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些人,終究不能因你的守護長久留在你的身邊,這便是孽緣……
葉百合得了一天的時間,終究還是去了一趟念清庵,她想要去看看對她千依百順,從小到大沒讓她多受一份委屈的女人,一步一步爬上臺階,葉百合帶著愧疚和悔恨,天上下著細密的雨水,葉百合永遠也不會知道這是上天給她的最后的機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淋著細細密密的雨水,終于到了山頂,看見那座還算是熟悉的是念清庵,葉百合的心里忽然有一絲荒涼,如果當初她肯定雷禎的話該有多好?
然而,她知道自己這輩子是不可能聽的,藍晨曦是她的克星,已經(jīng)帶著她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她又怎么可能聽雷禎的勸說?
依舊是由著庵里的人引著到了雷禎的住處。
腳步怔住在原地,葉百合看見了熟悉的身影,只是那個身影有了變化,原先好好保養(yǎng)的頭發(fā)已然削了。
食指顫動,嘴張了張,想要說些什么,卻是哽咽在喉嚨里發(fā)不出來,那種感覺干澀得叫人難受。
雷禎拿著掃把緩緩轉身,看見了許久不見的女兒,心里一動,緩緩閉了閉眼睛,最后還是微微施禮,“來了?!?br/>
簡單的話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早在雷禎答應葉百合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預知了結局,只是她沒有想到時間過得那么快。
“連你也不要我了?”這句話是葉百合顫抖著聲音說出來的,到底是沒想到自己會成為一個孤家寡人……
“我和你的母子緣分已經(jīng)盡了,不是我不要你,是我勸不住你,如今你受到的苦,是因果循環(huán),我只能勸你早日放下一切,一個人好好生活?!崩椎澰捖洌质┝艘粋€禮。
葉百合眼皮顫動著,終究還是留下了眼淚,“你說的對,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但我有一點要問你,當初是你硬要嫁給爸爸,還是爸爸存心騙你?”
她想知道自己心里的答案,只有這樣她才能為自己辯護,至少在感情這件事上面她沒有任何過錯。
可是,她等來的答案卻是最后擊垮了她的全部意志力。
“百合,當初的一切是我自私妄為,是我束縛了你父親,最后發(fā)現(xiàn)有了你,你父親在我的威逼利誘之下,無可奈何選擇放棄了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叫什么?”葉百合直接打斷了雷禎的話,哽咽開口,“告訴我?!?br/>
嘆了口氣,雷禎無奈開口,“她叫白荷,荷花的荷”
聞言,葉百合的淚水砸落,原來她的存在,真的是別人心中的紀念,原來她的悲劇來自于雷禎,如果今天沒有來這一趟,她或許還可以安慰自己,感情上她絕對忠誠,沒有任何過錯,可是現(xiàn)在她要怎么安慰自己?
她是小三的孩子,現(xiàn)在還是強迫別人感情的小三?
“哈哈哈哈哈!”葉百合忽然大笑了起來。
雷禎看著,心里有些不舍,可是如今既然已經(jīng)出家,便不可以再沾染了一切凡塵了,張了張嘴,最后還是落下一句,“貪嗔癡,不可為,施主好生回去吧?!?br/>
葉百合只是冷冷看著雷禎的身影,一瞬間有些恍惚,同原來緣滅竟是如此簡單。
緣起緣滅不過是一念之間,緣分是一種玄學,守護得來不易的緣分亦是玄學,然,我們都不清楚這樣的玄學有什么破解的方法。想來唯有“真心”二字吧?
市內(nèi),在逃通緝犯成了警察的困擾,G城警署集中了警力仔細搜尋著每個地方,卻愣是沒有找到任何肖默然的痕跡。
他們當然找不到了。
肖默然怎么可能安然待在市內(nèi)?那不成了甕中之鱉?
念清庵山腳下,一輛不顯眼的破爛轎車出現(xiàn)。
車里,那兩個人不正是被通緝的對象—肖默然和顧沐雪嗎?
眸色晦暗,沉沉看著副駕駛上的顧沐雪,“你怎么確定葉百合會來這里?”
聞言,顧沐雪緩緩轉過腦袋來,沒去看肖默然,只是徑自開口,“我雖然是喬家的一個傭人,但是有些事情我知道得比你們要清楚?!?br/>
說著,顧沐雪頓住了聲音,眼睛看向窗外的樓梯,“她媽已經(jīng)在這里出家了,葉百合這個人雖然囂張跋扈,但是對這個媽,還是很孝順的,要是這次雷禎沒有攔著她和藍晨曦結婚的話,估計這母女倆人不會鬧出矛盾來,她找喬若檀他們多求了一天的時間,一定會來這里見雷禎一面,肖默然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了?!?br/>
“既然知道葉百合會來這里,那你還在這里做什么?”
“肖總著急什么?就在這里等著,至少給人母女一個告別的機會吧?再說了,你和我都是通緝犯,要是出現(xiàn)在念清庵里,你當真以為沒有人會抓我們嗎?”顧沐雪的聲音很冷。
肖默然的眸色沉了幾分,隨后只能和顧沐雪在山腳下靜靜等著,這是唯一的一條下山的路了。
小雨綿綿的天氣,倒是給醫(yī)院多了一絲灰暗的色彩,好在病房里圍著幾個人,沖散了這一代弄點黯淡的神色。
藍晨曦悠悠轉醒,看著病房里的人,緩了一會兒,等到頭疼的癥狀緩解了一下,這才察覺到了傷口疼痛,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我睡了多久?”
藍小婭就在一邊,拿著杯子遞到了藍晨曦的嘴邊,一邊開口道:“四個小時?!?br/>
聽到對話聲音,冷夏也忙起身到了藍晨曦的身邊,“感覺怎么樣?餓不餓?”
藍晨曦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的肩頭被打中了一槍,嘴角扯出淡淡的笑意,“沒事了,怎么你覺得我有那么脆弱嗎?”
“當然不會,聽說你送來醫(yī)院的時候都沒聽到你哼哼,我以為你是暈死過去了,現(xiàn)在看來你還真的是不怕疼。”冷夏緊忙搖頭應聲道。
“你呀你呀,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就會逞強!”藍小婭笑著戳了戳藍晨曦的腦袋,臉上的笑是那么溫柔,卻是一下戳中了他的心,而后去拍了拍冷夏的肩膀,“時間到了,可能要麻煩你幫老夫人收拾些飯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