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就到了周琛和賀蒔的婚期,這段時間以來,賀蒔在周琛家無法無天……倒不是別的方面,就是她仗著懷了孕,拼命問周母要吃的。
最后周母都遲疑了,說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賀蒔就裝無辜,“哎呀我也不知道,但是寶寶好像就是要吃……”
而實際上根據(jù)照片顯示,在她胡吃海塞之下這個蛋的直徑也就大了一厘米而已。
人的身體有什么需求,自然會表示出來,既然的確覺得餓,又沒有別的不適,那還是……喂吧?
于是賀蒔就光明正大地胡吃海塞了,但是肚子沒顯懷,體重也沒增加,最后定做的婚紗仍然是穿得上。
婚禮之時,周家廣邀賓朋,而賀蒔也從南山弄了一批高級異獸出來充當親人,賀父與賀母也趕了過來。
孫小姐一家收到請?zhí)?她本來是不想去的,被孫總罵了一頓不懂事,委委屈屈地同意去了。
婚禮當天,孫小姐想著既然去了,那輸人不能輸陣,于是請得可能比新娘還早,從頭到尾打理了一遍,精心打扮方才出門。
他們一家人大概十一點到的婚禮現(xiàn)場,賀蒔和周琛剛剛站出來迎賓。
孫小姐在心中暗恨,就算她再精心打扮,也不可能壓過今天盛裝的新娘啊,這個賀蒔大概特別得意吧,看上去真是神采飛揚。
在父母面前,孫小姐稍微抑制了一下表情,到了新人面前,先飽含深意地“呵呵”了一聲,然后說:“祝你們永結(jié)同心!”
賀蒔握住孫小姐的手,“謝謝,你來了,等會兒進去一定要和我爸爸見個面?!?br/>
孫小姐:“……”
賀蒔不說她也記得這事兒,真是太氣人了,居然還敢主動說出來挑釁。
但是孫小姐又不敢回嘴,這么個日子,她還只是挑了挑眉毛呢,旁邊的伴娘周瓔和柯珂就一副要把她叉出去的樣子。
——說起來周瓔也是不知道喝了什么**湯,瘋掉了!
這時候一名跟拍攝影師——沒錯就是幫賀蒔拍婚紗照那位,他的工作室榮幸再次擔當攝影工作——看到賀蒔和一個大美女來賓握手,覺得畫面還是挺美的,還上前拍了個近景。
孫小姐面對鏡頭勉強笑了一下,然后挽著她母親的手進去了。
賀蒔也對著攝影師笑了一下,然后小聲對周琛說:“我餓了?!?br/>
周?。骸啊賵猿忠幌?,還有半個小時?!?br/>
賀蒔不太開心,縱然大部分活兒都有人幫她做了,但她仍然有種人類真麻煩的感覺。此時的她,畢竟是沒有太多在人類社會生活的經(jīng)驗。
“不管,我先去吃點東西,就說我上廁所去了?!辟R蒔提著裙子就跑了。
伴郎也是周琛的兄弟,想說嫂子不然忍忍吧,結(jié)果賀蒔已經(jīng)跑了,轉(zhuǎn)頭再一看周琛,也一點要阻攔的意思也沒有,完全慣著!心想,這一對可真有意思了。
……
孫總一家人進去后先和周父周母寒暄了一下,于是經(jīng)由他們介紹,又認識了旁邊那對穿著正裝,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有個二十多歲女兒的女方父母。
聽周父介紹的那一瞬間,孫小姐:“………………”
賀父看著孫小姐,還笑呵呵說了一句:“我和你女兒見過,不過之前她不相信我是賀蒔的父親。”
孫總還拍了一下孫小姐:“你長得真的是年輕啊——女兒,還不叫叔叔?”
“……”孫小姐簡直尷尬到了極點,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叔叔?!?br/>
她真的,恨死賀蒔了……
在盛大的音樂下,新娘挽著父親的手,出現(xiàn)在了花門下,全場來賓都注目著,面帶祝福的微笑,心中感慨這個女孩可真幸運。
賀父將賀蒔帶到周琛面前,將賀蒔的手交給他,沒有拿麥克風,幸災樂禍地小聲對周琛說了一句:“小子,祝福你?!?br/>
周?。骸啊?br/>
賓客們只看得到新娘父親嘴巴動了動,還以為在讓新郎好好照顧新娘。
然而這一環(huán)節(jié)并沒有新娘父親過多戲份,或者說他好像不太愛表演,司儀掌控著節(jié)奏,引著兩位新人念誓詞。
這些都是早就排練過的了,所有賓客就看著倆新人一個比一個淡定。
他們不太了解賀蒔,只知道周琛比較穩(wěn)重,看來口味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孩子啊,新娘也沉穩(wěn)冷靜,連自己的婚禮都能那么鎮(zhèn)定自若,跟沒事兒人一樣。
司儀覺得好尷尬,一點結(jié)婚的氣氛也沒有,于是問道:“哈哈,相信大家對新人怎么認識的都很好奇,那能不能說一下你們的相識相戀呢?”
司儀一說,現(xiàn)場靜默了一下,然后掀起了鋪天蓋地的起哄聲,氣氛截然不同了。
周琛&賀蒔:“……”
賀蒔搶過話筒:“那還是我先來說吧,阿琛害羞?!?br/>
賓客們都忍不住噓了一下,周琛和害羞可沾不到邊。
賀蒔看了看周?。骸拔覀兪窍嘤H認識的,他的妹妹是我同事?!?br/>
這個不少人都知道,聽她開始說心路歷程了,都安靜下來,部分還認真記知識點。
賀蒔:“我們第一次在介紹人陪伴下去吃飯,全程只說了不到十句話,而且后來他還因為工作有事先走了?!?br/>
咦,第一次這么冷漠嗎?
司儀忍不住接話茬:“然后轉(zhuǎn)折是因為什么?”
賀蒔:“沒有什么轉(zhuǎn)折,我還沒說完,雖然我們沒有言語上的交流,但是有更深層次的,眼神上的,乃至靈魂上的。”
賀蒔說完,還笑了一下,“然后又吃了幾次飯我就答應他同居了?!?br/>
全場賓客:“……”
在一片喧鬧中,沒有人看到,賀父和賀母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也沒有人看到,林大師和周瓔面帶茫然。
而臺上的新郎,好像也格外靜默,他的臉上不但沒有任何笑意,甚至稱得上有些凝重了。
周琛深深看著滿臉笑意調(diào)戲全場賓客的賀蒔,用上了自己引以為豪的自制力(總裁必備)才沒有將任何恐懼或焦躁袒露出來。
——賀蒔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莫不在昭示著一個可怕的事實:她已經(jīng)恢復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