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也不知道晏蘭舟去了哪里,房間里并沒有他的人。
她打電話給他。
卻提示,他的手機已經(jīng)關機。
姜綰不禁有些坐立不安,情急之中,她并沒有注意到床頭柜上的一封字條,而是披上外套,出了門,敲了秦霜的房門。
“來了?!?br/>
秦霜猜到是她醒了,立刻走過來開門。
房門剛打開,姜綰便有些擔心道:“晏先生不見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秦霜有些驚訝:“嗯?晏先生不是給你留了言嗎?”
姜綰道:“沒有,我剛打電話給他,手機提示關機?!?br/>
秦霜道:“他回國了,凌晨的航班。走之前,他說,他給你留了一封言,就放在你床頭柜了?!?br/>
頓了頓,她道:“可能是你睡著了,他沒有和你說吧。他有事,需要回國一趟?!?br/>
姜綰道:“那為什么要把我留在法國?”
秦霜搖了搖頭:“不太清楚。他在巴黎有一套別墅,不過,距離這里有些距離。他留了鑰匙和身份證明,原本我是打算,等早上你睡醒了,直接帶你去別墅的?!?br/>
姜綰驚訝道:“為什么……為什么不帶我一起回國?”
秦霜仍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打算,我以為他應該都和你說清楚了?!?br/>
姜綰左思右想,還是回了房間。
果不其然。
開了燈。
她才看到,床頭柜上真的有一封留言。
姜綰走過去,拿起字條,一下子認出了,這是晏先生的字跡。
“我有事需要回國,等過段時間,再接你回國?!?br/>
姜綰出神間,秦霜也進了房間,隨手將門關上:“字條上說了什么?”
姜綰轉(zhuǎn)過身,神色復雜地將字條遞給了她:“他說,等過段時間,再接我回國。”
是出了什么事嗎?
為什么要單獨把她留在法國?
姜綰心中躊躇不定。
盡管她知道,晏先生如此安排,一定有他的理由。
可她還是百思不解。
難怪手機提示關機,打不通,這會兒,他應該是已經(jīng)在飛機上了。
姜綰情緒低落地在床上坐了下來。
她只感覺……
她好像是被世界遺棄的孤兒。
或許是孕激素又不穩(wěn)定了,她竟覺得鼻子酸酸的,有點想哭了。
秦霜立刻安慰道:“綰綰,你怎么了?”
她看出姜綰情緒有些不好:“沒事的,晏先生一定是十萬火急的事,才回國了。至于,為何他沒有接你回去,一定是另有打算的。”
姜綰聞言,“我……我不想留在法國?!?br/>
異國他鄉(xiāng)待得久了,會沒有歸屬感,有一種強烈的孤獨感。
秦霜道:“留在法國不好嗎?你不是說,你不喜歡住在晏家嗎?而且,我聽說……晏家最近不太平。晏太太不是剛流產(chǎn)嗎,這段時間,晏家一定烏煙瘴氣的,說不定,晏太太還會想方設法針對你呢。晏先生這么做,一定是為了保護你。”
姜綰有些置氣道:“他總是什么也不說。我甚至不知道,他接下來有任何打算。”
秦霜:“沒事的。”
她為姜綰重新鋪好了床:“你一定沒睡好吧,天還沒亮,再睡會吧,好不好?”
姜綰沒有說話,而是重新躺了下來。
“真乖。”
秦霜為她蓋好被子,像哄小朋友一樣哄她:“我們家綰綰最乖了?!?br/>
姜綰不禁被她的語氣逗笑了:“秦秘書,我可不是三歲小孩了?!?br/>
秦霜:“你終于笑了,沒事的,我留在這陪著你吧?!?br/>
她在床邊側坐下來,既然答應晏先生,要照顧好姜綰,如今,姜綰情緒正有些不好,她打算等姜綰睡著了,再回房間。
姜綰道:“晚上……應該說是昨天晚上了,晏先生帶我去看了埃菲爾鐵塔?!?br/>
秦霜:“他難得有如此浪漫的一面。”
姜綰:“他帶我去了蒙帕納斯觀光塔。然后,陪我在觀測臺上看了很久。我聽到他說……‘我們結婚吧’……”
秦霜立刻露出了驚訝不已的眼神。
晏先生這話,難道算是求婚嗎?
當下?
和姜綰?
她實在難以相信,晏先生竟然會和姜綰開這種口。
要知道……
晏先生從來對婚姻不屑一顧的。
姜綰道:“可是,他并非是很鄭重其事地說的,而且,我沒有聽清楚。之后我再問的時候,他便不說了,似乎是……隨口一提,卻并沒有太認真。我也不相信……他會和我求婚?!?br/>
秦霜嘆息一聲:“小笨蛋,你就別胡思亂想了,睡吧睡吧?!?br/>
姜綰聽話得閉上了眼睛。
秦霜一看,忍不住伸手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臉:“哎喲,真是乖死了,要是我以后能生個像你這么可愛的女兒有多好?”
姜綰害羞地將被子蒙住了腦袋:“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br/>
秦霜“好”了一聲:“綰綰,晚安。”
她為姜綰熄了燈,走出了房間。
……
晏家。
翌日晚上。
晏蘭舟下了飛機,直接回了家。
一進家門,他就直接上了樓。
幫傭迎面走過來。
晏蘭舟停了腳步,問道:“爺爺呢?!?br/>
“老爺在書房呢?!?br/>
晏蘭舟正要上樓,傭人又追問了一聲:“三少爺,怎么就見你一個人,姜小姐呢?”
晏蘭舟:“她不是你該管的人?!?br/>
傭人一聽,立刻閉緊了嘴。
晏蘭舟上了樓,推開門進了書房。
老爺子正在寫鋼筆字,一見到他,有些驚訝:“你怎么提前回國了?”
晏蘭舟什么都沒說,只是將幾分文件放在桌上。
老爺子拿起文件,看了一眼,一下子皺起眉頭。
“這事兒不好辦哪?!?br/>
晏蘭舟面無表情道:“我沒有權限,這件事,那樁生意,得你去談才行?!?br/>
老爺子卻是不說話了。
他嘆息了一聲,摘下老花鏡,搖了搖頭:“我是不得不不服老嘍。晏三,晏氏的生意,我已經(jīng)有心無力了?!?br/>
晏蘭舟突然道:“我可以答應那個條件?!?br/>
老爺子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
晏蘭舟道:“你不是要我娶白秦嗎。我可以答應你?!?br/>
老爺子瞪大眼睛,驚訝地站起身來,喜出望外地瞪住了他:“你說什么?。磕阏f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