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年輕了,只按照面容來看,仿佛就是跟洛九同一輩的人。
但實際算來,卻是不太可能。
只是他的樣貌,卻是很像一個人。
如果君意微在此,定能夠認出他是誰,也一定會萬分震驚。
此時那人聲音溫柔平和,但如果仔細去聽,還能發(fā)現(xiàn)其中帶著一絲激動。
“明日一早,你去幫嚴婉娘接生。”
“嚴婉娘?”洛九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
“師父,您要我去幫她接生?為什么?”
那人淡淡回答道:“不為什么。明日為師也會前去,你只要配合好為師就行?!?br/>
洛九雖然還是有些不解,但是也沒再多問。
畢竟,他的命是師父救的,這一身本事也是師父傳授的,師父若是要他的命,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給他。
何況,只是這么一點小事。
“好?!甭寰劈c頭答應(yīng)道。
“徒兒一定會照辦的。這么晚了,師父您要不就留在這里休息?”
白衣人搖搖頭:“不必。明日為師自會前來?!?br/>
說罷,白衣人就推開洛九的房門,走了出去,竟是連一點掩藏自己身形的想法都沒有。
洛九一直恭敬地看著白衣人離開,半響,才關(guān)上門,躺在床上休息。
第二天。
敏悠、綠意和淼淼一大早就來到林朗月暫住的房間,服侍她梳洗打扮。
敏悠正準備給林朗月簪上一朵茉莉并排珍珠吊墜時,林朗月微微皺了皺眉頭,推開了她的手。
“出門在外。簡單一些就好?!?br/>
“是?!泵粲埔贿吇卮鹬贿呅⌒牡貙⒌鯄嫹胚M林朗月的首飾盒里。
林朗月并沒有再多說,徑自朝著小飯桌走去。
一旁的綠意見狀,連忙輕巧地將驛站送來的一碟咸菜,一碗白粥從有些掉漆的食盒里端出來。
“小姐,”綠意有些愧疚,“駐守驛站的官員說,驛站常年無人到此。朝廷也就不怎么撥款。所以,也就只有這些了?!?br/>
林朗月并不在意,只是有些擔憂林夫人的身子受不住:“母親呢?也吃這些?”
綠意忙回答道:“自然不是。那官員還算是有些良心,特地找了些食材來給夫人吃。另外,欽差大人也送了些許安胎藥和吃食過來給夫人。”
“嗯。”林朗月點了點頭,拿起手中的勺子準備喝粥。
可興許是她自重生以來,大魚大肉的東西吃得太多,此時見到這寡淡無味的白粥竟是有些難以下咽。
林朗月又忍不住放下勺子,看向綠意:“你們吃過了嗎?”
綠意還沒來得及答話,淼淼卻又微紅著臉說:“我們吃過了。小姐,吃了幾個饅頭。”
林朗月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淼淼,臉紅個什么?不就是吃了幾個饅頭嗎?
她到底還是腹中饑餓,忍不住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粥,向嘴里送去。
一邊把粥往嘴里送著,一邊心里還有些酸溜溜的,心里不住地胡思亂想。
林朗月也知道她不應(yīng)該有這樣奇怪的想法,只是腦子就是不聽使喚,非要一味地去瞎想。
該死的君意微,我娘你都能記得,怎么就不給我送點吃食過來?
哼,你真當我是什么嬌嬌小姐不成?
這白粥,我也一樣能吃得!
哼,才不會因為你,不愛惜自己的身子,這粥我還非得全吃完不可!
此時的林朗月還并沒有自己的想法有著越跑越偏的趨勢。
只是鼓著自己的腮幫子,一邊生著氣,一邊把白粥往著自己嘴里送去。
剛咽下一口白粥,林朗月的眼睛就立刻亮了起來。
咦,什么味道,嗯。
是八寶養(yǎng)身粥的味道,真好吃。
接著林朗月又看向一旁的咸菜,敏悠見狀,急忙用筷子給她夾了些。
林朗月就著白粥將咸菜送進嘴里,果不其然,就嘗到了一股脆甜鮮香,中間還夾雜著些許酸味的,算得上是極品的“咸菜?!?br/>
真好吃,林朗月美滋滋地吃著,一大碗白粥很快就見了底。
她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著嘴角,忽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旁的淼淼那有些怪異的表情。
林朗月此時胃口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心情很是不錯,也就有了笑鬧的心思。
“淼淼,方才我還沒注意到呢。你到底在笑些什么呢?總是憋著,也不怕憋壞了自己?!?br/>
“小姐~”。淼淼拖長了聲音。
“小姐,您是不知道,”綠意收拾著碗筷,忍著笑說道,“方才這丫頭,一個人吃了八個饅頭。真當那是什么山珍海味了。這丫頭,活像大半輩子沒吃過飯似的。還不許我們笑她,不許我們說出去。哎呀,真是笑死人了?!?br/>
“哎呀,我不理你們了?!表淀涤行┬唠慌ゎ^朝著門外跑。
綠意和敏悠存心要逗林朗月開心,仍然指著淼淼笑著。
似乎是上天要讓林朗月今日有個好心情一般,淼淼一出門,就把前來報信的紫娟給撞了個滿懷。
“哎呀?!表淀祩€子嬌小,紫娟倒是沒被怎么撞疼,只是受了點驚嚇。
倒是,淼淼,羞臊得厲害,臉色通紅地站到了一邊。
紫娟看了淼淼一眼,大致也猜到了屋中發(fā)生了些什么事,她憋著笑,朝著林朗月行禮道:“小姐。夫人叫奴婢來告訴您一聲,可以出發(fā)了?!?br/>
林朗月微微頷首:“知道了。你先回去伺候母親吧。她昨日,睡得可好?”
紫娟笑道:“小姐真是孝順。雖然這里環(huán)境是粗陋了些,但夫人昨日睡得還不錯。待會兒奴婢回去,一定將您的話轉(zhuǎn)達給夫人。夫人一定還會更加高興的。”
“嗯。”林朗月點了點頭,并無意再多說。
紫娟見狀,便行禮退下。
兩刻鐘后。
三個丫鬟拿著包袱跟在林朗月身后。
不遠處,林夫人和林望翼正站在馬車外,慈愛地含笑看著她。
“娘?!绷掷试驴匆娏址蛉藲馍诲e,很是高興,正要小跑著過去。
突然,一個身影朝著林夫人撞了過去。
林朗月一驚,連忙向著林夫人跑過去,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林望翼本也被嚇了一跳,急忙想護住林夫人,可是那沖過來的身影力度卻很大,他一個成年男子在沒有太多準備的情況下竟然是阻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