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門口的馬車整整排十幾輛,看來府里的東西都要搬走了,后面一大堆的黑衣人,個個精神抖擻的站定,這次看著跟隨的人特別多,我就知道,這是要搬家的前奏。
田七在門口指揮著下人進進出出的搬東西,我站在馬車前,望著天空,這寒氣越來越濃了,天氣在變化。
“公主,你說國師大人這是要干嘛?”
“看著架勢,可能這是要搬家吧!”
小竹看著進進出出的人,有點茫然,京城住的好好的,干嘛要搬家呢?
我從她身后走過,聽見她的嘆息,這誰愿意搬家???不到萬不得已,誰閑的沒事老是換地方啊?
中午前,我上了馬車,我跟子言,白芷和公主一個馬車,蘇子師傅和幾個府里管事的老人一個馬車,后面剩下的都是一些裝貨物糧食的馬車,在后面還跟著三十多個下人,這次府里只剩下白術(shù),和紫蘇留守,其他人都跟著回倉劍山了。
大概是昨晚聊天太晚,一上車,我就哈切連天,特別想見周公,小瑤在一邊笑我還能理解,連著子言都在笑我。
“你笑什么???”
“我哪有笑?!弊友赃€不承認。
“姐姐,你這一大早,就這么困?”
我眼瞅著子言,笑意十足的說著:“是?。孔蛲砩洗_實沒睡好,老做夢了,還夢見一個大帥哥來親我?!?br/>
“姐姐,你……?”
我哈哈大笑起來,搞得小瑤尷尬的才明白過來,我的話中話,她臉紅的憋著笑。
“我困了,睡會?!?br/>
子言笑而不語,我鄙視的瞪了他一眼,蜷縮在角落里,蓋著錦被呼呼睡去。
這邊文秀車上,除了文秀,白芷倒是很警惕的一直瞧著外面。
“白芷姐姐,可有什么不妥嗎?”
“出門在外,管好自己就行?!?br/>
文秀也是聰明的人,自從她住進國師府,這府里上下都對自己客客氣氣的,唯獨白芷對自己有些不悅。
但是前幾日看到她對那丫頭也是這幅態(tài)度,倒是讓她釋然了,說明子言身邊的女人她都是如此,不是針對自己而已。
“白芷姐姐放心,我一定管好自己的?!?br/>
文秀朝著車窗靠了靠,找個一個舒服的地方,她現(xiàn)在有點虛脫的感覺了,而且還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冒冷汗了。
“公主,可有不舒服?”
“沒事,我能堅持的?!?br/>
文秀大概是覺得自己昨晚只不過拉了幾次肚子,體力消耗多了,就是一點不舒服,還不至于有什么用藥的地方,
“公主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訴小竹?!?br/>
小竹關(guān)心的看著她,一直盯著她的肚子看,她確實覺得腹痛難忍了,但是又不好說。
白芷這個時候也發(fā)現(xiàn)了文秀的不對勁,慘白的臉色,掛滿了汗珠子,密密麻麻的。
“公主,你怎么了?”
“我——沒事。”
“小竹,你快點去后邊馬車喚來蘇子先生?!?br/>
“好!好!”
我睡醒的時候,馬車里就剩下我和子言兩個人了,我跳下馬車,正好大隊人馬都在休息,看來是晌午都過了。
下了馬車,看見大伙都在路邊歇息,有的人在整理馬車上的貨物,有的人在閑談。
小瑤和佟青從后面走了過來,手里拿著吃的東西,看見我醒了,多跑了幾步過來。
“小姐,你醒了,來吃點東西?!?br/>
“你們兩個也不叫醒我?”
“看見你和國師睡得挺香的就沒有打擾你們?!?br/>
我瞪了他們一眼,兩個人給我來了一個鬼臉,說話的時候,只見小竹站在馬車前,來回走動,那個勁很焦急。
“小竹,有事嗎?”
“朵兒姑娘,我家公主病了,想見見國師?”
“病了?”
出來的時候不是很好嘛?這沒有半天怎么就病了,瞎想的功夫,子言已經(jīng)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你醒了子言,餓了嗎?”
“小竹,文秀怎么了?”
“國師大人,公主病了,想見你。”
子言的擔心我看到了,他跟著小竹去了后面馬車,我的話卡在嗓子眼里。
“小姐,我們回車上吧?”
上了馬車,我嘆了一口氣,這公主怎么也學那個柳絮兒,動不動就撒嬌病了,還要子言陪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一個個矯情的。
我百般無聊的瞧著窗口一閃而過的景色,半點欣賞之意都沒有,還不如睡覺來的實在呢!
白芷不知道什么時候上的馬車,反正我是沒有看見,想必那邊子言在照顧公主吧?
我爬了起來,正好看見白芷也在看我,眼睛里一股你就是豬的目光,嫌棄的望著我。
“白芷姐姐,那公主怎么了?”
“一點小病而已?!?br/>
“那我就放心了?!?br/>
她多瞅了我一眼,仿佛方才的話不是我說的而已,我就知道她也覺得我假惺惺的。
我們兩個誰也不搭理誰,窗口的位置一邊一個,外面騎馬的是田七,我看著白芷的目光一身追逐著馬上的那個身影。
“七哥,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他回頭看見窗口的我們兩個,面無表情的說道:“剛過未時?!?br/>
“哦!那你有沒有吃的,我餓了?!?br/>
田七從側(cè)面拽出來一個袋子,丟進了車里,那里面的東西還會滾動。
“謝謝?。 ?br/>
我看著他的眼神向白芷瞟了一眼,我抽回身體看看袋子里裝的是幾個蘋果。
“怎么只有蘋果?”
“你才走了多遠就餓了?”
白芷在身后問我。
“我剛睡醒,當然餓了?!?br/>
我不慣三七二十一的抓起蘋果就準備啃,根本不在乎洗了沒有洗,先墊墊肚子再說。
手里的蘋果被佟青奪了過去,她用手帕給我擦了又擦,那勁使得老大,幾乎皮都能磨掉了。
“行了,行了,不臟不凈吃了沒病?!?br/>
現(xiàn)在那還顧得上干凈的問題,討飯的時候那掉在地上的吃的,不知道撿起來多少次了。
要說這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那是一點污染都沒有的,何況國師府的蘋果那肯定都是特供的食品。
吃了蘋果,覺得胃里好受多了,其實也不是多餓,就是覺得坐車沒有點東西吃,老覺得缺少了點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快傍晚的時候終于是看到一家簡陋的客棧了,簡陋到什么程度呢?滿眼間只看見房頂都是稻草了,防風就站在客棧門口等著我們。
“防風,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沒有見你啊?”
他沒有理會我,直徑走向子言,這架勢真是當我是空氣了,這人真是的。
“主上,一切辦好?!?br/>
子言從馬車里走了下來,身后跟著的是公主,看樣子確實有點虛脫的感覺,蒼白了臉色。
按說這客棧簡陋的很,但是一進大廳,倒是有幾個客人在吃東西,也并不是想象的那樣。
“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店?”
掌柜的是個小老頭,個子不高,一聽說話精明的很,我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店里擺設(shè)。
“客官里面請,里面請?!?br/>
我們現(xiàn)在這十幾個人加上外面幾十個人,足足可以讓這個小店能賺一年的利潤。
所以當我坐下,看到小二,端上來的飯菜時,確實有點出乎我的意外。
三個桌子上,每桌五個菜,一壺酒,這菜可還是一些不曾吃過的東西。
“這是花了多錢?。砍缘倪@么奢華?”
我將筷子抓在手里,想要試吃,但是一下子被子言給擋住了。
“店家,我們沒有要酒菜啊?”
防風這樣問道。
“客官,店里都是這樣的酒菜,沒有其他吃食,”
我轉(zhuǎn)頭望向鄰座那個,也是五個菜,一壺酒,隔壁的哪位已經(jīng)喝的有點暈乎了,東倒西歪的。
“店家,我們不吃酒的,還是換點別的吃食吧!”
那小老頭笑嘻嘻的走了過來,沖著我們說到:“幾位客官,店里這酒是免費贈送的,這可是我們家獨創(chuàng)的一點清?!?br/>
“那好,端些主食過來吧!”
店家一聽,高興的走了,不一會小二拿來了兩盤子黑乎乎的饅頭,怎么看都不像是給人吃的東西。
子言和防風對視了一番,防風起身去了門外,難道這客棧也是黑店嗎?這是去通知大家。
大家都吃了飯,上樓休息去了,大廳里就剩下幾個人,我磨磨蹭蹭的不想上去,子言疑惑的盯著我。
“朵兒為什么還不去休息?”
“我,我?!蔽伊税胩煲矝]有說出心里的話,轉(zhuǎn)身跑了。
爬上床也就習慣了睡著了,坐車是很累人的,兩個丫頭倒是精神的很,一直在我耳邊不停的說話。
“著火了,著火了?!?br/>
寂靜的黑夜里突然一聲霹靂,隨著外面有人拍打著門喊叫,我這才意識到出事了,扯著小瑤和佟青連滾帶爬的都爬出來了,此刻客棧的房頂滿是火苗亂竄,大家蜂擁的都急忙的下樓。
樓下也是人聲鼎沸,亂做一團,下人忙著整理馬車,向外拉東西,一車一車的東西、
我回神看了一眼身后的幾個人,還好都跟著出來了。
“小姐,這是怎么回事?”
佟青的臉色蒼白的抓著我,身后不知道誰推了一把,差點讓我從上面滾下來,正好,小瑤擋住我了。
“你們后面慢點?!?br/>
我大聲的喊叫著,站好身體,靠在一邊,讓上面的人先下去,這樣最容易出事了。
“小瑤沒事吧?”
她搖搖頭也跟著我側(cè)身站在一邊,盡管已經(jīng)靠邊了,腳上還是不知被誰踩了好幾腳。
看人沒有幾個的時候,我們?nèi)齻€也匆匆跑了下來,剛跑了一段便看見防風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朵兒姑娘沒事吧?主上讓我過來找你們。”
“我們沒事的,這里到底為什么著火啊?”
我再回頭,整個客棧已經(jīng)成了火海,本來就是木質(zhì)的房子,現(xiàn)在到好,都燒著了。
“沒事就好,我們出去再說?!?br/>
他帶著我們出來大門,一輛馬車在等候,我們急忙爬上馬車,這次防風親自駕車,顛簸奔跑起來,似乎后面還有叫喊聲,馬蹄聲。
這后半夜都是在馬車急速中度過的,連著驚嚇的,再也無法入睡,警惕的外面的一切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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