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人的眼睛十分敏感,這使得我看一個人的第一眼,就會不由自主地關注他或她的心靈窗口。這不關乎我注視的眼睛生得美麗或者丑陋,我只在乎對方的眼神,清澈或者渾濁。
我對王靜一直抱有好感,我喜歡她。那是因為她的眼神讓我有種很寧靜的感覺。何佳妮的眼神俏皮,那是代表著睿智和友愛。而孫狐貍,她的眼神曖昧,充滿挑逗性,是標準的桃花眼。我對這三種眼神都沒有抵抗力,但要說我最欣賞的,我承認是讓我心理平穩(wěn)安靜的那種清澈。
現(xiàn)在,我的面前就有這樣一雙美麗的眼睛。
她也在看著我,我驚訝地發(fā)現(xiàn),我竟然從她眼神里看不到底。那是一種汪洋般的純凈和深度,我有一種陷進去的感覺。和她比起來,王靜的那種恬靜要略顯小家碧玉,而我面前的,才是真正的大海,風平浪靜的大海,她們包容一切!
“你好!”我不有自主地走上前去,考試?不,這不關乎考試的任務。
“你好!”眼睛的主人甜美地笑著。她就站在那,就像我看她一樣地看著我。我喜歡她的長發(fā),喜歡她白凈的臉龐,喜歡她身上穿著的牛仔裙,甚至包括她手腕上的那只swatch的電子表。
她說:“我好像見過你!”
“是嗎?”我茫然,無措地干咳。
“在瑞士?”她想著,問道。我搖頭,瑞士在哪里,不看地圖我真不知道。她又問:“那就是在名古屋!要不,就是在渥太華!”
我怕她再猜下去會猜到火星上,連忙笑著打斷了她,“女士,我只在中國生活過!從來沒有出國,一次都沒有。”
“不!我一定見過你!”她固執(zhí)地堅持著自己的意見,我不想打擾她的遐想,只好任由她思考。
她歪著頭想了很久,欲言又止,眉頭微微地蹙著。我只好說:“你可能認錯人了。”
她一本正經(jīng)地說:“不會的!你的眼睛我認識,就算你的長相我忘記了,但是眼神我記得?!?br/>
“好吧!”我攤著手,“那你是哪里人呢?”
“西安!”她回答我說,“你去過嗎?”
“嗯”我點頭,“嚴格地說,我只是路過了一次,在咸陽住了兩天,然后轉(zhuǎn)了一次飛機。”
“那我們一定在西安見過!”她很執(zhí)著。
“好吧!”我投降了,我不想再跟她糾結(jié)這個問題,這太煞風景了。
女孩“咯咯”地笑著,問道:“你能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
“張燦,張飛的張,燦爛的燦?!蔽尹c頭,她說:“好古怪的名字,那你就是燦爛的張飛嗎?”
她歪著頭在我的臉上尋找著什么,我不好意思地躲開,她很滿意地笑著說:“你比張飛要漂亮,至少沒有大胡子!”
我啞然失笑,評論一個男人,用漂亮這么女性化的詞語,我是頭一次聽到,而且還是發(fā)生在我身上。
女孩伸出手:“認識一下吧,我叫許萌?!蔽艺笾坏茫罩掷锏娜彳枞滩蛔〉啬欠N溫潤柔軟,“其實,我也覺得我見過你?!?br/>
她昂著頭,“我就說了,我和你一定見過的。否則我不會對一個陌生人有如此深刻的印象!”
“我們不去管它好不好!”我提議道,“這種事情太浪漫,我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不如換個話題?”
“什么話題?”她問。
我說:“比如說,你在這里干什么呢?”
“看海!”她笑著回答:“你那?”
“看海!”我也笑了,這都什么話題呀!她抱著雙膝,看著遠處,“其實我喜歡藍色,無論是天空還是大海,都是我喜歡的顏色。我經(jīng)?;孟胍粋€人在平靜的藍色水面上蕩著一只小船,聽著水鳥唱歌,感受著那種海天一色的寬闊感”
我再一次吃驚地看著她,這種幻想我也經(jīng)常有?。?br/>
許萌回過頭來,嘴角泛著微笑,“所以呢,我就經(jīng)常出國,在各國流連,尤其喜歡風景優(yōu)美的地方。我覺得我下一輩子會變成一只小鳥或者一只海豚,那樣無拘無束地,想怎么徜徉,就怎么徜徉。啊,我最愛的藍色呀!”
我由衷地羨慕她,可以這么單純地,只為了自己的喜好而活著,不用去管今晚吃過了后,明早吃什么。聽她說著,我也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到處游山玩水的紈绔子弟,美國的黃石公園,尼瓜拉加的大瀑布,亞馬遜的熱帶雨林,瑪雅人的遺址,印度尼西亞的千島群島,希臘人的衛(wèi)城,還有非洲的大裂谷
“你說的這些地方我都去過!”許萌說。我訝然,有些尷尬,“你真幸福!”
她站起來,伸著手,說道:“你還有一輩子呢!你一定會有機會的!等到那天,我免費當你的向?qū)?,你那,就幫我提著行李,怎么樣??br/>
我“哈哈”地笑起來,“好啊!就這么說定了!”
她也笑了,笑得很快樂,很嫻靜地那種微笑。我從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來,她笑得很真誠,是那種讓人忍不住能掏心掏肺的感覺。她就像一支純凈水,能看透兩面,不帶一絲雜質(zhì)的那種清純。
老黑一直說我是清純控,但其實我更喜歡和孫狐貍,鄭一艷這樣勾人魂魄的女人呆在一起。清純對于我來說,那是一種不可褻瀆的純潔,我對這種女人,絕不會有一絲邪念。
當初王靜赤身裸體地躺在我面前,我不動分毫。我欣賞她的身體,但我在她曾經(jīng)讓我心曠神怡的眼神中敗退下來,就像信徒膜拜圖騰一樣虔誠。
“你的表情好古怪??!”許萌在我面前晃著她的手,把我從胡思亂想中拉扯了回來,我清了清嗓子,“剛才想的東西比較多”
“想什么呢?”她問。
我不知道我該怎么跟她說,難道我要說,“嗯,我喜歡你!但我不敢上你!”
這tm太荒唐了。
我只好說:“是這樣,我們公司給我們一次考驗,題目奇怪而變態(tài),我正在為我的考題而犯愁。”
許萌饒有興致,“有這種事嗎?說來聽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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