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兔的言外之意,就是他們?nèi)チ艘院?,柚樹一定要喝了那個長生泉,然后等待黑兔的下一個輪回。
但是柚樹又怎么可能聽黑兔的,他只能安慰黑兔,讓他早點休息,然后放下黑兔,去了陽臺。
辰樹跟柚樹其實都不愛抽煙,但是不開心,不高興,心里有事情的時候,就會想要依靠香煙來緩和,還好鬼龍院家的陽臺都在室外,雖然五六月的天已經(jīng)有些炎熱,但是怕空調(diào)的冷風(fēng)散出來,到了陽臺,就把窗戶關(guān)上了。
細(xì)細(xì)算來,兩個人從重遇,已經(jīng)一年半了,柚樹嘆了口氣,一年半,卻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自己,該怎么,才能保護(hù)好黑兔?
“柚子哥哥。”
身后的落地窗被拉開,一個人從后邊抱住了柚樹。
“不乖乖睡覺,你出來干嘛?”
扔掉煙頭,把黑兔拉過來抱進(jìn)懷里。
“你不開心?!?br/>
坐在柚樹的腿上,環(huán)著他的脖子,看著他。
“你乖,你剛才都不舒服了,別吹風(fēng)了,回房間睡覺?!?br/>
柚樹沒有回答他,拖著黑兔的頭,吻了上去。
“我睡不著。”
賴在柚樹的身上,不想下來。
柚樹嘆了口氣,就那么抱著黑兔,起身拉開落地窗,把他抱回了床上。
“好了,現(xiàn)在可以睡了。”
柚樹怎么可能不知道黑兔的想法,把黑兔放到床上,躺進(jìn)去,抱著他,黑兔很乖的枕著他的胳膊,睡著了。
柚樹摸著黑兔的頭,他們沒有轟轟烈烈的,也沒有什么生死不渝,可是,他想保護(hù)好黑兔,他好想帶著黑兔遠(yuǎn)走高飛,到一個,沒有人認(rèn)識他們,沒人能找到他們的地方。
柚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醒來的時候,黑兔已經(jīng)不在他懷里了。
“兔兔呢?”
看了眼時間,都十點多了,趕緊洗漱換了衣服,下樓問恩姨。
“小少爺說約了零少爺談事情,讓你起來以后去零那里找他。”
恩姨把黑兔的留言條遞給柚樹,柚樹點了點頭,跑去停車場開車。
柚樹不知道零為什么總要單獨跟黑兔談話,也不知道零到底考沒考慮過黑兔的身體情況,當(dāng)柚樹敲門進(jìn)去看到黑兔倒在地上已經(jīng)沒什么意識的時候,非常想打扁零。
柚樹無法想象如果自己沒有順手拿走了海斗留在客廳里的哮喘噴霧,黑兔還能不能挺過來。
“兔兔?!?br/>
抱著黑兔上了車,看他換過來一點,調(diào)低了空調(diào),放平了座椅。
“柚子哥哥,你什么時候來的?”
黑兔有氣無力的抓著柚樹的手。
“我剛來,我要是再玩一會,你就沒命了,你零哥又跟你說了什么?”
摸著黑兔的頭,為什么壓力都在這個小孩的身上,他才十九歲。
“我們回家說吧,我好累。”
黑兔舒了口氣,他覺得呼吸都很辛苦。
柚樹點了點頭,把噴霧塞到黑兔手里,從后邊拿了一個外套蓋在黑兔身上,開車回家。
黑兔在車上睡著了,睡得很沉,恐怕這幾天都沒休息好,所以一次性想補(bǔ)回來,有書也沒打擾他,把他抱回床上,讓他安心睡覺。
“你還來干什么?”
傍晚的時候,黑兔還沒醒,柚樹就跟恩姨在廚房幫忙做飯,門鈴響起,出去看的時候,就看到了零。
“黑兔,怎么樣了?”
零其實很擔(dān)心黑兔,如果因為他下午說的話,讓黑兔出了什么意外的話,他就難辭其咎了。
“沒事,在睡覺。”
讓恩姨給零倒了杯奶茶,就坐在客廳,也不準(zhǔn)備叫零上去看黑兔。
“你今天跟他說什么了?”
柚樹轉(zhuǎn)頭看著零,黑兔這兩天一直是壓力大,心情不好,柚樹很清楚,就是從零告訴他這些事情開始的。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你要冷靜?!?br/>
嘆了口氣,零其實也知道,他把壓力都給了黑兔,所以黑兔才會垮掉,他不能再給那個孩子壓力了。
“什么事情?很嚴(yán)重?”
柚樹有點迷茫,還需要他冷靜的事情?到底有多瘋狂。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再生人,你根本,就是石井辰樹?!?br/>
零看著柚樹,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這不可能,這一切都不可能發(fā)生,所有人都知道,辰樹死了的。
“最初,我們所有人都認(rèn)為你已經(jīng)死了,就在你死后不久,墨突然帶著一個嬰兒,跟我們說,這個孩子,是你的DNA再生人?!?br/>
“對啊,夏希的老公不是也參與了DNA采集嗎?”
“對,當(dāng)初我們很多人都參與了,所以他帶你來的時候,我們都以為是真的,但是很快,你開始有辰樹的記憶,你開始不停地鬧,我們放在一旁的你跟時雨的照片,你每天都會捧在懷里,每天,都在流淚?!?br/>
零很清楚,再生嬰兒,不可能有辰樹的記憶,所以他開始懷疑了,找尋了幾個幫過忙的人,很多不是緘口不提,就是已經(jīng)被墨封了嘴。
很快,嬰兒出現(xiàn)了不吃飯,不喝水,整個人開始虛弱,墨提議把他送到幾年前,時雨跟辰樹沒有開始的時候,然后封印他們的記憶,讓柚樹,像普通人一樣生活。
零同意了,但是他更加意識到了事情的問題。
“所以安排好了你,我就去查了墨的過去,才知道,墨是領(lǐng)養(yǎng)的,他根本不是圣光院家的孩子?!?br/>
零看著柚樹,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告訴我,我真的是辰樹?我不是什么再生嬰兒?”
“對,因為,再生嬰兒失敗了?!?br/>
“那你怎么能證明?”
柚樹不信,他怎么可能變成一個嬰兒。
“和人應(yīng)該有一本筆記本,上邊有幾頁是用特殊的材料覆蓋的,只要拿到那本筆記本,然后利用火跟冰,就能看到上邊寫的字了?!?br/>
“那本筆記本我從來沒聽爸爸提起過?!?br/>
柚樹有些鬧心的皺著眉頭。
“我知道筆記本在哪?!?br/>
瞬輝臨時有事就在家里沒出去,后來聽見他們的談話,走了下來。
“瞬輝哥你沒去上班?”
沒想到家里還有其他人。
“別管我,那本筆記本,在歐詩琳手里?!?br/>
坐到他們對面,看著柚樹。
“為什么會在她(那個女人)那?”
兩個人同時問道。
“墨第一次來咱們家那天,不是你去找黑兔,然后墨去學(xué)校找嗎?”
柚樹點了點頭。
“你們都走了以后,歐詩琳帶著一個筆記本來找爸爸?!?br/>
“啊,就是爸爸后來說我是收養(yǎng)的,那個筆記本記錄的事情?”
“對。”
瞬輝點了點頭。
“我去找歐詩琳?!?br/>
他必須拿回來。
“等爸爸回來再說吧?!?br/>
瞬輝伸手拉住柚樹。
“可是?!?br/>
柚樹很急著想要證實。
“其實你想證實,不需要那本筆記應(yīng)該也可以的?!?br/>
零,沉默了一會說。
“怎么證明?”
柚樹轉(zhuǎn)身看著零。
“DNA再生的小孩,是檢測不出來親子的,就是說只要你跟石井叔叔做個檢查,如果檢查出你們兩個是生物學(xué)上的親子,你就是辰樹,反過來,你就是再生小孩。”
零很認(rèn)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誰知道你會不會串通醫(yī)生騙我?”
柚樹沉默了半天才開口。
“你有毛病啊,我證明你是與不是,跟我又沒什么關(guān)系,你完全可以找一個,你信得過的醫(yī)生來做這個檢查?!?br/>
零噘著嘴,他是柚樹還是辰樹,關(guān)心的人也只會是石井家跟黑兔吧,他只是想幫他們而已。
柚樹沒說話,他不知道說什么好,他很迷茫,其實不需要做什么檢查,他心里很清楚,就算再生,他也不可能擁有辰樹的記憶,就像直樹從來也沒有時雨的記憶一樣,他們根本就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