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內(nèi)
“參見殿下。”看守牢獄的士兵向前來巡查的德安王烈無穴行了個禮。
烈無穴微微頷首,目光向大牢內(nèi)凝望:烈羽一身素衣坐在那里,面無表情,一言不發(fā)。
“太子都說了什么?”烈無穴問獄卒道。
“回殿下,太子殿下什么都沒說,他一直面色平靜的坐在椅子上。因為太子殿下的身份,我們不敢動用任何刑法,也不敢將太子殿下綁在柱子上審問?!豹z卒簡單解釋道。
“應(yīng)該的?!绷覠o穴笑笑,“畢竟是太子,除非父皇下令,否則本王也無權(quán)動用刑審?!?br/>
“是,謝殿下理解。”獄卒陪笑道。
“那…赤旗十字軍那些將領(lǐng)呢?”烈無穴又問道。
“舒影大人背后隸屬影衛(wèi)家族,刑部尚書私下讓我們不得動用刑罰。至于東宮衛(wèi)長端木凌大人…他背后有端木家族,刑部尚書也令我們不能用刑?!豹z卒的聲音越說越低,邊說邊觀察烈無穴的神色,生怕一句話說錯得罪了這位王爺,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刑部尚書…”烈無穴低聲喃喃。——是了,刑部尚書是他那個異母妹妹的人,這一點他竟沒有想到。
話畢,他微微一笑,轉(zhuǎn)身離開。
是應(yīng)該去拜會一下這個刑部尚書。
……
就在烈無穴去拜會刑部尚書的途中,這邊公主府,烈北瑤已經(jīng)得到烈無穴去過刑部大牢的消息。
“殿下,刑部那邊什么都審不出來,您說德安王是否會狗急跳墻,想出什么別的方法來結(jié)案?”烈云楓向烈北瑤請教道。
烈北瑤的臉有些慘白,白的像紙一樣,這是因為連日勞累加上寒疾發(fā)作氣色有些不大好。雖然如此,但她的面上卻是很淡定。這是一盤棋局,如果下贏了,烈無穴便萬劫不復,如果輸了…結(jié)果可就難料了。所以…只能是贏。
“我不知道。”她淡淡道,“但我覺得,他會以王爺?shù)纳矸輳娦懈深A。舒影和端木凌那邊不會說謊,可他重金利誘,買通幾個赤旗十字軍的將領(lǐng)或士兵,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難事?!?br/>
“那德安王現(xiàn)在,應(yīng)該去找刑部尚書了?!绷以茥骱芸鞎?。
“替我更衣,我要去會會,看烈無穴能如何?”烈北瑤對烈云楓道。
“是?!绷以茥黝I(lǐng)命。
……
“參見德安王殿下?!毙滩可袝蛄覠o穴做了個揖,烈無穴微笑的點了個頭,“尚書大人客氣。”
“不知德安王殿下來本官這有何指教?”刑部尚書心知烈無穴此來沒安好心,只得小心應(yīng)對。
“關(guān)于太子與赤旗十字軍聯(lián)系意圖不軌之事的審判遲遲沒有任何消息傳出,父皇在宮中等的甚是焦急啊,所以我來問問尚書大人打算什么時候給本王一個答復?”烈無穴故意搬出皇帝想要逼刑部尚書定案。
“回殿下,這…下官審了,赤旗十字軍左右統(tǒng)領(lǐng)——舒影大人和端木凌大人都說并無此事,還請殿下將這個結(jié)果呈給皇上,請陛下圣裁?!?br/>
“是嗎?”烈無穴突然變了個語氣,“可本王怎么從赤旗十字軍士兵和其他軍官口中得出確有此事呢?”
“那請問德安王殿下,你的證人呢?”一個清麗秀氣的女子聲從門外傳來。刑部尚書暗自松了口氣,慌忙上前迎了一步行了個禮,“參見九殿下?!?br/>
“九妹也來了?”烈無穴笑笑。
烈北瑤也沖他微笑,一派平靜,其實都在暗自較量著,觀察著對方的神情。
“剛才九妹說證人,當然,我今天來時還一并將證人帶來了。不若…現(xiàn)在便開庭辯證,然后今日就將案子定了?”
“好?!绷冶爆幬⑿Γ瑳]有拒絕。
烈無穴暗自笑笑,刑部尚書見烈北瑤開了口,便吩咐下去準備庭審。
刑部尚書坐于審問席,烈北瑤和烈無穴坐在旁觀席,兩人離得很近。“聽說九妹前幾日舊病復發(fā),我聽說甚是擔心,九妹可要好好保重身體,千萬不要因為太子的事過度操勞,累壞了自己?!?br/>
烈北瑤心中冷笑,面上不動聲色,“多謝四哥掛念,我自己的身體心里有數(shù)。”
驚堂木一拍,烈無穴說的證人被帶了上來。
烈北瑤不出聲的打量那所謂的“證人”,果然都是面生的,想必有些是烈無穴安插在赤旗十字軍的人,有些是剛剛買通的。
審訊開始,其中一個赤旗十字軍將領(lǐng)首先上前,他供述事發(fā)當天,赤旗十字軍確有一封信是由舒影發(fā)往東宮,因為是密信,所以赤旗十字軍藏書閣并沒有備份。
刑部尚書聽后皺了皺眉頭,將目光看向一旁的烈北瑤。
后者沒有反應(yīng),目光平淡,帶有一絲笑意,只是用手帕輕輕掩嘴咳嗽。
于是刑部尚書將目光收回,傳令其他證人繼續(xù)供述。
其中一個赤旗十字軍士兵上前,他供述當日舒影一直在大營里,并且屏退了左右士兵,只余留了親信部下。烈無穴出聲打斷,“尚書大人,這是否有理由說明舒影當晚在做秘密之事,而這秘密之事便是與太子殿下密謀…”
“不過是一些底下的士兵和等級較低的軍官所述,如果他們是被人收買了呢?”說這話時,烈北瑤的目光似有似無的看向身旁的烈無穴。
烈無穴倒也不慌,只是微微一笑,“但那封信無疑是最好的證據(jù)。那封信的字跡正是舒影大人所寫,而它…又恰巧出現(xiàn)在東宮?”
“如果是有人故意送到東宮栽贓太子哥哥呢?”烈北瑤冷笑道。
“殿下說的對,此事還需再審?!毙滩可袝R上接話道,“就算證據(jù)確鑿,那也應(yīng)上報陛下,由陛下圣裁。”
“東宮守衛(wèi)森嚴,旁人怎可輕易進入,又何談將此信放在東宮栽贓太子?”烈無穴道,“不過尚書既然說要由父皇圣裁,那本王即刻便入宮面見父皇,向父皇稟明此事,看父皇如何處置?!?br/>
話畢,烈無穴起身準備離開,臨行前他又將目光看向烈北瑤,嘴角勾勒出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烈北瑤冷冷看著他,并無過多言語。
待烈無穴走后,刑部尚書上前一步,詢問烈北瑤道,“殿下,陛下如今很是信任德安王,若是德安王在陛下面前說什么,陛下被蠱惑之下真判了太子圖謀不軌之罪咱們又當如何?”
烈北瑤不出聲,突然皺了皺眉,咳出一口血。
“殿下?。?!”一旁的烈云楓慌忙上前扶住烈北瑤。
“無事?!绷冶爆幍?。
“殿下,您的身體…這件事還是不要太勞神了?!币慌缘男滩可袝媛稉鷳n。
“烈無穴要進宮面見父皇便讓他去,若父皇真的……那我便進宮求見父皇,為哥哥鳴冤?!绷冶爆幠抗鈭远?,毫無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