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
林楓打著的急匆匆趕回了lc區(qū)的家。
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二老電視也沒開,正坐在沙發(fā)上嘀嘀咕咕不知在討論何事。
“小楓回來啦!來,吃過晚飯沒,餓不餓?”
林母云淑萍一見到兒子,立馬溫柔的噓寒問暖起來。
“吃了,媽!”
林楓笑了笑,就看向林勇民問道:
“爸,這個點急著把我喊我家,究竟是個什么緊急的事???”
坑啊,眼瞅著白安靈這么一個大白兔,就要被自己吃干抹凈了,結(jié)果被老爹給攔路搞黃了。
林楓欲哭無淚,心底里難免有些無奈。
“哦?聽你這意思,沒事我還不能找你了?”
林勇民手指敲了敲桌子,神色不悅道:“自己看看,這一天到晚跑個沒影,天知道都去哪鬼混了,二十大幾的人,還不明白穩(wěn)重一些!”
“老林,你少說幾句!”
林母不樂意了,當即護犢子的辯駁一聲,“兒子現(xiàn)在不都好好在醫(yī)院工作了,還不穩(wěn)重嗎,這樣你還有哪好不滿意的?”
“快得了!這臭小子,我是他爹,我還不明白他有幾把刷子?他那脾性,還當醫(yī)生呢,別去拿菜刀砍人就不錯了,指望他用上手術(shù)刀,怕不得醫(yī)死多少無辜的病人!”
林勇民搖頭嘆氣,語氣里是滿滿的失望。
林楓高中那會兒,他林勇民還在土地局局長的位置上坐著。身為官二代,自己這兒子當然也是闊綽瀟灑,意氣風發(fā)。
幾年下來,從沒花心思在學習上,成天到晚跟一群狐朋狗友胡鬧,上網(wǎng),打架,逃課無一不干,最后高考更是連個大專的分數(shù)線都沒考夠。
這也就導致,在林勇民印象中,林楓一直是個吊兒郎當,沒個正經(jīng)的混小子形象。
再加上他本就性格嚴肅,又對林楓有所期望,所以要求也更為嚴苛。
“老林!我說你差不多可以了!如果當年你沒趕著作死,現(xiàn)在柳家那些人有機會干這么一出?少把你自己脾氣撒給兒子,錯就錯在你自己!”
林勇民扯的深了,云淑萍也不想讓,臉色有幾分陰沉下來。
“哎!是啊,是啊,怪我!”
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堪的往事,林勇民很是感慨的連連嘆息。
搖搖頭,這才拿起茶幾上的一張鮮紅、閃亮的婚約書,叮囑道:
“孩子,明天你跟醫(yī)院請個假,和我去一趟蘇海吧!”
“你柳叔叔的五十生辰就在后天了,下午給我來了電話,請咱們一家去蘇海玩玩,正好也參加下他的壽宴!”
“你媽單位走不開,就咱爺倆過去吧!你收拾收拾,明兒一早我們就走!對了,這個婚約書你拿好!”
婚約書?
林楓聽的有點迷糊。
接過來一瞧,發(fā)現(xiàn)這確實是個婚契約,上頭赫然按有好幾個指紋留印,應(yīng)該是用作證明用的。
讓林楓干瞪眼的是,這婚約上居然寫著的是他林楓的名字!
而締造這一契約的另一半,是一個叫柳如仙的女人。
“我的未婚妻?柳如仙?。俊?br/>
林楓是著實被驚到了。
這個柳如仙,不算陌生,林楓本就是認識的。
她知道老爹以前有個關(guān)系特別好的兄弟,也算是工作伙伴,叫做柳成才。柳如仙正是柳成才的女兒。
當年林勇民尚未落馬革職的嗜好,柳成才可以說三天兩天往林家跑,還總是帶著他的小女兒。
如此往來,林楓和柳如仙兩人,自然也就彼此認識了。
不過,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也就僅限于相識了。
原因很簡單,雖然柳如仙這個女人長的當真飄飄如仙,堪稱驚艷,但與她接觸了一番之后,林楓發(fā)現(xiàn)自己跟她根本合不到一拍。
那妮子生性清冷,傲,非常的傲,甚至到了目空一切的程度,很難去親近。
一來二去,倆人就越發(fā)的疏遠了。
然而……
好些年過去,怎么好端端的,柳如仙會猝不及防的就成了他的未婚妻?
從小到大,林楓可從未聽過家里有勞什子的婚約。
“這究竟什么情況啊,爸,媽?”
林楓狐疑的摸著腦袋,一臉霧水。
“這……”
林母看了看林勇民,又看了看林楓,最終深吸一口氣,悵然的說出了個中糾葛。
原來,提起這份婚約,還要追溯到林勇民被革職落馬的那一年。
當時林勇民身為江北的土地局局長,在江北的官道上,怎么說也是個有頭有臉,叫得上號的人物。
而他的好哥們,好兄弟柳成才,起初還沒能成才,只是個小小的無關(guān)緊要的公務(wù)員而已。
后來,在林勇民再三協(xié)助和提拔之下,柳成才的事業(yè)一番高漲,短短幾年時間而已,就到了土地局礦業(yè)科的科長之位。
正值林楓讀高三的那一年,柳成才私用職權(quán),偷偷的聯(lián)系上了幾個黑心商伙,將一個新發(fā)現(xiàn)的煤礦包下來私采。
原本這事做的隱秘,也沒有被查到,倒還算一帆風順,柳成才也因此賺了個盆滿缽滿。
但好景不長,快半年的關(guān)頭,那處私產(chǎn)煤礦因為操作不當,又管理疏漏,發(fā)生了意外的坍塌!
二十來個采礦工人被困其中,事情鬧的很大,根本壓不下來,江北的媒體都陸續(xù)跟進爆出了新聞。
萬幸的是,后來礦工們都被平安救出,沒有出現(xiàn)傷亡事故。
不過,作為這礦業(yè)科的科長,直接級別負責人,柳成才不僅面臨著被革職,甚至還有要去坐牢的風險。
況且上頭高度重視,他們那些黑心勾當,也遲早會被查個水落石出。
東窗事發(fā),柳成才慌了,跑到林勇民面前哭了個天昏地暗,聲淚俱下的求他,求他能幫他一把去給他頂罪。
因為林勇民在任期間,正績商績和全局的進步,都是非常突出的,上頭的領(lǐng)導們都相當看好他,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提拔,晉升到省城任職。
只要林勇民愿意去頂罪抗下責任,以他的功績必定不用去吃牢.飯,不過剛查辦革職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柳成才打的注意很明確了,唯有這一個辦法,才能保得住他自己。
林勇民一聲仗義,對兄弟更是兩勒插刀,失眠了幾個夜晚,終是選擇幫柳成才度過這一劫。
他只身一人站了出來,承擔了所有罪名,抗下了全部責任!
縱使之后有陳語瑤的父親,也就是江北的陳副市長出面說情,依舊無法力挽狂瀾。
林勇民的烏紗帽,就是這樣被摘落下來,結(jié)束了官場生涯。
在他被革職后,柳成才痛哭流涕的對林勇民再三磕頭,跪在他身前,口口聲聲保證日后定會回報林家,回報這份再造之恩。
同時,主動與林勇民簽下了一份婚約。
將他家那美人如玉初長成,已經(jīng)出落的愈發(fā)精致動人的女兒,許配給林勇民的兒子林楓。
婚約,亦是契約。
白紙黑字寫明,待到雙方念完大學之日,就是圓滿大婚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