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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好好……知道知道?!卑惨蒎愤B連點頭,他知道三胖子嘴貧是嘴貧,但從來就不是個輕易關心人的人,是因為關心他才如此說。
“大哥,孫猴子大鬧天宮被困了五百年,你這么鬧騰下去,不怕再被封殺個五年?真的要去變形記?”
“是啊,孫猴子最后不是成了斗戰(zhàn)勝佛嗎?我鬧騰這么一次,說不定就修成正果了?!卑惨蒎冯S口調(diào)侃。
三胖子呵呵冷笑,“大哥,我
真服了你了?!?br/>
“一臉褶子老大歲數(shù)了,管我叫大哥,別人看我得有多老!”
“嗯,所以顯得我年輕?。 ?br/>
……
又調(diào)侃了一陣,安逸宸便退出了次元世界,冷不丁在自己家里醒來,還真有點不習慣。
他拿出手機,“喂,夏花。”
“干嘛?”
“你有時間嗎?我想去看看阿姨?”
“我現(xiàn)在就在媽媽這呢,媽媽剛剛還念叨你,說你兩年都沒出現(xiàn)了,把她忘了?!?br/>
“哈哈,哪能呢!我這就去?!?br/>
“好,那你快點,一會兒飯就吃光了?!?br/>
聽到那邊阿姨的聲音,“誰?。恳蒎穯??讓他慢點,不著急,飯都給他留著。”
“媽,我餓了,我要先吃?!?br/>
就聽一聲“啪”,大概是打手的聲音。
“媽,我是不是你親生女兒,怎么一聽說安逸宸要來,飯都不給我吃了?!?br/>
安逸宸笑了笑,電話掛斷。他高考的時候父親去世,三年后母親病重去世,他很獨立很要強,再苦再累也從不求任何人,只是有時回到自己的住處,總覺得少一些家的味道。
后來他住過很多地方,高級的別墅,或者將要拆遷的老樓,父母在的那套房子他一直沒賣,偶爾回去一趟,坐在陽臺的椅子上,回憶,讓他想笑,又想哭。
夏花邀請他回家的時候,他也去,在旁邊看著他們一家子很溫暖的樣子,他很羨慕,只是羨慕。
夏爸爸夏媽媽待他很好,像親兒子一般,他很感激。
可是,再好也無法代替他的爸媽。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出了門就往公交車站走去。
他現(xiàn)在住的公寓離夏花家不遠,公交車15分鐘就能到,現(xiàn)在的公交都是快速公交,有固定的軌道,公交車下面可以走車。
一進屋夏媽媽就很熱情,“逸宸,你可來了,你怎么這么瘦了,比以前還瘦,臉色怎么這么白???是不是沒休息好?。恳嘈菹?,不要那么拼命,你這孩子?!?br/>
“哎呀媽,快讓安逸宸進屋吧,飯都涼了?!毕幕ㄈ氯轮?。
“你這孩子,就知道吃。”夏媽媽握住安逸宸的手,“快進屋快進屋。逸宸,平日里你也不常來,一點也不像小時候,小時候你媽媽不讓你來,你都會哭鬧?!?br/>
安逸宸插不上話,只是幸福地笑,“夏媽媽,夏爸爸呢?”
爸媽去世以后,夏爸爸夏媽媽認他做兒子,非要他叫夏爸爸夏媽媽,在兩位老人面前的時候,為了安慰兩位老人的心,他都是叫夏爸爸夏媽媽。
兩家是世交,父母自小就是好朋友,所以兩個人也是從小一起長大。
“你夏爸爸回家聽說你要來,出去買芒果,回來給你做最愛喝的芒果汁去了?!?br/>
夏花一聽又翻了一下白眼,那明明是小時候好嗎?現(xiàn)在誰還喜歡喝???
安逸宸也笑,是的,那確實是小時候的喜歡,現(xiàn)在不喜歡了,但這是夏爸爸和夏媽媽對他的好,他怎么會不喜歡?“夏爸爸出去多久了?要不我去迎迎他吧?”
“你趕緊坐好,你夏爸爸馬上就回來了,湯好了我去盛,夏花,你帶著逸宸進屋坐坐?!?br/>
“好好!“夏花應著,對安逸宸說,“本來飯菜都做好了,結(jié)果聽說你要來,就又做了兩個菜,說是你前幾天受傷了,要補補?!?br/>
安逸宸面色一驚,壓低聲音說,“你說什么?你跟阿姨說了?”
夏花一翻白眼,“你以為我爸媽不上網(wǎng)???他們在網(wǎng)上看到的,看著像你,連我否認都不行,還罵我說謊打了我一下?!?br/>
原來如此,“爸媽讓我對你說,自己的命也是命,自己也要珍惜,他們不敢說,怕你不來了?!?br/>
安逸宸微微嘆了一口氣,“是我愧對夏爸夏媽,讓他們擔心了?!?br/>
“我也擔心,你怎么不想想我。”
“嗯,讓夏花妹妹擔心了。”安逸宸的聲音里含著笑意。
夏花哼了一聲。
兩個人進了夏花的臥室。
安逸宸雙手插兜,再不像小時候那樣,隨意地躺在夏花的床上,兩個人甚至一起午睡,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對了,你租房子的地方,電一直好使嗎?”
夏花一瞪眼睛,“你又偷看我日志,你怎么從小到大就一直偷看我的日志呢?我藏的那么隱秘,隱秘到有時候我都忘記我藏哪了,你怎么就能找到呢?”
安逸宸哈哈大笑,“你從小藏東西就那么點本事,太好找了,一點挑戰(zhàn)都沒有,這次又想換哪藏?”
夏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算了,不藏了,你愛咋看咋看吧,我已經(jīng)習慣了?!?br/>
“不藏了?那我還有什么樂趣可言?!?br/>
“你可以自己喝多了以后,把東xc起來,醒了再自己找,這樣有樂趣?!?br/>
安逸宸哈哈大笑,“我就有那么一次糗事,被你記到現(xiàn)在?!?br/>
他抬頭看到一處照片墻,都是他們兩個人從小到大的合影。
據(jù)說兩個人小時候指腹為婚過呢。
書架上還有一些玩具,也是兩個人小時候喜歡的。還有兩個人一起學武術(shù),一起參加比賽的獎杯和照片。
還有一個獎杯,是他的最佳新人獎,以及他得獎時的照片,那時候的笑容很陽光,眼神很純粹,從來不曾想過這個世界有那么骯臟的一面,總以為清者自清。
原來,是無法清者自清的。
安逸宸眼神復雜地看著那個最佳新人獎的獎杯,夏花在旁邊看著這個人,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想說這個世界仍然很美好,可是,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