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座山中的森林深處,平靜的林子里忽然卷起了一陣狂風,先是樹葉沙沙作響,緊接著周圍的樹木都承受不住那股颶風的沖擊,成圓形被拔根而起卷向四周。。更多最新章節(jié)訪問:ШЩЩ.⑦⑨XS.сОМ。
片刻后,狂風才逐漸停止,只留下一個半徑數(shù)十米的,仿佛被隕石砸過的巨坑,周圍狼藉一片,而那巨坑的中心處,忽然傳來‘砰’的一聲響,兩道人影憑空掉落了下來。
“唔……”過了近半天的時間,坑‘洞’中間的兩道人影中的其中一人才艱難地動了動身體,口中發(fā)出痛苦的哼聲,棱角分明的臉上也‘露’出了忍受著巨大痛楚的表情。
但很快,人影便想到了什么似的臉‘色’一變,趕緊低頭往懷里看,確定人還在自己身邊才稍稍松了口氣,但發(fā)現(xiàn)對方面‘色’慘白,呼吸微弱,表情一下子慌‘亂’起來。
“‘花’兒!‘花’兒,你怎么了?你醒醒!‘花’兒!”
沒錯,此人正是被那莫名的黑‘洞’吸進去的云烈和鳳‘花’。
當時云烈情急之下無法做出任何防護措施,只能本能地沖過去將人護在懷中。
他不知道之后他們被吸進了什么地方,只知道周圍都是能將人瞬間撕裂的風暴,腦子里還依稀記得當時被風暴攪得皮開‘肉’綻的痛楚和撕裂的聲音,當時他不管不顧地直接催動了隨身帶著的一件防御型仙器護住了他們彼此,也是在那時,似乎還感覺到體內爆發(fā)出了某種刺眼的光芒將他們籠罩在其中……
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鳳‘花’身上有紫靈披風,又有仙器在,本該被自己護得很好才對,為什么看上去反而比自己受了更重的傷?
云烈情急之下幾乎將儲物戒里的所有放置丹‘藥’的‘藥’瓶全部拿了出來,極品小還丹,極品蘊靈丹,所有可能給鳳‘花’緩解傷勢的丹‘藥’全部取出,分別塞進了她的嘴里。
鳳‘花’處在昏‘迷’狀態(tài)中,無法主動吞服丹‘藥’,干脆把人抱起來直接‘吻’住她的嘴‘唇’,將丹‘藥’送了進去。
確定她將丹‘藥’服下后,呼吸確實有力了許多,這才想起來要查看了一下她體內的狀態(tài),握住她的手腕后方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她似乎并沒有受外傷……這個狀態(tài),居然像是要突破?
怎么會???
云烈直接愣住了。
這是,要突破到元嬰期嗎?可是,怎么會如此突然……
其實這并不奇怪。
黑‘洞’出現(xiàn)后,云烈想方設法要護住鳳‘花’,后者又何嘗不想保護自己,也保護云烈?
只是當時她身上只有云烈以防萬一留給她保命用的一件攻擊型仙器,關鍵時刻派不上用場,白鳳火又不可能拿來保護云烈,沒保護之前就先將云烈給燒壞了。
紫靈披風雖然也能一定程度上保護她身邊的人,但畢竟滴血認主的是她,對云烈的防護并不那么重。
在本能地驅使下,鳳‘花’直接爆發(fā)出了全身所有的力量,雖然云烈的舉動已然確保了他們的安全,但爆發(fā)的力量卻無法收回,本就出于金丹巔峰的修為,只差一個契機就便能碎丹成嬰,黑‘洞’的出現(xiàn)算是給她提供了這么一個并不怎么理想的機會。
隨便換一個時機突破,不論云烈還是鳳‘花’都會非常高興,但現(xiàn)在……鳳‘花’根本還保持著昏‘迷’狀態(tài),黑‘洞’內的風暴本身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在那種情況下體內靈力不穩(wěn),對鳳‘花’終究是有了不太好的影響。
清醒狀態(tài)下突破到元嬰期還要做不少準備,何況是昏‘迷’時?其中危險,失敗的幾率都非常高。
云烈在最初的愣神之后想到這些,臉‘色’也變得非常凝重。
要命的還不只這些……
云烈環(huán)顧四周,又用神識往周圍一探,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這座陌生的山中有任何可能威脅到他們‘性’命的靈獸或是妖獸,但沒有危險的同時……他也同樣感覺不到多少靈氣!
這里的靈氣竟稀薄到幾乎無法吸收!
這究竟是什么地方?
‘花’兒要在這樣的地方突破?
金丹突破到元嬰需要多少靈力,云烈根本想都不敢想,只單單從筑基到金丹的突破過程中他曾經(jīng)的體會中可以窺見一二,再上一個大境界,至少也要需要十倍以上吧?
在逍遙宗內突破都要布置好聚靈陣,至少積蓄數(shù)個時辰的靈力,在這里……十有*會因為靈力不足而失敗!
絕對不行!
一旦突破失敗,還不知道鳳‘花’的修為是否會受到影響,如果只是繼續(xù)保持金丹巔峰還好,一旦有一點損傷,境界跌落,根基受損,這都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為今之計,只能用丹‘藥’彌補了!
對了,還有聚靈陣!
云烈一邊思索著自己能做的事情,一邊從儲物戒中將可能用得上的丹‘藥’,陣盤,以及其他東西一一取出。
他不懂陣法,但鳳‘花’平時沒少研究,為了以防萬一,也提前制作了一些可以直接用靈石作為動力使用的現(xiàn)成的陣盤,云烈可以直接取用。
先將聚靈陣在鳳‘花’周圍布置好,又在他們所在的這片林子周圍也布下了隔絕陣,免得等會兒鳳‘花’開始吸收靈力時,山下如果有人,會察覺到動靜上來查看,打擾她突破。
要是這附近有魔修徘徊,能不能傷到他們先不說,哪怕是會對她造成一丁點的影響,他也不會允許!
布陣所用的靈石一律是極品靈石,在陣法范圍內,她的身體周圍,云烈也放置了數(shù)十塊極品靈石,讓它們也成為純粹的靈氣供鳳‘花’吸收。
聚靈陣一啟動,在極品靈石的驅使下,云烈很明顯地感覺到周圍的靈氣變得濃郁起來,還有周圍一絲絲被吸引過來的很稀薄的靈氣也讓他明白,這里或許只是環(huán)境比荒僻了一些,靈氣才很稀薄,但并不是完全沒有。
依鳳‘花’體內的情況,真正要突破還需要一點時間,這段時間內,應當能盡量多聚集過來一些靈氣。
另外,云烈也將一些功效比較特別的丹‘藥’拿出來,有的喂給鳳‘花’吃,使她的身體狀態(tài)能盡快恢復到最佳狀態(tài),最好是在真正突破的時機來臨之前能清醒過來。
也有的丹‘藥’,可以直接用靈力催動,直接在聚靈陣內碾碎,同樣可以化為最純粹的靈氣,自動被鳳‘花’吸收入體內。
防御法器,攻擊法器他也取出了好幾樣,一旦突破成功,雷劫也必定會到來,這些法器同樣不可或缺。
待一切準備都做好,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快兩個時辰,丹‘藥’,陣法,靈氣的吸收種種加在一起,鳳‘花’的臉‘色’比起云烈剛醒過來時要好多了,也是這時候,云烈才猛然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痛楚,低頭一看,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毀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幾塊破布,上面還有干涸的血跡,仔細看更能看到還沾著一些血‘肉’……估計是在那風暴中被攪碎的他身上的皮‘肉’,總之模樣非常狼狽。
看鳳‘花’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暫時狀態(tài)也沒什么問題,云烈才在她身邊坐下來,吞服丹‘藥’調息,恢復傷勢。
這一打坐,便是一夜。
翌日,鳳‘花’的狀態(tài)已經(jīng)恢復得七七八八,不但體內消耗大半的靈力被恢復過來,丹田內也穩(wěn)定了許多,之前云烈甚至感覺到白鳳火和紫金火都仿佛頗為萎靡,也變得‘‘精’神’了不少。
至少云烈再為了了解鳳‘花’的身體狀況而用神識探查之時,白鳳火展現(xiàn)出了其霸道的一面,直接將他那一縷神識給滅了,一點都沒有因他是鳳‘花’的道侶而有所留情。
不,其實還是留了情的,要是換一個人膽敢隨便將神識探入鳳‘花’的身體,可不只是一縷神識被滅掉,而是整個人都被燒成了飛灰。
云烈只是神識燒損,本身并沒有受什么傷,應該感到慶幸了。
不過,鳳‘花’還是沒有醒過來。
倒是被他放在芥子空間和他身體相連的一處空間的火鳳蛋隨著周圍靈氣的濃郁,再次‘騷’動起來,不斷地搖晃著想出來。
火鳳蛋從火鳳一族的遺跡中得到了需要的傳承之后,只需要稍微再吸收一點靈力便隨時可能破殼。
一旦它破殼而出,云烈自然而然便能多了一個相當不得了的神獸后裔的助力。
——可是,那又如何?
鳳‘花’在這種狀態(tài)下,它還妄想和她搶靈力?簡直是做夢?云烈會把它放出來才怪!
“安分一點,否則你永遠都不用想破殼了?!痹屏依渲樉妗}’動不止的火鳳蛋,只這么一句話,便輕易地讓火鳳蛋安分了下來。
就這樣,不知不覺,云烈守著鳳‘花’過去了三天。
到了第四天,一直昏‘迷’的鳳‘花’的眼瞼終于微微顫了顫,然后在云烈的期待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花’兒!你總算醒了!身體覺得怎么樣?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云烈小心地將鳳‘花’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上,一只手心疼地輕撫她的臉頰,小心地詢問道。
“這里是哪里……?”剛醒過來的鳳‘花’腦子還有些懵,只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好像是在一片林子里?難道是云嶺山脈的某一處嗎?
他們怎么會在這里?
“你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在海天境,云蕊要自爆,虞紫被玄麟‘逼’到極致也忽然自爆,那冰‘洞’之中不知發(fā)生了什么變故,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將我們都吸了進去?!?br/>
云烈簡明扼要地說明,或者說是提醒了一下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鳳‘花’有些發(fā)懵的腦子也漸漸清醒過來,想到了之前發(fā)生的事,她比云烈想起來的還要多……她還記得被卷入黑‘洞’的前一刻,依稀看到了云蕊死不瞑目,即使斷了氣,仍然目光中充滿怨恨不甘地盯著他們的目光。
但當時云蕊所在意的云烈在做什么?正滿心焦急地將鳳‘花’護在懷里,只一心想著絕對不能讓她出事。
看云烈此時不斷詢問她的安危,仿佛已經(jīng)忘了云蕊這么個人的存在,鳳‘花’當然也不會主動提起,只是看看四周,問云烈:“這里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太確定,但這里的靈氣非常稀薄,我在周圍布置了聚靈陣,還有不少極品靈石,助你突破,對了,‘花’兒,你現(xiàn)在丹田內的情況如何?能確定何時要突破嗎?”
“我……”鳳‘花’正要回答,心中對這里稀薄的靈氣還有種古怪的感覺,卻忽然眼神一變,搭在云烈手臂上的手猛然用力握住了他,“現(xiàn)在!”
云烈一怔,“什么?”
鳳‘花’心中懊惱,卻仍然咬牙道:“我體內的靈力已經(jīng)積蓄滿了,已經(jīng)拖不下去了,現(xiàn)在必須馬上突破!”
突破之時身邊不能有其他人,否則那不知何時就會到來的雷劫的威力也會增加,云烈一聽這話便不敢耽誤,哪怕不為了自己著想,也要為她渡劫時可能遭遇的危險考慮,迅速和她隔開了很大一段距離。
“‘花’兒!小心!”
鳳‘花’已經(jīng)顧不上回答他,只是簡短地傳音說了‘別擔心’三個字,然后便盤膝而坐,一心一意地處理丹田內的異動。
碎丹結嬰是個很關鍵,也很危險的步驟。
從金丹期到元嬰期,不但丹田內成液狀的靈力會成幾何倍地增加容量,擴充經(jīng)脈,更重要的是,金丹一旦破碎,便不可能再恢復過來,如果不能成功結嬰……后果要比云烈之前想象得還要嚴重得多。
基本等同于要重修!
且金丹破碎后要重新修煉,根基也會受到損傷,重修之前還要先恢復傷勢,可修為不在了,地級丹她恐怕也不能煉,情況會相當糟糕。
當初已經(jīng)嘗試過一次突破金丹失敗,爆體而亡的結果,她可不想再一次體會類似的情形,重修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鳳‘花’現(xiàn)在的狀況并不算差,也是虧得云烈之前三天里做的那一番準備。
最初他拿出來的幾十塊極品靈石早就被鳳‘花’無聲無息地全部吸收,靈石都碎成了渣,里面的靈力也全部被吸收,而今鳳‘花’體內靈力飽滿,云烈重新拿出來的幾十塊極品靈石和聚靈陣聚集過來的靈氣也不斷地涌向她的體內。
隨著鳳‘花’周圍氣勢的增加,原本已經(jīng)快把丹田撐爆的靈液也重新一點點地增加起來,金丹散發(fā)出灼人的熱意和淡淡的光輝,傳來陣陣輕微的刺痛感的經(jīng)脈,也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緩慢地擴充著。
鳳‘花’所修煉的乃是馭火決,馭火決有自己的心法口訣,運行心法將體內積蓄的靈力不斷運轉全身,每一個周天的運轉都能使得經(jīng)脈被多擴充一分,丹田的容量也在不斷增加。
等到這樣的增加達到一個極致之時,便是鳳‘花’即將突破之時!
但是——不夠!
鳳‘花’柳眉緊鎖,情緒有些浮躁起來。
從她開始主動吸收聚靈陣內匯聚的靈力開始,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天的時間,丹田內的靈液也增加了之前的數(shù)倍,可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仿佛缺乏了一些東西。
明明眼看著突破之際將至,她卻覺得仍然有所不足!總覺得只是這樣繼續(xù)吸收靈力,直到達到極限后便碎丹結嬰,一定會出什么問題。
究竟是哪里有所欠缺?
時機不對?可這突破的時機又不是她自己找的!
如果是修士本身并沒有足夠的積累,還沒到最適合的突破時機卻非要突破,后續(xù)會因為準備不足最終失敗,但她現(xiàn)在這般,分明是的確到了該突破的時候,根本沒辦法停下來。
她自問她的積累是足夠的,心境上也沒有沒有解決的心結會妨礙她突破,那么……就是她還有其他可以提升的空間,卻被她疏忽了?
對了!
玄冰‘玉’髓!
她怎么把這一茬給忘了!
她之所以去海天境,除了想解決魔修,不就是為了得到玄冰‘玉’髓,提升馭火決的品級,也提升她的戰(zhàn)斗力嗎!
實力還有提高的余地,自然是算不上圓滿無漏。
而一旦她成功將玄冰‘玉’髓吸收,之后再突破,成為元嬰修士后她的戰(zhàn)斗力也定然會比尋常元嬰更強!
說干就干,鳳‘花’一邊繼續(xù)吸收靈氣,轉化為靈液融入丹田之中,另一邊也將放入儲物戒內的玄冰‘玉’髓取了出來。
云烈在聚靈陣之外看著她的動作,也猜到了她的想法,心中不免開始擔心起來。
玄冰‘玉’髓乃冰系至寶,寒冰之氣極重,本身吸收起來恐怕也有不小的風險,在這種關鍵時刻將‘玉’髓吸收,真的好嗎?
“放心,我有分寸,我不會用自己的修為和‘性’命開玩笑的?!?br/>
腦中忽然出現(xiàn)鳳‘花’的傳音,再看鳳‘花’朝他‘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云烈忐忑的情緒略微被撫平,但只要鳳‘花’沒能順利突破,他便不可能真正放下心來,只能繼續(xù)聚‘精’會神地注意著她的動作。
但鳳‘花’接下來的舉動卻也讓云烈明白,他是白擔心了。
俗話說得好,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鳳‘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將玄冰‘玉’髓‘弄’到手……退一萬步說,就算‘弄’不到手,提前做點準備又不會耽誤什么,所以早在進入海天境之前就做了許多準備,包括存放玄冰‘玉’髓的‘玉’盒,以及那副可以避免身體被那極致的寒冰之氣凍住的特殊手套等等。
當然,吸收之時需要的丹‘藥’等也都煉制好了。
然而,更關鍵的還是她修煉的馭火決,馭火決本身既然需要靠著煉化冰火屬‘性’的天材地寶來提升品級,自然是有相應的可以使得修煉之人成功煉化的秘訣在。
只要在煉化之時運轉馭火決的那一套獨特的心法,再加上這些準備,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只是這期間需要‘花’費的時間卻依舊比較漫長。
鳳‘花’‘花’了整整三天的時間才將玄冰‘玉’髓液全部吸收,是的,玄冰‘玉’髓真正有價值的,是在‘玉’髓里面的那淡藍‘色’的液體,‘玉’髓之所以會散發(fā)出藍‘色’,也正是因為這至少要存在了十萬年之久的‘玉’髓液。
這些‘玉’髓液不但讓馭火決的品級大大提高,更進一步淬煉了鳳‘花’的身體,就連吸收靈力的速度都有了大幅度地提高,當馭火決升品的那一刻,鳳‘花’周圍的靈力忽然瘋狂地往她體內涌入,逐漸地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淺白‘色’的絲線,那‘絲線’不斷地增加數(shù)量,形成了漩渦形,到最后直接將鳳‘花’籠罩在其中。
仿佛是當初突破金丹時的場景重現(xiàn),鳳‘花’被白‘色’的‘蠶繭’罩在其中,再看不到人影,但云烈卻能感覺到她的氣勢在不斷地變強。
聚靈陣內的幾十塊極品靈石再次被消耗一空,云烈不但耽誤地再次取出上極品靈石投入陣內,果然看到那蠶繭仿佛又壯大了幾分,周圍的靈力也更濃了。
這樣的狀態(tài)又維持了三天,期間云烈不敢有半點松懈,更不敢傳音詢問鳳‘花’的情況,就怕會導致她分心,在關鍵時刻出現(xiàn)問題,只能不斷將心中的焦躁按壓下去,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久久不曾有動靜的蠶繭。
直到……這些天來一直很好的天‘色’毫無預警地暗下來,碧藍的空中出現(xiàn)了濃厚的烏云,在那云層頂端,甚至隱隱雷聲轟鳴。
云烈驟然抬起頭,瞳孔微微一縮。
——是雷劫!
時機到了!鳳‘花’要突破了!
其實早在三天前馭火決升品時,鳳‘花’體內的金丹就已經(jīng)徹底粉碎,元嬰也慢慢成形,小小的和她一模一樣的小人取代金丹出現(xiàn)在了她的丹田之中。
只是,元嬰所需的靈力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她原以為金丹到元嬰,差距大概也就是十倍,最多二十倍,卻沒想到,突破到元嬰所需要的靈力幾乎是近百倍!
為了吸收到足夠的靈力,鳳‘花’在‘花’了大約半天的時間將元嬰凝結成形后卻還是耽誤了不少時間來積累靈液,到了現(xiàn)在,確定丹田內連一滴靈液都無法再吸收時,才驚醒過來——該突破了!
那白‘色’的巨大蠶繭也在雷聲接近之時轟然炸開,蠶繭中的靈力早就被她吸收殆盡,被鳳‘花’沖開之時便也同時消散在了天地間,鳳‘花’手中握著準備好的防御法器,仰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頭頂上方給她帶來極大壓力的雷劫。
元嬰已成,只要成功渡過了雷劫,她的境界便穩(wěn)了!
如果渡不過……
不,沒有如果!她只接受一種結果!
必須成功!
這一日,某個算不上是深山野林,但也少有人問津的山峰之中,忽然電閃雷鳴,數(shù)道驚雷狠狠地落在林間,讓山下,以及生活在周圍的人們都嚇得從屋中跑出,驚嘆地看向山中,細碎的議論聲也不斷傳出。
“這是怎么回事???好像落下了好幾道落雷?!?br/>
“這會不會導致森林大火?”
“等閃電停下以后看看情況吧,現(xiàn)在去的話太危險了?!?br/>
“但是今天這電閃雷鳴的天氣也真是怪邪‘門’的,以前還從來沒見過一下子落下這么多雷的,好像都是落在差不多的地方?”
“天氣本來就很多變,也沒什么好奇怪的,不過這閃電的時間是有點久了……”
平日里有雷電天氣,大抵過一會兒就停了,但維持了一天之久,的確不太正常。
而且還是干打雷不下雨,仔細想想,確實有點邪‘門’。
另一頭,同樣有幾‘波’人也在討論著類似的話題,只是……內容卻不太相同,這些人顯然對這異樣的天氣是有幾分了解的。
“這恐怕是有人在渡劫吧?。俊?br/>
“可是,怎么可能!沒聽說誰家有人最近要突破到金丹期……而且看這聲勢,也不太像是金丹的小雷劫。”
“莫非是哪家的天才?”
“不對,與其說是哪家的天才,倒不如說這本就不可能是金丹小雷劫,更像是……元嬰!?”
“不可能!突破到金丹便已經(jīng)相當困難了,現(xiàn)在哪兒那么容易突破到元嬰,何況,我們三家也沒有人在金丹巔峰,即將突破?!?br/>
“如果不是,這天氣要怎么解釋?總不可能真的只是單純的雷電天氣吧?那個方向分明能感覺到一股很強大的氣息!你們可別說沒感覺到?!?br/>
“會不會是除了我們三家,還有其他的隱藏起來的……?”
“也說不好,但這樣的話我們就沒辦法確定對方的身份了。”
“雷劫過后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這……”聚在一起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好一會兒都沒說話,面上都有幾分遲疑。
還是另一個在他們當中實力最強的男人透過窗戶看了眼那能清晰地感覺到的強橫氣息,沉聲道:“等雷劫過后,我們就過去看看,總不能什么情況偶讀不了解,萬一是個脾氣不好的人,不好接觸,日后恐怕也容易出問題?!?br/>
“說的也是,不過對方要是真能把這雷劫度過,實力應該也會比我們都強……”
“我倒是更好奇,在這種環(huán)境下,對方怎么還能突破到元嬰期,咱們這三家現(xiàn)在根本都已經(jīng)沒有元嬰了吧?”
“聽你這么一說,我也開始好奇了?!?br/>
“也不知道這人多大年紀了,也許是某個常年藏在深山老林里修煉的某個老前輩?”
“也或許真是某個天賦特別厲害的小年輕呢?”
“天賦再厲害又如何,還能比鳳……”第一個字剛說出口,后面的話便下意識地隱去,說話的人臉‘色’也微微變了一下。
其他人也想到了他要說的是誰,表情同樣為之一變,屋里的氣氛忽然變得凝滯,沉重起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那個實力最強的男人,面上又是惋惜又是遺憾和懷念。
是啊,要是那小妮子還在,要是當初她能順利突破……他們家一定是最有可能出現(xiàn)一個元嬰修士的!
深山中的電閃雷鳴一直持續(xù)了兩天一夜才停止,濃厚的烏云層散去,陽光重新照‘射’在了林子里,或許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林子了。
之前還只是一個巨大的圓坑,可兩天的雷劫之后,巨坑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猶如臺風過境一般慘不忍睹的以鳳‘花’為中心的半徑數(shù)千米的‘受災現(xiàn)場’。
所有的樹木,不但無一例外被全部連根拔起,草皮被翻起,上面還滿是焦黑一片,仔細一看分明是經(jīng)過了劇烈的焚燒,還有明顯被雷劈的痕跡,幾乎沒有一個是完整的模樣。
地上到處都坑坑洼洼,包括鳳‘花’本人,臉上也灰撲撲的被劈得夠嗆,但紫靈披風的防御力也不是蓋的,雖然渡雷劫之時鳳‘花’的身體還是被劈得受傷頗重,但披風居然愣是沒有損壞!
“‘花’兒……”
鳳‘花’回過頭,沖云烈微微一笑,“讓你久等了?!?br/>
云烈什么都沒說,一個閃身直接出現(xiàn)在她眼前,用力將她抱在了懷里。
“‘花’兒,‘花’兒……你沒事就好?!?br/>
鳳‘花’也回抱住云烈,嘴里還說著:“沒事,不過被雷劈的時候是真的疼死了!”好在她‘挺’過來了!
體內的元嬰狀態(tài)也非常好,因為云烈給她準備的極品靈石足夠多,她還趁機稍微鞏固了一下修為。
她從來沒像現(xiàn)在這樣狀態(tài)好過!
但之前云烈布置的隔絕陣也好,聚靈陣也罷,在她渡雷劫之時陣盤全部被摧毀了,再算一算被她吸收掉的那數(shù)百極品靈石,這回的損失不可謂不高。
鳳‘花’還真有些‘肉’疼。
還有一點讓她也很在意。
也是隔絕陣被摧毀后,元嬰期的修為使得她神識能夠探查的范圍更廣,她才注意到了被她忽略了好些天的問題。
“阿烈,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應該不是在云嶺山脈吧?”
“‘花’兒?”云烈敏銳地感覺到懷里的人情緒‘波’動忽然有點大,意外地側目看她,發(fā)現(xiàn)她的雙眸也正閃閃發(fā)亮,里面滿是動搖。
“怎么了?”云烈緊張地看著她。
鳳‘花’用力握住他的胳膊,目光灼灼,還隱約帶著一點不可置信和緊張,“你,醒過來以后沒有下山看過嗎?”
云烈一臉疑‘惑’加茫然,不明白她怎么會忽然這樣問,但這里不是云嶺山脈這一點他也感覺得出來,莫非是她認得這里是什么地方?
“當時你昏‘迷’不醒,我怎么可能放心留下你一個人在這里,自己下山?!?br/>
“那就對了!”鳳‘花’聲音中透出明顯的難以抑制的‘激’動。
但云烈卻更不解了。
對了?什么東西對了?
“你認得這里?”
“當然認得!我怎么可能不認得!”鳳‘花’飛快地說道,但話一出口,又馬上糾正過來,“準確說,我是認識這個世界是什么地方,而不是這個林子,這座山是哪里?!?br/>
不等云烈繼續(xù)詢問,鳳‘花’便繼續(xù)道:“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成為被你救下的連鳳華之前生活的那個世界的事情吧?我說過現(xiàn)代因為空氣污染等各種問題,靈氣非常稀薄,很不適合修士修煉,所以幾乎沒有元嬰以上的修士存在?!?br/>
“這里!就是這里!”
云烈的呼吸也有一瞬間的‘混’‘亂’,震驚地看著‘激’動得眼眶都紅起來的鳳‘花’,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好一會兒都沒能發(fā)出聲音來。
“你,你是說……這里是你曾經(jīng)生活的那個世界?現(xiàn)代社會?”
“沒錯!”鳳‘花’斬釘截鐵地點頭,臉上滿是忽然被這份驚喜砸到的喜悅。
“你怎么會知道……是用神識看到了山下的情況?”云烈了然道。
他也不是沒用神識探查過周圍,但當時探查的到底只是山上的情況,山腳下大致能掃到,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人煙,或許是并沒有人剛好生活在山下,又或是這座山意外地大,超過了他的神識能探查的范圍。
鳳‘花’進入元嬰期以后,神識能探查的范圍定然也成倍地增加,能看到更多也并不奇怪。
何況,論起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他定然不如她。
包括對這邊靈力稀薄程度的了解……
如果這里當真是她曾經(jīng)所生活的地方,她能以那般年輕的年紀便要突破金丹,的確稱得上是極為妖孽了。
“可是,我們原本在鳳天中世界,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按照合歡‘門’找到的那個‘玉’簡中對三千世界的定義,這里應當是一個小世界?我們又不曾找到界之‘門’,如何能到這里……”
“恐怕只是之前那個黑‘洞’帶我們來的,在現(xiàn)代對黑‘洞’有很多說明,我也曾聽聞過黑‘洞’連接著另一個空間的說法,但從來沒得到,也不可能得到驗證,也許這種理論是正確的?”雖然從科學的角度去解釋修真界的三千世界相關的事情感覺怪怪的。
而且之前的黑‘洞’的出現(xiàn)本身也無法做出解釋來,也不知道當時虞紫和云蕊的自爆引起了什么特殊狀況。
不過,鳳‘花’都想不明白的事,云烈這種對黑‘洞’的存在本身就完全無法理解的人,更不可能‘弄’清楚其中的關鍵,只能稍作安撫地輕撫她的后背讓她稍微冷靜下來,說道:“現(xiàn)在去想這些也沒什么用,比起這些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如果這里真的是現(xiàn)代,是不是代表你可以回家見到你的家人了?你說過,你的父母親人還都健在不是嗎?”
“回家……”鳳‘花’身體一下子僵住。
是了,她之所以曾經(jīng)那么迫切地想回到現(xiàn)代,不正是因為自己的父母,還有其他親人都在這里嗎?
現(xiàn)在她真的回來了,就能重新見到他們了,可是……
鳳‘花’要哭不哭,要笑不笑道:“可我當時可是突破金丹失敗,直接爆體而亡的,尸體……”都被炸得粉碎,估計只剩下‘肉’沫,光想想那種光景她都忍不住渾身一抖。
難以想象當時她爸媽看到那種場景后會有點多難過,現(xiàn)在回去,她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去見他們。
誠然,她現(xiàn)在的樣貌和過去其實沒有太大的區(qū)別,起初可能只是有七八分相似,氣質上還是有很明顯的不同,細節(jié)部分也能看出區(qū)別來,可從她重新修煉開始,幾次突破,容貌氣質都漸漸和她上輩子同化,已經(jīng)看不出什么分別了。
就算是這樣,死了好幾年的‘女’兒回來,也會把人嚇一跳吧。
真正回來后,鳳‘花’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會生出近鄉(xiāng)情怯的情緒來,說起來也頗為可笑。
云烈不是想不到鳳‘花’心中的遲疑和動搖,卻仍然輕聲說道:“你也不想他們一直難過下去,以為你已經(jīng)不在人世吧?雖然你身上發(fā)生的事情或許很難讓人相信,可你是他們的‘女’兒,為人父母不會懷疑自己的孩子,如果他們知道你還活得好好的,連修為都比之前高出很多,一定會非常高興。說起來,我也很想親自拜訪一下岳父岳母?!?br/>
鳳‘花’本來還很緊張,聽他最后半句話,卻忍不住噗呲笑出聲來,心情徒然放松了下來。
“說的也對!我想再都不如快點告訴他們我還活著來得更重要!”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本就很痛苦,她哪里還能為了心里的那點小糾結在這里耽誤時間。
想通了以后,鳳‘花’一把拉住云烈的手,‘露’出歡喜的笑容,道:“走!我?guī)慊丶遥 ?br/>
云烈回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