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你母親對你父親的感情已經(jīng)到了癡迷的地步了,縱使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也難以動搖?!甭牭皆S文琴的話,安云悠也是一陣沉默,她確實不知道要找出什么樣的話語來形容柴氏,說她為愛癡狂?可前幾天她的女兒才出事,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那個夫君打得什么樣的算盤,便是這樣,也不覺得心寒嗎?還能以死相逼?
許文琴聞言苦笑,是呀,她也沒有想到母親竟會癡迷到這般地步,不去管小妹的死活,也不在乎自己的死活,甚至都不介意在許府里毫無尊嚴(yán)的生活,這,究竟是一種多么可怕的愛啊?為了這一個人的愛能夠舍棄任何人。今日她若再不讓母親回到許府,母親的身體一定要吃不消了,如果母親是因為自己插手她的感情而出了事情的,那自己又還怎么活下去,逼死母親,她也不用活著了。
看到許文琴的苦笑,安云悠也是無語,半晌:“我從不知道,世上還有這樣的母親。”
“柴夫人今日找到我,可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我?guī)兔Φ??”安云悠心疼許文琴,竟是主動幫忙。
許文琴聞言,激動得一把攥緊了茶盞,然后起身拂了拂身前的衣服,深深得對安云悠施了一禮。“今日有安姑娘這句話,文琴便心安了。能得安姑娘施以援手,是文琴幾輩子修來的機(jī)緣?!?br/>
安云悠沒想到許文琴的反應(yīng)會這么大,靜靜的看著許文琴,她知道這個女人是聰明的,可今日這一番又是幾個意思?
許文琴知道自己反應(yīng)過大,會讓安云悠懷疑自己的目的,可她的確是被母親折騰的無法了,也猜到這些日子以來絕對是面前這個看似嬌柔的安姑娘的手筆,所以,能夠幫著自己解決困境的應(yīng)該只能有她了。柴府任何事情她都有把握能控制在手中,唯獨母親,她下手不得。
“安姑娘,文琴知道,你有更大的目標(biāo),也有極高的智慧,一個許府對你來說或許不算什么,但腳下有一個硌人的石子終究是不快的事情。今日姑娘幫了文琴的忙,他日文琴定會用性命相抵?!痹S文琴是為母親著想,也是為柴府尋一個靠山。雖說柴家為百年世家,只是太子已經(jīng)多次拉攏,若是柴府再不選定隊伍,定會被太子狠狠報復(fù)。
今日借著母親的事情和許府劃清界限,又能跟辰王搭上關(guān)系,也是許文琴多番考量的結(jié)果。身為大家宗婦,家族的命脈要高于一切,她是為母親,也不全是為了母親,所以,在合作之初,她愿意對安云悠坦然相告。
安云悠聽到許文琴這話,面色也沉重許多,柴家與云家同為世家貴族,朝廷上的為難之處安云悠也是知曉的,今日許文琴能說到這里,那便是柴家已經(jīng)決定好,要舍棄太子而擁護(hù)辰王了。
“理由。”若是剛剛安云悠是為了一個欣賞愿意幫助許文琴,現(xiàn)在是一個世家投靠來,她必須要謹(jǐn)慎。
“柳家與太子的做派讓人心寒。”許文琴目光清澄,直視著安云悠投過來的審視目光,若是之前陵陽侯先夫人和小世子的事情讓人猜測紛紛,那么這次小妹的事情,已經(jīng)讓柴家人認(rèn)定了柳妃與太子的行事手段,跟著這樣的主子何談安穩(wěn),一個不甚便是鋪路的下場,所以柴家人絕對不會靠上太子。而安云悠才剛與辰王定親就與太子和柳府撕破臉皮,不管身后的陵陽侯府是個什么態(tài)度,只看這段時間,那些惹了安云悠的人家如今都被折騰的焦頭爛額,就足以說明,安云悠這個人已經(jīng)有了足夠強(qiáng)大的本事能夠與柳妃和太子對抗,就算她不濟(jì),身后的辰王就是個不能忽視的強(qiáng)大后盾,若說之前辰王的確沒有與太子相爭的心思,如今碰上安云悠,就絕不會伏在太子之下,所以,柴家此刻靠上安云悠,靠上辰王,是最恰當(dāng)合適的抉擇。
這一個理由的確已經(jīng)說明所有,安云悠本就是要為母兄報仇的,而許文琴不說是不是要為許文華報仇,單是現(xiàn)在太子逼著柴家站隊,就能讓許文琴毫不猶豫的選擇辰王,畢竟已經(jīng)有了血的教訓(xùn),會比觀望的人有更深切的體會。
“好,這個理由確實充分?!卑苍朴泣c頭?!安贿^,你母親的事情?”
許文琴聽到安云悠已經(jīng)同意幫柴家跟辰王搭線,面色舒緩,又聽母親的事情,當(dāng)即請求道:“安姑娘,那日我妹妹死于噬心蠱,大理寺給出的斷言是我父親惹了哪個不知道的東華巫族人,這些我是不相信的。我父親是個什么性子,我是比我母親明白太多的。這些時日我母親在柴家鬧得太狠,外祖母也是心疼不已,可她卻也疑惑,之前我母親鐵了心要嫁給父親的時候雖然態(tài)度也很強(qiáng)硬,卻從未如現(xiàn)在這般癲狂。那日外祖母的話,雖是言者無心,但我聽在耳中卻有了懷疑。”
聽到許文琴這話,安云悠眼睛一亮,的確,許文琴能夠中蠱,那么柴氏也是可以中蠱的,畢竟一個母親就算再糊涂,也不會糊涂到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被算計死了之后還心心念念那個男人對自己是一片真心的。就算那個母親天生冷漠,對自己的女兒漠不關(guān)心,也會因為這些事情對那個男人寒心的,哪里會這般,尋死覓活非要回到那個男人身邊。
“崔大人已經(jīng)多年不理事了,可終究是為了安姑娘到了大理寺找出了噬心蠱,所以,文琴想求安姑娘幫忙,可否讓崔大人幫忙看看我母親是否也被人下了蠱,才會這般迷了心智?!边@也是許文琴真正為母親的事情求安云悠幫忙的事情,崔大人雖說是被皇上圣旨命令的,但終究是因為安云悠的事情,所以許文琴相信安云悠有能力再請到崔大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