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錯,那是我說了算,在我面前,沒有不服,只有服!”
宛如炸雷般的聲音,震的人耳鼓生疼。凍原城城主強大如斯。
霸道,狂妄,做事全憑自己的意志,他說對,那就是對,他說錯,那就是錯!
這就是凍原城城主。
這一刻,強者之風畢露。
這就是強者,規(guī)則,他來制定,你只有服從,不能反抗!
“哈哈,可笑,可笑,哈哈!”已經(jīng)體如糠篩的賀玄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刻,所有人都覺得賀玄瘋了,竟然敢反駁高高在上的城主。如果他不反駁,乖乖認罪,說不定城主會讓他痛快的死去。
可他反抗,還與城主頂嘴,惹惱了城主,肯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結(jié)局,而且很可能連累到他的族人。
“你笑什么?”雌雄莫辯的聲音再度響起,終于有了一絲情緒蘊含其中。
那是一種不解的情緒。
“我在笑你?!?br/>
“為何笑我?”
“因為你可笑!”
“你難道不知道我只要動一動手指頭,就可以將你碾死嗎!”城主的語氣有些惱怒了,一個在他眼中小如爬蟲般的存在,竟然敢嘲笑他,簡直就是找死。
賀玄繼續(xù)大笑:“我知道你要殺死我比殺死一只螞蟻還簡單,可你卻無法讓我屈服!”
“你不服,我就壓到你服!”
轟!
作用在賀玄身上的壓力再度增大,周圍的空間仿佛都在對他進行擠壓。
全身傳來劇烈的疼痛,仿佛骨頭被一只巨大無比的錘子不斷的捶打,這種感覺,已經(jīng)和他第三次逆轉(zhuǎn)經(jīng)脈的痛苦相差無幾了。
然而,痛苦還在增強,很快便是超越了逆轉(zhuǎn)經(jīng)脈時的痛苦!
他的身體表面,開始滲出無數(shù)血絲,一身黑袍。全部被鮮血浸透!
“賀玄,你認服!”賀家族人看不下去了,揮淚道。
然而。賀天眼中卻是忽然爆發(fā)出灼熱的光芒。
“好好!絕不屈服!我賀天的孫子,就是要頂天立地,不會向任何人屈服!”說完,他被壓在地上的身體也緩緩掙扎而起。
自從修為半廢。賀天就從一位擁有無盡威嚴的家族領(lǐng)導(dǎo)者變成了一位遲暮老人,直到這一刻,他那發(fā)自骨子里的傲氣卻再次迸發(fā)了出來。
既然都要死了,賀家也沒必要再隱藏了,就算是死。也要告知天下,他賀家,雖然并不是什么強大的家族,但他賀家的男兒,一樣是頂天立地的!
賀天的傲骨,回來了!
“爺爺!”
見賀天竟然也在抵御來自城主的壓力,賀玄急了。
賀天卻是朝著賀玄一笑:“賀玄,我的好孫子!就讓我爺孫兩一同反抗這不公的世道。我們可以死亡??梢员淮輾?,但我們,絕不低頭!”
“絕不低頭,絕不低頭.......”
賀天的聲音在街道上回蕩,此時此刻,并不洪亮的聲音。仿佛將城主的聲音都給蓋住。
一股不屈的意志在眾人心中彌漫。
可以死亡,可以被摧毀。但,絕不低頭!
看著被碾壓的直不起身的爺孫兩人。許多人臉上都是閃現(xiàn)過一抹不忍的神色,可是,他們卻沒有反抗城主的勇氣。
“哈哈。對,我賀家人絕不低頭。別人笑我太霪蕩,我笑別人不開放。好男霪就是我,死亡,有何可懼?”
賀玄哈哈大笑,突然仰天一聲大吼。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雖然并不明白賀玄的詩的意思,但賀天也被那股舉刀問天的氣勢所感染,也跟著吟唱了起來。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街道上,一老一少,仰天大吼,全身浴血,狀若癲狂。
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在威能滔天的城主面前,縱使有再多的不甘與不屈,也唯有毀滅一途。
許多人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這一老一少的悲慘結(jié)局。
可是,這一老一少卻像是不知道一般,依舊仰天悲鳴。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一座無比華麗的王座之上,傳出了一陣呢喃的聲音。
下一刻,那強大無匹的壓力,突然間如潮水般涌退,眨眼消失不見。
賀玄與賀天爺孫倆趴在地上,幾乎快要失去全身的力氣。
“對不起爺爺,我又讓家族陷入危機之中了?!辟R玄趴在地上,地面都被他的鮮血染紅。
“我賀家,從此不再逃避,如果一輩子這樣茍延殘喘,還不如轟轟烈烈的戰(zhàn)死!”賀天臉上帶著決絕的光芒。
從賀家逃離賀城,已經(jīng)過去了快一年了,他已經(jīng)受夠了這種像老鼠般逃竄的生活。
原本從賀城逃出來的賀家族人足足有六百多個,可是到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只剩下一百零八個了。再加上極凍荒原的惡劣環(huán)境,渴了只能喝雪水,餓了只能吃野獸!
開始的時候,周圍的可以獵殺的野獸還很多,可極凍荒原的野獸數(shù)量本來就很少。賀家可是有百十號人,每天的消耗量都是無比巨大,隨著抓捕的繼續(xù),方圓百里之內(nèi)可以抓取的野獸數(shù)量越來越少,已經(jīng)漸漸無法滿足每日的消耗。
最終,賀天才決定帶著幾個族人到這凍原城里賣些藥材購買生活物資,卻不料遇到了這樣的事。
“爺爺!”看著賀天傲然的模樣,賀玄隱隱覺得,往日的賀天,再度回來了!
“我太自私了,竟然一直都想著自己,都忘記了對族人的照顧,爺爺因為爆發(fā)潛力太多,導(dǎo)致修為大減,只要服用丹藥,完全可以恢復(fù),而且以爺爺這么多年積累下來的底蘊,就算服用直接提升修為的丹藥,也不會使斗氣虛??!”賀玄有些自責,他自己在凍原城的大酒家吃香的喝辣的,卻讓自己的族人因為沒吃的而受人欺負!
“城主大人,你就這么放過這個殺人兇手么!”一個同樣穿著藍袍的老者從遠處飛奔而來,他看著躺在地上的無頭尸體,氣的瑟瑟發(fā)抖。
此人名叫邵華,乃是斗狂三層強者,是這家店鋪的真正老板,而之前被賀玄殺死的閻旺只不過是他聘請的店員而已。
閻旺被殺,他早就趕過來了,不過凍原城主威能降臨,親自審判賀玄,他也就沒有攙和,看著賀玄爺孫倆被城主無窮威壓壓迫,他心中大快,可沒料到最后凍原城主竟然放過了兩人。
閻旺雖然有些橫行霸道,但卻跟隨他了好多年,此時被殺,他怎么咽得下這口氣,一時沒注意,竟然開始質(zhì)問起凍原城主來。
“轟!”
無形威壓再度降臨,邵華的身體瞬間被壓的趴在了地上。
“城主大人息怒,小人也是一時心痛,才出言冒犯?!眱H僅不到五秒鐘,邵華便是滿頭大汗,這種恐怖的威壓,讓他無比心顫。
在那恐怖的威壓下,體內(nèi)的斗氣,都運轉(zhuǎn)的不流暢了,根本生不起任何的反抗之心。
這一刻,他也終于體會到,被那種威壓直接作用時的感受了。
“哼。”一聲仿佛沒有任何情緒的輕哼響起,那無窮無盡的威壓才消失不見。
但邵華依舊不敢起身。
“在這凍原城里,沒人可以質(zhì)疑我,我的決定,你們只有服從!”
“小人謹記?!鄙廴A叩首。
“何時歸,雖然本城主放過了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罰你,上繳凍原城一千萬兩銀子,你可愿意!”
“我愿意!”一千萬兩銀子,他拿不出來,但如果賣虹碎片給掩面女子傾城,那么只需要三萬多枚虹碎片就可以支付。雖然這個代價已經(jīng)超過一件九星虹甲,但對于自己和族人的性命來說,已經(jīng)太劃算了,畢竟他只需要半年多,就能夠償還。
當然,換成其他斗狂級別的修士,恐怕一輩子都還不上來。
“期限兩年!”悠遠的聲音補充道。
“謝城主!”本來還有些不爽的邵華頓時爽了。
一千萬兩銀子,他的店鋪也值不了這么多錢,可卻要讓一個還要擺地攤的家族拿出來,簡直就是難如登天,不,應(yīng)該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城主放過了賀玄,許多人都以為凍原城禁止廝殺的成規(guī)會破例,但聽了城主最后的宣判,所有人都震驚了。
一千萬兩銀子,斗王支付起來都相當困難,一個武師,恐怕一輩子也掙不了那么多錢。就算在家族的全力幫助下,花費數(shù)十年時間,可能能夠償還,但與其讓家族背負上這么沉重的債務(wù),還不如直接犧牲一個武師來的劃算。
雖然這一次的事件看似破了例,但實際上城主的威嚴更加強大了。
你可以殺人,但是,代價是一千萬兩銀子,而且這還是武師級修士的懲罰,如果是斗狂斗魔,說不得還會更多!
還是那句話,如果真有修士殺了人,他恐怕寧可自己死掉,也不愿意家族背上如此沉重的債務(wù)的。
“我已經(jīng)在你的靈魂里種下了靈魂烙印,如果兩年之內(nèi),你未還清債務(wù),那么等待你的,唯有死亡一途!”巨大的雕像,丟下這樣一句話,然后破空而去,飛回了城門口。(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