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張強終于在第五天恢復了正常,在這五天他是狀況頻出總是傻樂,很是被大家取笑了一番。但他卻一點兒也不在意,他娘差不多天天的找他的茬,不是管他要東西就是讓他休妻。整得他焦頭爛額,走路都繞著走就怕遇到老娘??墒乾F(xiàn)在好了,他媳婦還能生這就讓他有了底氣,被人笑又能乍的?
“靈兒,明天還上山不?”張強帶著人在靈兒家的后院建了個簡易的大草棚子差不多占了半個后院子,要不是因為后院還種著些白菜蘿卜的估計就全給占了。
“張叔,不用去了明個咱們開始試驗?!膘`兒的話音一落,大家都很是興奮,總是說這草好,可是怎么個好法還不知道呢。
張強夫妻離開后,敏兒燒了一大鍋的熱水,小姐倆一起泡了個熱水澡。這個浴桶是靈兒口述由周氏的相公白亮給做的,結(jié)果做成之后一下子就風靡了整個紅松屯,白亮也因為這個得了不少的東西和銀錢。為了這個白亮夫婦倆還特意帶了些自家做的咸菜什么的還感謝靈兒,紅松屯不說是個窮村但也只是勉強溫飽,所以大家走動時大多都是帶此自家做的咸菜醬什么的。
“姐,你這是干啥呢?”洗好了澡后,就見敏兒拿著好幾個碗還有些黃豆、綠豆和紅豆的,便好奇的問道。
“算數(shù)呀,明天給張叔算工錢呢,今天得算好了然后準備出來?!泵魞哼呎f邊開始準備。
“用這個?”靈兒很是吃驚,隨后想到這個時代的人們都不會乘法口訣什么的,全是笨法子。
“對呀,這一個黃豆就是一兩銀子,這一個綠豆就是一錢,這一個紅豆就是一文。要是全靠腦子哪能算得過來?”敏兒也知道這個法子有點笨,可是讓她全用腦子算她可算不明白。
“姐,你這樣不行的,你想想要是我們的草制品試驗成了,那得有多少數(shù)要算?這個法子算少數(shù)的還行,要是算多了就不成了。”靈兒現(xiàn)在才想起這實際的問題來,早知道在鎮(zhèn)上給姐買個算盤好了。
“我也知道,可是那乍整呀?”敏兒也很頭痛,要是妹妹能想出什么好法子來就太好了。
“我有個法子,就是不知道成不成,要不咱試試?”靈兒也不好說她會算,只能說試試,兩人共同努力。
敏兒按照靈兒的要求將幾個小木棍燒成了炭,這可是容易得很,在整個興安府差不多人人會。然后靈兒將燒好的炭棒用碎布條纏好,再用小刀把頂端削尖,幾只古代版的鉛筆就算是做成了。在草紙上試著寫了寫,雖比現(xiàn)代的鉛筆差遠了,但是也完全可以使用。敏兒看著新奇,也拿了一支學著靈兒的樣子劃了幾下。
“靈兒,這是要當筆用?”敏兒也是很聰明的。
“是呀,這樣多方便,平時也能隨身帶著?!膘`兒在一張新的草紙上寫著0――9十個數(shù)字。這草紙還是這次她軟磨硬泡才求來的,要知道以前上廁所可是沒有紙用的,賺了錢當然要用來改善生活了,要不賺來干嘛?
“靈兒你這是干啥呀?糟蹋紙兒玩兒呢?”敏兒看靈兒寫一個就換一張,心都直抽抽,這紙可是老貴了。剛要阻止就聽靈兒說:
“姐,這是我想出來的法子,要是你學會了算起數(shù)來就像吃白菜一樣簡單。”靈兒看到敏兒的動作就快速的把紙拿到炕里,忙解釋著。她沒有那么敗家好吧?
“這是你說的,要是沒你說的那么好,就等著看我乍收拾你吧?!泵魞河行┎粣偟恼f,她在吃喝穿戴方面很是慣著靈兒,但是對于其他方面就是相當?shù)膰栏瘛K幌胱屓思艺f她們是沒娘教的野貨,要是那樣的話妹妹就別想嫁到好人家了。不得不說敏兒成長的相當迅速,這是不是證明了不在逆境中趴下就在逆境中長大?
“姐,你放心吧,一定比你的法子好用。”靈兒看敏兒的臉色緩和了,才將紙拿到炕桌上,將每一張紙都平鋪在桌上,認真的對敏兒說:
“姐,這十個數(shù)是那個老爺爺教的,估計沒人知道,所以我們得保密。以后記帳啥的都用它,別人就是得了去也不知道寫的是啥,你看行不?”靈兒也不知道這里的沒有所謂的西方國家,所以還是低調(diào)點好。
“我看行呢,要是誰問起來,就說是我們倆個編的。”敏兒現(xiàn)在的保密意識一點也沒比靈兒的差,開始她只是防著趙氏那一家子,后來一點點的意識到了這保密的重要性。
“那我們開始學吧,這個像雞蛋的是零,它就是什么也沒有的意思,是用來占位的,你不明白沒關系,只要記住就行,一會我再告訴你乍用。這個是一,像個桿子一樣……”靈兒向敏兒教授著十個數(shù)字,讓敏兒一邊認一邊寫。不得不說敏兒是個心靈手巧的孩子,用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就完全會認,并能獨立書寫各種數(shù)字。靈兒覺得很不中思議,她的這個姐姐對數(shù)字真是很有天份。
“姐,現(xiàn)在我寫一些數(shù)字,你來認?!膘`兒想測試一下,看敏兒點頭后,就在一張用過的草紙背面寫下三四十個數(shù)字讓她認。
“六十五、三、八十七、九百四十三……”敏兒居然全部都對了,這讓姐妹倆個都很是興奮。因為敏兒本身加減就沒有問題,所以靈兒就開始讓她背乘法口訣,這個就沒有那么容易了。一直到靈兒困得不行睡著了,敏兒給她蓋了被子,自己還在那里拿著那張寫著口訣的紙在努力的背著。
第二天剛還不到卯時(5:00)靈兒就被敏兒叫醒了,睡眼朦朧的靈兒勉強睜開眼睛就看敏兒十分興奮的樣子不由得哀嚎道:
“姐,我昨個都快亥正(23:00)才睡,你現(xiàn)在就把我叫起來干啥呀?!泵魞阂郧岸疾粫笏缙鸬?,今天這是乍了?
“靈兒,你快起來,看看這是啥?”敏兒昨晚背下來口訣都快丑時(1:00)了,今天早上寅正(4:00)就醒了,起來后又復習一會兒口訣,然后就試著自己計算起來。
“什么呀?”靈兒現(xiàn)在還處于蒙圈狀態(tài)呢,敏兒看她的樣子,出去拿了個濕手布過來給她擦了把臉,這才讓她清醒過來。
“呀,姐你都算出來了?”靈兒看到手上的紙,一下子高興的跳了起來,天才呀,絕對是個數(shù)學天才好吧。想她小時候那些凄慘的求學經(jīng)歷,真是恍如隔世呀。
“你快看看我算的對不?我算了三遍都是一樣的?!泵魞盒睦锖芮宄约核愕脹]有問題,可是就是想再確認一下,可能是希望得到認同吧。
“好,我再算算?!膘`兒開始計算起來,很快就算完了。只見她眉頭緊鎖,面色凝重的看著敏兒,敏兒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姐,我不得不說”靈兒頓了一下,然后說:
“你真是個天才,全都對了,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敏兒一聽就知道靈兒故意逗她,也不說話上來就是一撲,然來開始撓她的癢,靈兒最怕這一手了。
“看你還敢逗你姐不?你個小丫頭越來越膽大了哈?”敏兒心里很是高興,自己一夜也沒費。不一會兒姐倆就鬧成了一團,直到趙河的開門聲傳來這才作罷。
張強一家三口辰時初就來上工了,這幾天張強主要是負責將干的烏拉草捶軟,張嬸負責用皮子做靈兒設計的鞋子、敏兒負責編鞋墊兒,等張嬸做完了鞋把草絮到鞋里再將鞋墊和固定、二丫負責將里子掛到鞋里、靈兒負責指揮檢查質(zhì)量。
“靈兒,我這兒沒啥活了,那些草夠你們用一陣子的了,我干點啥?”張強一進門就對靈兒說道。
“張叔,你會編席子不?不是咱們現(xiàn)在用的這樣薄的,而是那種厚厚的?!膘`兒也不知道如何表達出自己所說的那種草制的床墊子。
“多厚?這么厚?”張強說著用手指比了一個大約五厘米的樣子。
“差不多得這么厚?!膘`兒用手指比了一個十厘米的樣子來。
“那么厚?這可沒編過,看都沒看到過?!睆垙娪行殡y的說。
“那咱倆就一起試著編唄,我出主意,你編,行不?”靈兒也不會,不過她至于是看過不少,相信經(jīng)過反復試驗定能編出來。
“那成呀,我現(xiàn)在就去拿草去?!边呎f邊往后院跑。
“娘,你看我爹現(xiàn)在多有精氣神兒?!倍拘睦镆哺吲d,可是最高興的還是張強,恨不得走路都帶風。
“這還不是因為日子有了盼頭了”張嬸知道張強高興一方面是因為自己懷孕,另一方面是因為生活有了希望。想到這里,不由得看向認真做活的兩姐妹,都說是善有善報,可不就是這么回事兒嘛。她們家只是伸了把手就得到了這樣的回報,她都有些惶恐。要不是相公說以后實心實意的跟著姐倆干,凡事都要把她們放在第一位,永遠也不背叛她們就應該得這樣的回報。但如果他們背叛了她們,這些福報就全得被上天收回去不說,還得讓他們家世代受罰。其實這些都是張強自己想的,要是不這樣想的話,他也感覺受之有愧。敏兒和靈兒是多么的幸運遇到了這樣的兩夫妻,要是遇到那奸詐的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乍了張嬸?”敏兒被張嬸看得直發(fā)毛。
“呃?沒事沒事,我就尋思你舅母快來了吧?”張嬸忙找了個話題。
“定的是明天,估摸著能來?!泵魞阂矝]有往心里去。
“靈兒,我把草放哪兒?”張強抱著一大抱,進來后發(fā)現(xiàn)堂屋沒什么地了。
“放我們屋里吧,咱倆去那屋慢慢琢磨琢磨?!闭f著兩人就進去開始搗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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