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紫心垂下長長的眼睫毛,雙拳半屈,不得不說,她也開始在思索著趙梓顏的話。
“不光光是這些,你學(xué)到一些東西,也是有好處的。公司有什么事情你能第一時間知道,裴逸心里在裝事情你也能有頭緒,就算不能出主意,安撫他總能做到吧?知道事情的原委,總比干著急好阿。”趙梓顏再接再厲。
“最最重要的一點,你能天天看到裴逸,這不是正合你意嗎?”
何紫心聽到這個,猛的抬頭看向趙梓顏,她心里萌發(fā)了想要去何氏上班的念頭,她被趙梓顏說動了。點點頭,何紫心與趙梓顏對視,輕聲道:“梓顏,你說的對,與其干坐著著急,不如直接去找他。他不喜歡也好,討厭也罷,我有點事情做總是好的。而且,何氏是爸爸一生的心血,雖然他不在了,我能幫上忙心里也好受些。”說到最后,何紫心的眼睛有些紅潤,聲音也有些干澀。
“好啦,逝者已逝,何董如果知道你這樣想,一定會很開心的?!?br/>
說動了何紫心去何氏上班,給裴逸找些事情做,何紫心單純,但不蠢笨,讓她發(fā)現(xiàn)裴逸背著她搞小動作總會心存警惕的,裴逸有了顧慮,做事情畏手畏腳,就能拖延下時間。與何紫心聊聊天,趙梓顏的心平靜了不少,安靜的沉思了片刻,她的腦海漸漸清明,她好像忽略了一個關(guān)鍵的地方。
蘇塵栽跟頭說到底和他們大意有關(guān)系,他們均錯算了裴逸的心思,曾經(jīng)的裴逸是正人君子,是光明磊落,如果在趙氏的時候,他直接利用職權(quán)趕在蘇塵職權(quán)將新生物科技技術(shù)運用上生產(chǎn)中,那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
怪只怪在她和宮黎皓都小瞧了裴逸的心,將整個事情串聯(lián)起來,趙梓顏心中升起危機意識?,F(xiàn)在宮黎皓因為蘇塵的事情被纏的脫不開身,趙氏集團的云晴商場剛剛開始運作,還沒有到剪彩營業(yè)的固定時候,如果裴逸在這個階段突然對趙氏出手,不說別的,單是將趙氏窟窿捅出來,再將趙志私下用趙氏的資金興建奧迪4S連鎖店的事情捧到明面上來說,趙氏就岌岌可危了。
趙梓顏想到在車上匆匆翻看的企劃案,腦海里如同放電影般一幅幅在ZG的畫面閃現(xiàn),她好像抓住了關(guān)鍵的地方,可是飄忽間什么都沒有抓到。有些煩躁的揪揪頭發(fā),她暗恨自己的蠢笨,明明就在那里,為何就是想不起來呢。
何紫心發(fā)現(xiàn)了趙梓顏的不在狀態(tài),彎腰從床邊的柜子里拿出她的皮包,打開掏出一個飾品給趙梓顏看:“梓顏,你快幫我看看,這兩款胸針那里不一樣?”
趙梓顏扯出一抹笑容,看向何紫心放在被子上的首飾盒。兩款一模一樣的紫水晶四葉草胸針,枝葉繁茂,中間鑲嵌著晶瑩剔透的心形紫水晶,翠綠的枝葉將“紫心”襯托的水潤光澤,灼灼奪目??v然是趙梓顏見過如此多的金銀珠寶,在這一刻也暗贊做工之精細,特別是其中的韻味,很令人感動。
伸手拿起其中的一個,迎著燈光仔細的觀察起來,贊嘆不已:“好漂亮阿,這是裴逸專門為你做的吧?真是有心了,只是胸針送兩款一樣的,不是多此一舉嗎?”
“呵呵,這對兒胸針的名字就做‘孿生紫心’,裴逸說聽到名字覺得有趣,干脆就都買來了,你仔細看看,哪里不一樣?”
趙梓顏被提起了興趣,將手中的胸針放到左手上,右手拿起另外一個,再次舉起來對著燈光細細的看。都說寶石總會存在點落差的,可是這對胸針的紫水晶當(dāng)真是看不出哪里不同,她便將目光放到了那襯托“紫心”的四片綠葉上面。這一看,驚喜的發(fā)現(xiàn),每片綠色上都有細細的紋路,仔細數(shù)來都有四條,其中一款胸針的四片綠葉中,有一片只有三條紋路,她笑著將胸針放到何紫心手里,指給她看。
“梓顏,你太厲害了,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何紫心捧著胸針細細的打量起來,真的如同趙梓顏說的那樣:“天吶,我都琢磨兩天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阿,這樣的細節(jié)你怎么就注意到了?”
“呵呵,其實也很簡單。那兩顆紫水晶顏色艷麗,滑潤有光澤,吸引了我們的視線,我觀察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不同之處,既然說了是‘孿生’,總要有肉眼能夠觀察到的東西,我就想,主要的沒問題,那就看次要的地方了,越是細微的細節(jié)越容易被忽略,所以……”
趙梓顏的聲音頓住,越是細微的細節(jié)越容易被忽略。兩份企劃案,90,相似那還有10,的不同之處呢,呵,她還不信裴逸能見蘇塵的所有設(shè)想全部變成自己的專利,只要找到差別所在,就能將蘇塵完好無損的給放出來,逮到機會,也能給裴逸悶頭一棒。趙梓顏激動異常,她要回去將那份裴逸申請的專利再仔細的看一遍,一定能從中找到空子的。
她忙從包里拿出手機裝作翻開宮黎皓給她的訊息,對何紫心笑道:“紫心,黎皓來接我了,我先走了?!?br/>
何紫心擺動著手中的胸針,有些失落但也沒有阻攔,仰首叮囑趙梓顏幾句便讓她離開了。
宮黎皓坐在奧迪車內(nèi),看著趙梓顏快速向著明朗醫(yī)院走去,微微皺了下眉頭,疲憊的揉捏著太陽穴,他很累,真的很累。在公司的時候,他將ZG的所有事情交到蘇塵手里,讓他著手負責(zé),畢竟這個項目是他談攏的,企劃案也是經(jīng)由他的手制定的。如果當(dāng)時在察覺到裴逸與他的企劃案一致的時候就重新制定也不至于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錯就錯在他們都小瞧了對手,輕敵,是商場一大忌。
他和趙梓顏的思路發(fā)生了分差,他說的那句“讓裴逸放人”并不是去求裴逸,而是拿出與裴逸相同的底牌同他叫板。因為出事的是蘇塵,他才會有顧慮。只是,他宮黎皓不會受人拿捏的,蘇塵的問題只是小問題,接下來的后招才是重中之重。
宮黎皓煩悶的打開車門走下車透氣,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對趙梓顏明說,現(xiàn)在ZG新招的員工全部遣散回家等通知上班,不少人才的流失,而且為了安撫他們,更是提前發(fā)放了工資。奔騰企業(yè)內(nèi)部的資金鏈也出現(xiàn)了停滯,這嚴重影響了后期的發(fā)展。不僅是奔騰,趙氏集團的問題更加的嚴重,趙氏就如同沙土堆砌的城墻,一推就倒。
“宮少,有沒有興趣談?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