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之上,微風(fēng)驟起。
瀟月的發(fā)絲被這股微風(fēng)吹動,同樣有所松動的,是元嬰六境的瓶頸。
不知不覺間,瀟月便已經(jīng)突破到了元嬰境七層!
這種破境速度,幾乎堪稱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山巔微風(fēng)徐徐,山壁之上卻是狂風(fēng)獵獵。
穆寒的身體,就像是一只斷了線的風(fēng)箏,在這臨近山巔的峭壁之上左搖右擺!
他的雙眼,依舊是無悲無喜,古井不波。
穆寒向上看了一眼,眼前并沒有任何可以抓取的借力之物,穆寒毫不猶豫,右手五指如鉤,猛地抓入山壁之內(nèi),借此繼續(xù)向上!
可就在這時候,穆寒抓取的地方,山壁忽然一陣松動,隨后紛紛掉落!
穆寒自然也跟著摔落了下去!
外面,云青山表情猛地一變!
“穆寒!”
他攥緊了雙拳!臉上滿是緊張與擔(dān)憂!
眼看著就到達了山巔,可是卻突兀出現(xiàn)了這種意外!
鏡中已然是看不真切,無數(shù)碎石如雨落,完全看不見穆寒的影子!
云青山死死的盯著鏡面,想要在那無數(shù)的碎石中找尋穆寒的身影,但是很可惜,完全看不到穆寒的身影!
云青山瞬間就紅了眼睛!
梅玉山皺了皺眉,不該如此才對??!
只有鐘離半雪最為平靜,生離死別,大道流轉(zhuǎn)。
既然人人都有生,那理當(dāng)人人皆有死。
這是他自己選的路,死了便也怪不得誰。
一些站在遠處觀看的乾坤學(xué)院的學(xué)生,也是面色齊齊一變!
“這……死了?”
“這肯定是死了,這么高,幾萬丈的高度!非摔成爛泥不可!”
“可惜……”
“有啥好可惜的?好好走那條小路不就好了?非要逞能,這下好了,摔死也怨不得誰!”
不少學(xué)員聽見這句話,都是微微皺眉。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位學(xué)員驚呼道:“天吶!你們看!”
眾人皆是扭頭望去,只見鏡中,在那峭壁之上,當(dāng)無數(shù)的碎石終于落下后,隱約可見一襲青衫!
他手中握有一把古劍,神情淡然,古劍橫插入峭壁之內(nèi)!用以支撐自己的身體!
非是旁人,正是穆寒!
穆寒手握劍柄,整個人如風(fēng)中柳絮一般,發(fā)絲被這陡峭山壁之中的狂風(fēng)吹的不斷飛舞。
“天……天吶!他沒死!”
不少學(xué)員都開始驚呼!
云青山面色漲紅,方才他可真是活生生的捏了一把冷汗!
那種情況下,換做是誰,恐怕都難活!
可穆寒,最后還是做到了!
云青山連說三個好字,激動的像一個老父親。
小姑娘模樣的鐘離半雪挑了挑眉,有點意思。
試煉之地內(nèi),穆寒抬頭看了一眼,穿過這陡峭山壁之上的云霧,山巔已經(jīng)距離他很近很近了!
穆寒輕輕吐出一口氣,放松身體,一腳猛地踢在山壁之上,借助慣性,穆寒以古劍為圓心,身體空旋一周,最后穩(wěn)穩(wěn)的站在了劍身之上!
這還不算,他微微屈膝下蹲,劍身便也開始向下彎曲一個弧度,直到這弧度達到極限之后,穆寒凌空躍起!
身在半空中之時,穆寒猛地扯下衣袖,微微一甩,瞬間纏繞在了那劍柄之上!
穆寒再一用力,那柄橫插入山壁之內(nèi)的古劍,瞬間被穆寒拔了出來,隨后再高高拋向上空!
古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隨后猛地刺入了山巔邊緣的山壁之上!
就連瀟月也察覺到了動靜,猛地睜開眼朝著另一邊望去!
那柄古劍再度刺入山體之內(nèi)后,穆寒便握著那衣袖,衣袖的另一端仍舊纏在古劍的劍柄之上!
他開始沿著這陡峭的山壁奔跑!
飛檐走壁!
所有人的呼吸都為止一滯!
穆寒一手扯著那衣袖,整個人像是蕩在山壁之上一般,隨后在達到極限之后,猛地翻身一躍,高高躍上了山巔!
穆寒人在半空中之時,便用力一扯,那柄古劍被他再度從山體之上扯了出來!
穆寒穩(wěn)穩(wěn)的站在了山巔之上!那柄劍從半空中劃出一個弧度,閃爍起一絲劍光,隨后分毫不差的落入穆寒背后的劍鞘之中!
穆寒先前扯掉了身上的衣衫,臨時當(dāng)作繩索,此時便是赤著上身,身背古劍,清風(fēng)拂過,幾縷發(fā)絲微微飄揚。
“這……這太媽的帥了!”
“偶像!從今往后穆寒就是我的偶像!”
穆寒還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在乾坤學(xué)院內(nèi),多出了許許多多的粉絲。
……
時間又過去了三天,穆寒和瀟月也終于整裝待發(fā)。
穆寒青衫背劍,發(fā)絲隨風(fēng)而動。
瀟月衣袂飄飄,一頭墨發(fā)如瀑。
小浣熊這時也爬到了穆寒的肩頭,二人一獸,終是推開了那道門!
外面,一位學(xué)員高呼:“我他媽燃起來了!”
旁邊也有不少人附和著:“比博燃!比博燃!”
旁邊有人不太懂,扭頭問到:“比博燃,什么意思?”
一位老學(xué)員邪魅一笑,卻并未作答。
當(dāng)那扇門被推開后,穆寒和瀟月,也終于來到了這試煉之地第五層!
入眼,是一片虛無,眼前不遠處,只有一條懸空而上的臺階!
這臺階不斷向上,而且沒有任何的支撐物,就這么懸浮在了半空中!
穆寒皺了皺眉,這懸梯,看上去就有些邪門!
但是眼前只有這么一條路,看樣子,應(yīng)該是非走不可的!
穆寒與瀟月對視一眼,二人皆是點了點頭。
穆寒走在前面,緩步踏上了這懸浮在半空中的階梯。
走了還不到半炷香的時間,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緩臺!
當(dāng)穆寒與瀟月站在這緩臺之上時,方才腳下那些懸梯,竟然全部消失不見!
穆寒眉頭一挑,什么意思?
沒有回頭路?
就在這時,這緩臺之上,緩緩凝聚出一個……人!
沒錯!就是人!
這人身披鎧甲,凝聚成型后,緩緩睜眼,嗓音冰冷。
“闖關(guān)者,打敗我,便可繼續(xù)前行?!?br/>
穆寒將瀟月護在了身后,雖然瀟月已經(jīng)是元嬰境七層的修為,可穆寒還是會下意識的護住她。
穆寒冷聲問道:“你是誰?”
那身披鎧甲的男子語氣毫無波動的說道:“守關(guān)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