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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陸菀廷感覺辦公室里的溫度在升高。
不, 不能這樣, 陸菀廷閉眼,摒除心里雜念,側(cè)頭往臥室方向看了一眼, 隔著屏風和臥室門為祁清挑選,“有襯衫,你依舊換襯衫吧。”
清澈的嗓音里有一絲往常沒有的喑啞,陸菀廷聽出自己的不對勁, 說完之后毅然走遠了些, 坐到沙發(fā)上等祁清。
正在解第二顆紐扣的祁清一下子泄了氣,這么好的機會陸菀廷都不進來, 再回想走廊上牽手的畫面,陸菀廷沒有甩開自己的手, 大概只是給自己面子。
和喜歡,沒有關系。
祁清想要更確定的答案, 她走到門口,說:“陸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币路_了兩顆紐扣,露出了一點春色。
兩人隔著屏風遙遙相望, 陸菀廷心里有些不安, “什么問題?”
祁清抿了下唇, “你……為什么和我領結(jié)婚證?”
這個問題其實應該在昨天問的,可她怕問了陸菀廷就反悔了。
地上響起輕輕的腳步聲,陸菀廷今天沒有穿高跟鞋,在聽到祁清的問題后,她站起身徐徐踱步,向臥室靠近。
離屏風一米遠的時候,陸菀廷停下了,因為我喜歡你。
這句話說不出口。
“再過半個月我二十九了,你昨天說拿自己換公司,正好,我需要一段婚姻向我爸媽交代。”
向喜歡的人撒謊,原來是這種感覺,陸菀廷攥了攥手,心臟怦怦跳得劇烈,“你還想問什么?”
同性婚姻合法了,催婚的傳統(tǒng)還是沒有多大變化。
但實際上,陸菀廷并沒有這方面的煩惱,她爸媽對結(jié)不結(jié)婚看得很開。
可對面的人相信了。
祁清聽了陸菀廷的解釋,扭頭進了臥室。
這不是早就知道的答案嗎?她喜歡陸菀廷,陸菀廷不喜歡她,恐怕連自己的名字怎么寫的都是昨天才知道的。
必須得努力了。
“祁清。”陸菀廷聽到她急促離去的腳步聲,以為她生氣了,繞過屏風趕緊追了過去。
祁清側(cè)身轉(zhuǎn)頭,從陸菀廷的方向看去,正好能看到她里面黑色蕾絲內(nèi)衣。
有空隙,胸,有點小。
陸菀廷趕緊把視線拉高,祁清揚起唇角對她笑,“我就隨口問問,我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我,我為了公司,你為了父母,挺……挺好的?!?br/>
說到最后,竟然真的很難過。
“陸總,來幫我選一件衣服吧?!逼钋迮Π堰@種情緒拋掉,對她盈盈一笑。
陸菀廷想從祁清的臉上看出她心里的真實想法,可祁清在說完之后,轉(zhuǎn)過身打開了衣柜,兀自挑起衣服來。
似乎真的不在意這些,只在意她的公司。
陸菀廷走了過去。
走到祁清身邊和她并肩而立,祁清卻往后退了一步,把挑衣服的事情完全交給了她,“麻煩陸總了?!?br/>
從稱呼到語氣,客氣又疏離,如咫尺天涯。
心滋兒滋兒像是被小針戳了一下,陸菀廷沉默了數(shù)秒,低聲回:“不麻煩?!?br/>
柜子里掛著十幾套衣服,陸菀廷的目光在衣服上掃過,最后落在了角落那件襯衫上。
這襯衫按著她的尺碼量身裁做,領口一側(cè)暗繡了她名字的縮寫,lwt,陸菀廷拿出襯衫轉(zhuǎn)身給祁清,“這件可以……嗎?”
猝不及防看到了袒露的身體。
祁清把襯衫脫了,露出的白皙肌膚泛著一層淺淺的粉色,像初春的桃花,陸菀廷趕緊把目光挪向別處。
“可以?!逼钋褰舆^了她遞來的襯衫。
把襯衫從衣架上取下來后,她故意向陸菀廷靠近,“陸總,給?!卑咽掷锏囊录苓€給陸菀廷。
兩人的身高相差無幾,陸菀廷感受到了一絲壓迫,這種壓迫感明顯來自于眼前人畜無害的祁清。
忍住,忍住。
陸菀廷在心里偷偷對自己說,接過衣架掛到衣柜里,順勢面朝衣柜站著。
祁清看著陸菀廷的背影,故意放慢扣扣子的速度,從下到上,扣一顆,扯一下衣角。
在扣到第三顆的時候,祁清說:“陸總,你的襯衫很合身。”
“嗯,我們的尺碼差不多?!标戄彝⒑粑又?,側(cè)了下頭,“不用一直喊我陸總,可以叫我菀廷。”
菀廷。
祁清在心里試著喊了一下,仿佛有電流從全身躥過,心里又癢又酥。
沒勾引到陸菀廷,自己先敗下陣來,身體起了反應,一道暖流向下而去。
祁清慌忙轉(zhuǎn)身,把最后幾顆扣子扣上,“我穿好了?!?br/>
撿起地上的襯衣,匆匆進了衛(wèi)生間。
那一聲菀廷,自始自終沒有喊出口。
陸菀廷閉眼垂頭,悄悄舒了口氣,就在剛剛,她差點忍不住要轉(zhuǎn)身抱住祁清。
聽到衛(wèi)生間里傳來水聲,陸菀廷合上柜門,隔著磨砂玻璃凝視了祁清片刻,悄然離開了臥室。
祁清把茶水打濕的地方放到水龍頭下沖水揉洗,揉著衣服,心里突然追悔莫及,剛剛怎么就逃了,至少應該喊一聲菀廷的。
把整件襯衫泡到水中,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祁清輕輕叫了一聲,“菀廷?!?br/>
襯衫很容易洗,洗好衣服,祁清犯了難。
在衛(wèi)生間里看了一圈,看到墻壁上有個隱形晾衣繩,祁清走過去拉出晾衣繩扣好,又在壁柜里拿了一個衣架,把剛洗好的衣服晾掛到晾衣繩上。
做完一切,輕嘆了口氣。
她沒有馬上從衛(wèi)生間出去,用水洗了洗臉,撐著洗漱臺思考,應該怎么讓陸菀廷喜歡上自己。
脫光了衣服往她跟前湊這一招肯定是不行的了。
她剛剛都脫成那樣了,陸菀廷除了怔了一下,把目光挪開,一點撲上來的意思都沒有。
投懷送抱?
不敢。
祁清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陸菀廷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拿著手機發(fā)消息,看到祁清出來,給對方發(fā)了一條我要忙了,關掉了微信界面。
“好了?”
“嗯,好了,我把襯衫晾在衛(wèi)生間了,等干了我過來拿?!逼钋遄叩剿龑γ嫔嘲l(fā)坐下,話題回到打翻茶水前,“陸總,之前你想和我單獨聊聊,要聊什么?”
茶幾上放著一套紫砂茶具,水恰時沸騰起來,陸菀廷沏了兩杯茶,端起其中一杯,手托著杯底,雙手遞給祁清,說:“辦公室沒有外人,你不需要喊我陸總?!?br/>
“菀廷?!逼钋褰舆^茶,輕輕叫了她一聲。
這聲菀廷叫得恬言柔舌,陸菀廷嘴角微微上揚,笑了。
祁清被笑得靦腆,低頭聞了聞茶,清香濃郁,沁人心脾,說:“這茶不錯?!?br/>
陸菀廷端起自己那杯茶,淺抿了一口,切入正題,“關于合作,除了投資成本考慮,項目書我看完了,項目上還存在許多細節(jié)方面的問題?!?br/>
祁清握著茶杯,靜靜的等著陸菀廷下文。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你想要和我們合作,直接找我,不需要找小蘇預約?!标戄彝㈩D了一下,“也不需要帶研發(fā)經(jīng)理和產(chǎn)品經(jīng)理過來?!?br/>
她說的有些委婉,祁清不敢確定陸菀廷話里的意思,“你同意合作了?”
陸菀廷點頭。
這樣毫無原則的和自己合作,祁清心跳驀然加速,“為什么又同意了?”
“因為,你是我夫人。”
這讓祁清出乎意料。
陸云榭把剛剛打的幾個字刪了,發(fā)消息問陸菀廷:姐,你和祁清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公司辦公室,陸菀廷正在看關于投資項目的資料,放在手邊的手機屏幕霍然亮起,余光一掃,看到了陸云榭的消息。
陸菀廷放下資料拿起手機,看著妹妹的問題,心下疑惑,她怎么突然問這個?稍微一想,想到,大概是祁清告訴她的。
她給陸云榭回復:嗯,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所以你該稱呼她嫂子,和她好好相處。
蘇助理過來提醒陸總會議要開始了,看到陸總對著手機笑得一臉溫柔,抬在半空中的手半天沒有敲門。
“陸總?!碧K助理站在敞開的門口,平復了一下受驚的情緒,輕叩了叩門,“項目組的人已經(jīng)在會議室了?!?br/>
陸菀廷收斂笑容,合上資料說:“好,我馬上過去?!?br/>
辦公桌上放著一本藍色牛皮筆記本,陸菀廷拿起資料和筆記本,從筆筒里拿了一支鋼筆,帶著手機和蘇助理一起去了會議室。
去會議室的路上,陸菀廷問走在身側(cè)的蘇助理,“靳副總還沒走嗎?”
“還沒有?!碧K助理低頭翻手里的文件,抽出夾在中間的一份遞給她,“陸總,沈副總的助理讓我把這個給你?!?br/>
陸菀廷接過文件翻開看了一眼,合上文件遞還給蘇助理,“你送回去,說我不批?!?br/>
陸云榭看著姐姐回的消息,鼻子一酸,竟然是真的!
眼前浮起一層霧氣,陸云榭閉上眼睛消化這個事實,祁清看她反應,有些說不出來的心疼,走到她身邊坐下,“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