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3-02
“病已這幾年雖然懂事許多,但太喜歡打抱不平,做事沖動。所以我想給他找戶好人家的女兒,讓他成家立業(yè),也多一份男人的責任感?!睆堎R對著弟弟張安世說道。
今天張安世例行來看望哥哥,當聽到哥哥張賀又說起劉病已時,張安世皺了皺眉。這幾年張賀為了照顧劉病已,操勞過度,身體大不如以前?!案绺?,你應該多關心一下自己的身體,你又消瘦了許多?!?br/>
張賀笑了笑,“沒關系,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無大礙。其實今天我談及病已的婚事,是想給你商量一下?!?br/>
“給我商量?商量什么?難道叫我?guī)退夷切┩诺呐畠海俊睆埌彩烙行┎唤?,“哥哥難道還沒明白,他這個身份,別說我那些同僚,即使是大戶人家也不愿意。”
“我找你商量,不是讓你去找他人的女兒,而是我打算將自己的閨女嫁給他!”
“什么?。俊睆埌彩缼缀跏菑牡首由媳钠饋淼模瑑裳壑惫垂吹耐鴱堎R,“你想把侄女嫁給劉病已?”
“對啊,難道有什么不妥嗎?雖說我家閨女年齡比病已大,但性格各方面都還不錯,等我百年之后,也好有個人繼續(xù)照顧他?!?br/>
張安世極其反對,“不妥,不妥,大為不妥。我說哥哥啊,你這不是給我們家族招來禍事嗎?你照顧了他這么多年,已經仁至義盡,現(xiàn)在竟然還想將女兒嫁給他。萬一以后劉病已被朝廷記起,要奪他性命,侄女豈不跟著遭殃,即使有我在,最多也只能保住侄女的性命,但你愿意讓她為劉病已守寡一輩子?”
張安世說得很現(xiàn)實,而現(xiàn)實很殘酷。他的這些話讓張賀清醒過來,弟弟張安世不愿與皇族再有任何瓜葛,所以想讓劉病已娶他的女兒,根本不現(xiàn)實。
“那明天我去街坊鄰居問問,說不定也有大戶人家愿意把女兒嫁給病已?!睆堎R心想至少得找一戶好人家。
“我說哥哥啊,你就別幻想了,不信我們可以打賭,莫說是大戶人家,就是普通百姓家庭,也肯定不愿意!誰不愛惜自己的生命?誰會冒著家族的危險與皇曾孫聯(lián)姻?”張安世依然搖搖頭,不知是為了岔開話題,還是其他目的,張安世又開口建議道:“你不如去問問病已本人的想法,怎么說也是給他娶妻,總得先問問別人的意見吧?”
“那行。目前看來也只有如此了?!睆埌彩勒酒饋恚叩介T前,打開房門?!拔椰F(xiàn)在就去問病已,這件事不了結,我心里不踏實?!睆堎R說罷,就離開房間,留下張安世一人在那嘆息。
張賀來到病已的房間,見他正在讀書,便輕輕的喊了他一聲:“病已?!?br/>
劉病已抬起頭來,看見是張賀,頓時開心的笑起來,“爺爺。正打算去找您了,近日孫兒讀了感受頗深,打算與您探討一番。”
張賀點點頭,滿意的笑起來,“讀書的事情,我們下次再談,今日我來找你是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
“病已啊,你年齡不小了,該考慮成家立業(yè)的事了?!?br/>
“成家立業(yè)?”劉病已心里咯噔一下,以為張賀已經給他找好人家。
“是啊,爺爺今日來問你,是想聽聽你的意見,比如有沒有你滿意的姑娘?”
劉病已一聽這才放下心來,看來張賀并沒有幫他找好人家。病已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用蚊子一般的聲音說道:“如果要說滿意的姑娘,到是有一位?!?br/>
“怎么扭扭捏捏的,娶妻成家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想不到你竟然心有所屬,說吧,是哪家的姑娘?”
劉病已更害羞,依然低著頭,臉也不自覺的紅起來,“其實這姑娘爺爺也認識,并且還和我們是老熟人?!?br/>
“哦?這是好事啊,等你和她成婚了,就是親上加上嘛。等等,老熟人?我的老熟人基本都是掖庭的人,掖庭似乎沒有待嫁的姑娘???”張賀還未反應過來,他思考了一會,這才恍然大悟,“難道是她!許廣漢之女?”
劉病已笑著的點頭,他也不知從何時開始,與平君產生了感情。今日張賀問及婚事,自然就將心里話說出來了。
張賀得知是許廣漢之女后,皺了皺眉,他覺得病已好歹也是皇曾孫,娶一個暴室嗇夫的女兒,未免太掉價。但細細一想,似乎也沒有更好的方法,難得有一個病已喜歡的姑娘,只有他們情投意合,又何必計較太多?何況病已這皇曾孫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好,你等爺爺的好消息。”張賀開心的離開病已房間。
張賀來到暴室,招呼許廣漢過來,他笑嘻嘻的對著許廣漢說道:“廣漢啊,今晚想不想出去喝酒?我請你?!?br/>
一聽到張賀又要請他喝酒,許廣漢臉上笑開了花,“我這人沒啥愛好,就是喜歡喝酒,不花錢的酒更是得喝?!?br/>
“那好,晚飯就在老地方吃,你先去忙吧。”張賀這次玩了個小聰明,通過今天他與弟弟的對話,明白以劉病已的身世,恐怕就算是許廣漢這樣身份的人,也不會輕易的同意把女兒嫁給他,所以干脆把他騙上酒桌,灌暈他后,才好進行忽悠。
晚上,兩人在附近的酒肆敞開痛飲,張賀不停的舉杯,自己卻只抿一口。許廣漢嗜酒如命,見張賀不怎么喝,也沒在意,自己使勁的喝起來。也不知道喝了多久,許廣漢已經有些犯迷糊了。
張賀趁機試探:“我說許老弟啊,聽聞你家有一閨女,是吧?”
許廣漢醉醺醺的順口回答:“嗯......沒......沒錯,芳齡十六?!睌鄶嗬m(xù)續(xù)的說完這句話后,許廣漢又喝了一杯,對于他這樣的窮困人家來說,能這樣不花錢痛飲是件非常奢侈的事。
“哦,那挺不錯啊。”說完這句話,張賀話鋒一轉,“廣漢啊,你覺得我家病已如何?”
許廣漢愣了一下,不知張賀為何有此一問,但別人既然都問到了,出于禮貌也得順著話題說下去:“病已這小子不錯,他和我家平君也算老熟人了,經常在一起玩。”
“對啊,他倆感情可好了。所以我打算讓病已娶了平君,你覺得如何???”
許廣漢沒想到張賀竟是來說媒的,“張大人,不是小的我不給面子,病已的身份,我們家實在高攀不起啊?!碧崞鹫?,許廣漢酒就醒了大半,話也不結巴了。許廣漢從女兒口中得知劉病已的皇曾孫身份,從內心里,他對這落魄的皇曾孫感到同情,但是也害怕與劉病已走得太近,而給自己家庭惹麻煩。所以他知道許平君對劉病已有好感,但就是不同意她嫁給劉病已。
果然!連許廣漢也不愿意把女兒嫁給劉病已,還好張賀今天有備而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笆裁锤吲什桓吲剩潆y的鳳凰不如雞,你要是愿意,這事就成了?!?br/>
許廣漢打了個酒嗝,又恢復成剛剛那副醉樣子,敷衍張賀道:“不行,不行。像我們......這種窮苦人家......不敢......”說到這里,許廣漢突然醉倒在桌上,很明顯,這一次是故意裝的,他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張賀,干脆裝暈裝糊涂。
張賀一看就明白,卻也不點破,他自言自語道:“可惜啊,有人連王侯的爵位都不要了,算了,就當我沒說過這事,我明日去找其他人?!闭f完,也自顧自的喝起酒來。
許廣漢表面是醉倒在桌上,內心卻清醒得很,一聽到張賀說王侯爵位,心里頓時咯噔一下。立刻又清醒過來,馬上問張賀:“你說王侯爵位是怎么回事啊?誰不想要了?”
張賀心中暗暗笑道:“果然中計了,今日就借酒精作用,在編些鬼話,把你的心給勾住,剩下的事就好辦了?!毕氲竭@,張賀反而不慌不忙的又喝了一杯酒,急得許廣漢在一旁直催促,叫他把話說清楚。
見時機成熟,張賀才開口:“劉病已是什么身份?皇曾孫!雖說落了難的鳳凰不如雞,但雞豈可和鳳凰相比?雞不管如何高貴,終究是那樣,而鳳凰一旦涅槃重生,就可直沖云霄。從長遠來看,這不如意的鳳凰也比最高貴的雞要好得多?!眲倓倧堎R才說落難鳳凰不如雞,現(xiàn)在又把調子提的如此之高。
張賀抿了一口酒,清了清喉嚨,又接著說:“你可知道,劉病已的皇族身份,可是得到了朝廷的認可,在宗正那里驗證過。一旦長大后,被朝廷所記起,肯定會被找回去封侯封王,一旦劉病已做了王,你再不濟也能當上關內侯,現(xiàn)在給你一個高攀的機會,你卻不敢。唉,難怪你窮一輩子,算了,算了,我只好再找別人?!?br/>
張賀這一番話,漏洞百出,謊話連篇。首先,劉病已雖然名義上還在皇族的冊子上,卻早已被人忘記,朝廷到現(xiàn)在都未有反應,很明顯已經把這位皇曾孫遺忘了;其次劉病已的這種身份,要么接回宮當皇帝,要么什么都不是,怎么可能封王;最后,只有是皇帝的老丈人,才有資格被封侯,但也封不到關內侯這樣重要的爵位。
但這些話,騙騙什么都不懂的許廣漢卻綽綽有余。何況最后兩句,張賀故意使用了激將法,讓許廣漢感到好像錯過了什么好事,現(xiàn)在反而是許廣漢來求張賀。
“哎呀,剛剛我也是為了謹慎起見嘛,我擔心病已小子那身份給我們家庭惹麻煩,現(xiàn)在聽張大人你這樣一說,我肯定愿意把閨女嫁給他?!?br/>
“那好,事不宜遲,明日我就上門來提親。你回去后,和內人商量一下,希望她也同意。反正最后能不能成功,以后你能不能被封侯,就看你自己了。
兩人各自懷著心事,誰也沒心思繼續(xù)喝酒,張賀結賬后,兩人便分開。
當許廣漢給老伴說到這門婚事時,老伴硬是不答應,她認為許廣漢是胡思亂想,會害了自己的女兒。平時許廣漢也算老實,但今天不知是酒精作用,還是被封官許愿迷住了心竅,和老伴爭了大半夜后,最終吼道:“難道你想做一輩子的窮人!讓人看不起?嫁給皇曾孫,好歹別人也是皇族身份,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我們的女兒考慮啊?!?br/>
見勸說無效,許廣漢老伴也不在爭論,氣呼呼的不管此事。最終這門婚事就被許廣漢拍板下來。
第二天,張賀上門來提親,為了趁熱打鐵,當天就舉辦婚事。只是由于劉病已的特殊身份,一切從簡,這速度之快,讓劉病已都沒能反應過來。一晃悠,許平君已經成了他的妻子!
新婚之夜,劉病已興奮的望著平君,等他掀開新娘的紅蓋頭時,更是為之動容。今日平君經過精心打扮,顯得楚楚動人,低眉斂翠,暈靨生紅,一雙俏眼,珠眸閃動,如星月之美。
“平君,你真美。”病已牽起她的手,用最溫暖的聲音說道。
許平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臉頰更顯紅暈,看著可喜可愛?!澳銈兌歼€沒問人家意見了,就這樣讓我嫁給你了?!?br/>
“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是昨天才得到爺爺的消息,沒想到今日就......”劉病已也感到有些突然,他們雖然相互都有好感,但相互之間還未把這份情誼說開,現(xiàn)在便匆匆的成為夫妻。
“那你真心愿意娶我嗎?”許平君害羞的問道。
劉病已露出幸福的笑容,“愿意,我愿意和你永遠不分離,愿意和你一起白頭偕老?!眲⒉∫颜f完就把平君抱在懷里,輕輕的吻她臉頰。
平君在病已的輕吻下,慢慢丟掉了最初的害羞,她感到渾身發(fā)熱發(fā)軟發(fā)酥發(fā)麻,本能的伸出舌頭,與他熱吻起來。一番熱吻之后,病已將她推倒到床上,脫去她的外裙,解下肚兜,褪去內褲......這一夜,他們猶如白云在蔚藍的天空飄蕩,云雀沐浴霞光唱歌,小鳥穿越花叢跳躍,一番云雨,一陣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