?”名井南幾乎要走到宿舍門口,被身后傳來的熟悉聲音叫住,所以她從先前的情緒中抽離開,回過身時,臉上已經(jīng)帶著微笑,“Sana!
被她稱作Sana的人當然是湊崎莎夏,不過湊崎莎夏并不是獨自一人,她身邊還跟著別人。所以并不感到陌生的名井南接著招手,“定延xi!
“叫什么定延xi!蓖瑯诱惺只貞(yīng)的俞定延走上前來,戳了名井南的腰一下,“叫歐尼!
“歐尼!庇|電般躲閃開,生怕再被撓癢癢的名井南很沒骨氣地改口。她可不是湊崎莎夏,要是后者的話,雖然也很怕癢,但面對俞定延的調(diào)戲,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屈服的。
所以湊崎莎夏一臉不滿的朝名井南嚷嚷,“呀,名井南xi,你都不反抗的嗎?”
“不要。”被摟住肩膀的名井南撇撇嘴,說話間還不忘小心翼翼地瞄了掛在自己身上的俞定延一眼,“我怕癢!
“嘁…”湊崎莎夏怒其不爭地撅起嘴,玩笑過后卻也一樣上前去摟住名井南的腰,“你也是剛回來嗎?”
“對啊。”被勾肩搭背“挾制”著的名井南也不覺得累,“你們呢,今天玩得高興嗎?”
“嗯,剛和娜璉歐尼她們分手。”湊崎莎夏點點頭,“我們今天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吃了很多好吃的、逛了很多地方,還去了游樂園!”
“Mina怎么不跟我們一起!庇岫ㄑ右荒樛锵У目粗希贿^臉上的表情還沒維持多久就變成了促狹,“不會是……
“去見男朋友了吧?”
“?”被調(diào)侃的名井南連忙否認,“不是,去見個人而已。
“其實歐尼你也認…”她正要說“也認識”,卻被一旁的湊崎莎夏岔開話題,“男朋友?我們Mina可不能和別人交往,你是我的!”
名井南看了她一眼,見對方朝自己眨眨眼睛,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順著她的話開玩笑,“Sana呀,不可以,我們兩個沒有結(jié)果的!
“怎么就沒有結(jié)果了?”湊崎莎夏煞有介事地揚揚下巴,“只要是真心相愛的話,我可以不在乎別的任何事!”
見她仰頭晃腦的模樣,顯然是進入了情景劇模式,身旁的兩人雖然樂不可支,但也配合的接了下去。三人中個子最高,還是一頭短發(fā)的俞定延熟絡(luò)地壓著嗓子,發(fā)出男孩兒一樣的聲音,語氣也變得恍惚了起來,“莎夏xi…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你喜歡女人?不…不!為什么?你是在開玩笑的對不對?!”
另一邊的名井南也收斂了笑容,露出一副苦大深仇的表情,“莎夏,收手吧。定延xi那么優(yōu)秀也那么愛你,你要好好珍惜他!不要再對我白費心力了,我們不可能的!”
“不!”湊崎莎夏往后退了半步,接著扶住名井南的肩膀,一臉深情地看著對方,“定延xi再優(yōu)秀對我再好,可是我真的對他沒有一點點感覺。
“南xi,我……從始至終,愛的都只是你啊——同性又怎么樣,父母都不看好我們又怎么樣?只要是真心相愛的話,這些阻撓又算得了什么呢?
“千萬不要在乎全世界的人們會怎么看我們,因為對于我來說,南xi就是我的全世界!
一旁的俞定延都已經(jīng)感覺手腳蜷縮,忍不住去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更別提被深情注視著的名井南了,她一對秀氣的眉毛,早已不知不覺皺在了一起,腦袋也忍不住往后縮,“不行,我受不了了。
“Sana,你太油膩了!”
“啊啊啊…我感覺腿肚子都開始起雞皮疙瘩了!”
面對她們一臉的嫌棄,湊崎莎夏只是撅嘴來表達自己對兩人一點也不敬業(yè)的不滿。“呀,要演就好好演啊,你們一點也不認真!”
……
“Mina呀,你都不知道娜璉歐尼有多可愛,她把兔耳朵的頭飾戴在頭上,故意露出牙齒笑的時候,真的完全就是一只萌萌的兔子嘛!咯咯咯……”已經(jīng)熄燈,躺在上鋪的湊崎莎夏對下鋪的名井南道,寢室里面別的練習(xí)生都已經(jīng)休息,只有她們兩個還睡不著。
“是嗎?”名井南閉著眼睛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忍不住揚揚嘴角,“娜璉歐尼本來就很可愛…人也很好,很親切,從來不擺前輩的架子!
“我覺得娜璉歐尼她們那一伙都挺好的……定延人也好,還幫我要一鳴oppa的簽名,咯咯咯……”
“對啊……”說到這個,名井南想起了什么,“那,為什么先前你要打斷我的話?”
“?什么時候?”湊崎莎夏頓了頓,自己就回想起來了,“你打算說去見的人定延也認識,就是一鳴oppa的時候?”
“對……”
“那個啊……”湊崎莎夏拉長聲音,“其實…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你也認識一鳴oppa這件事,沒有必要主動跟她說!
“為什么會突然這么覺得?”名井南愣了愣。
“我說了啊,我也不知道!睖惼樯牡穆曇糗浘d綿的,名井南知道對方現(xiàn)在肯定吐起了舌頭。
“我覺得定延和一鳴oppa的關(guān)系不太一般。”半晌,已經(jīng)沉默了挺久的湊崎莎夏突然道。
“應(yīng)該是…之前你讓她幫你要簽名,不是很快就拿到了嗎,甚至還有親筆的鼓勵信!彪m然不知道對方為什么突然說這個,但名井南還是發(fā)表了自己的看法。
“所以我在想,要是定延知道你也認識一鳴oppa的話……會不會發(fā)生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名井南怔了怔,“定延歐尼她……應(yīng)該不是這樣的人吧?”
“我知道……”湊崎莎夏的聲音很溫柔,“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的事情還是別讓它發(fā)生比較好,雖然不一定有壞的結(jié)果。
“當練習(xí)生也不容易,所以我們更應(yīng)該小心一點,不是嗎?”
“嗯……”名井南抿著嘴,只覺得心底無比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