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_85465喬家門口。
慕清淮拎著一袋子喬言希沒吃完的雞翅等等東西,抬手敲門。
喬言希蹲在門邊一遍一遍的給懷里的小奶貓梳理毛發(fā),等著喬安笙開門。但慕清淮敲了一會兒,里面沒有人答應踝。
慕清淮皺眉,看了看走廊盡頭那邊的玻璃窗―耘―
她難道出門了?
可是天都已經暗下來了,路燈都開了,她這個時候出門做什么?
“喬喬沒在家嗎?”
喬言希抱著小奶貓站起來,一臉疑惑的望著慕清淮。
慕清淮溫柔笑笑,說:“應該出去了,敲門沒人應。――你有鑰匙嗎?”
喬言希搖頭。
慕清淮轉過身看了一眼自己家那邊,“先去我家等等吧,打個電話問問她什么時候回來。”
“好?!?br/>
喬言希點頭,然后率先往慕清淮家門口那邊走去。
慕清淮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喬言希懷里的小奶貓一眨不眨的瞅著鑰匙扣上的掛飾,伸出前腳試探著去抓掛飾。
喬言希看著好玩兒,于是舉起小貓,讓小貓黑不溜秋的爪子一下一下的抓著慕清淮的鑰匙扣,給他添了不少亂。
他無奈的低頭看著兩個小可愛,因為小貓的爪子很緊的抓著鑰匙扣上的金魚小掛飾,所以他不敢太用力扯開,生怕把小貓本來就有殘疾的爪子給碰壞了,只能任由小貓抓著玩兒。
但喬言希人不高,小貓就將鑰匙扣往下扯,慕清淮只能依著,所以都沒辦法把鑰匙插
進鑰匙孔里。
他伸手揉了一把喬言希的腦袋,“別鬧,等我把門打開了再給你們玩兒?!?br/>
喬言希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然后小心翼翼的掰開小貓的爪子,抱著小貓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
慕清淮終于開了門,喬言希第一個沖了進去。
屋子里黑漆漆的沒有開燈,他看不見路,腳下猜到了一只拖鞋,于是撲通一聲摔在地上了。
可能摔得有些疼,慕清淮緊張的打開燈時,就看見小孩兒縮在地上吧嗒吧嗒掉眼淚。
“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慕清淮緊張的彎下腰將喬言希一把撈起來,抱在懷里哄著,“不哭不哭,摔到哪兒了?指給我看看,我看看摔傷沒有――”
喬言希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掉,但沒哭出聲來。
仰頭淚眼朦朧的望了一眼慕清淮,他哽咽了一聲,在慕清淮肩上磨蹭了兩下,就老實的靠在他肩上抽抽搭搭的哭出來了。
慕清淮又心疼又自責,趕緊抱著他往沙發(fā)那邊走。
今天剛剛搬家到這兒,還沒來得及鋪地毯。
小孩兒這下是實打實的摔到堅硬的地板上了,小貓都從他手里拋出去了,肯定摔得不輕。
在沙發(fā)上坐定以后,他輕輕掰著喬言希的肩膀,試圖將他從自己懷里扯出來,“乖,讓我看看你哪兒摔到了――”
“抱――”
喬言希搖頭,抵著他的胸膛,含糊不清的說著要抱。
慕清淮手上的勁兒不由松了一些。
只想著看他哪兒摔到了,卻不知道,摔疼的孩子是需要大人的安慰的,他心想,或許自己這樣抱著小孩兒,哄著小孩兒,小孩兒會更高興一些。
于是他就不再強求看小孩兒的傷了,伸出手溫柔的抱著,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哄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慕清淮身上有讓喬言希安心的東西,才哄了幾分鐘,喬言希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等慕清淮發(fā)現懷里的小孩兒沒有再哭的時候,已經叫不應了。
“言希?”
“小言希?”
他低頭看了看,不禁無奈的笑了,“小家伙睡著了呀?”
嘆了一口氣,見天色已晚,小孩兒估計平常這個時候也已經睡了,于是就抱著小孩兒往自己房間走去。
小心翼翼的將小孩兒放在床上,又極其溫柔小心的脫掉外套和褲子,慕清淮坐下
來,一寸一寸的在小孩兒身上找瘀傷之類的痕跡。
剛剛摔疼了,哭得那么厲害,一定留下瘀傷了。
目光在小孩兒略顯胖的身體上掃過,發(fā)現他膝蓋上和手肘上依稀有一點點小小的傷痕。
慕清淮伸手碰了碰瘀傷,小孩兒即使在睡夢中也感覺到了一丁點疼,不由縮了縮身子。
慕清淮心疼的收回自己的手,然后去拿醫(yī)藥箱。
棉簽蘸了紫藥水,輕輕擦著小孩兒的瘀傷,慕清淮自責的皺起眉頭,如果剛剛自己早一點開燈,小孩兒就不會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了。
伸手輕輕撫著小孩兒微微皺著的眉頭,慕清淮眼中很復雜。
在肯德基跟趙睿的談話,至今言猶在耳。
雖然他看不出來這孩子與他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可趙睿一口咬定這孩子的眉眼像極了他,這才讓他懷疑這孩子的身世,有了做dna鑒定的念頭。
如今看著孩子沉睡的模樣,他忽然心血來潮的取了一面鏡子來。
坐在床邊,看了看喬言希,又對著鏡子一遍遍的看著自己。
隱隱約約,他也發(fā)現了相似之處。
驚喜,茫然,失望……很多的情緒一股腦的涌向他。
因為發(fā)現這孩子跟自己有相似之處而驚喜,因為這孩子的身世而茫然,也因為喬安笙對這孩子身世的隱瞞而失望。
如果真是他的孩子,他有知道真相的權力,她為什么要隱瞞著?
慕清淮靜靜的待了一會兒,怕小孩兒睡覺不舒服,去端了一盆熱水來,給小孩兒擦了手洗了臉,然后稍稍的擦了一把身子,這才替小孩兒蓋上被子。
整個過程中,喬言希沒有醒過來。
他只覺得有人輕輕地替自己洗臉擦身,就像很多時候喬喬會做的事情一樣,所以他一點也沒有不舒服,繼續(xù)睡著。
慕清淮將水盆放到了洗手間,自己洗了一把手,然后又把下午扔洗衣機里的衣裳晾起來,這才重新走進房間。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床邊,查看了一下喬言希的睡姿。
見小孩兒睡得香甜,于是拿起自己的手機走到窗邊撥通了一個號碼――
同一個城市,喬安笙獨自一個人窩在機場的長椅上,昏昏欲睡。
下午邵庭堯給她來了一個電話,說是晚上八點到機場。
她想著自己左右無事可做,于是就去機場接邵庭堯。
沒想到邵庭堯的航班晚點了。
現在已經八點十分了,飛機依然沒抵達。
她打了一個呵欠,就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
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
她一怔,隱約覺得這個號碼有點熟悉……
a市本地的號碼,給她打過電話的就那么幾個,而其中一個自然是慕清淮不解釋……
這個號碼,應該是他的吧!
她坐直身子,帶點不安的按下接聽鍵――
手機里果然傳出慕清淮磁性的嗓音。
“喬喬?現在在哪兒?”
喬安笙望了一眼機場外面那幾個碩大的彩燈大字,皺了皺眉,如實說:“機場?!?br/>
站在窗邊的慕清淮瞇起眼睛,想著,她去機場會是接誰。
一定不可能是普通朋友,值得她去接的人除了傅靳言就只有邵庭堯。
好像聽說,邵庭堯最近幾天會回a市。
他有所領悟,低低的問:“什么時候回來?”
喬安笙坐在長椅上,臉上的表情極度不自然。
她以為他會追問她在機場等誰,可是他竟然什么都沒有問,只是問她什么時候回去。
她心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尚未說話,又聽到慕清淮溫柔的說:“言希困了,在我家睡著了,你回來的時候敲敲我家的門?!?br/>
說完,他就摁掉了通話,留下喬安笙怔怔的望著手機發(fā)呆。
他是有什么急事兒嗎?
怎么結束通話這么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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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慕清淮緊緊握著手機,來回踱步。
如果換做以前,他一定會問問她在機場等誰,得不到滿意的答案,決不罷休。
可如今他不是她的什么人,沒有強勢的立場,即便自己問了,她不說,也是無濟于事。
何況,自己已經知道她在那兒等著接誰的機。
只不過強迫自己不去追問,心里卻沒辦法如表面上看去那么平靜。
自己的女人居然在機場等著別人,而自己居然連問一句的權利都沒有,這種復雜的心情,有幾人能懂?
他緩緩停下腳步,側眸看著大床上安靜睡著的喬言希。
一步一步走到床邊,他輕輕坐在床沿。
換了一只手拿手機,他伸手輕輕撫摸著喬言希的臉蛋兒。
這孩子,聽說長了和他一樣的眉眼。
這孩子,是在喬安笙離開他第二年出生的。
這孩子……如果上帝對他夠好的話,這孩子多半是跟他有關系的……
他緩緩俯下
身,在喬言希眉心上吻了一下。
可是偏偏是這個跟他極有可能有血緣的孩子,喬安笙卻一再的否認。
她不僅不肯承認這孩子是他的親生骨肉,甚至都不肯承認這孩子是她生下的……
她的否認,她的隱瞞,究竟是為了誰?
為了邵庭堯么?
怕那個男人知道她生過孩子,所以才隱瞞著一切?
另一只手緊緊握著手機,恨不能從金屬的手機上摳出一個洞來。可那只撫摸著喬言希的手,卻依舊溫柔,保持著輕柔的力道,生怕弄疼了睡夢中的小天使。
不論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這個孩子,都是可愛而無辜的――
慕清淮嘆了一口氣,站起身管好窗戶,然后將房間里的燈關掉,打開了一盞光線柔和的小臺燈,這才悄悄離開了房間。
他將房間的門反鎖上,以防喬言希醒了以后跑出來。
夜深人靜的,萬一跑出去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可就罪該萬死了。
拿上外套和車鑰匙,他一邊走一邊給喬安笙打電話――
再次接到慕清淮的電話,喬安笙明顯是意外的。
剛剛他那么果斷的摁掉了通話,她以為他是有什么急事兒,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回家把喬言希接回去,以免耽誤了他的工作,結果還沒做出決定,他又打電話來了。
“喂――”
“頌渝機場還是頌南機場?”
慕清淮問得簡單直白。
喬安笙下意識的回答,“頌渝機場?!被卮鹜炅瞬膨嚨乇牬笱劬?,怔住了!
他這么問,該不會是要來這兒接她吧?
尚未發(fā)問,慕清淮甩下一句低沉的“在那兒呆著別走,我過來了”,然后就掛斷了。
喬安笙坐在椅子上,捧著手機呆愣愣的。
剛剛打一個電話來催她回家,說喬言希在他那兒,然后又火急火燎的直接摁掉了電話。
這才過幾分鐘,他就又打電話過來了,讓她等著,他馬上過來。
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看上去那么成熟穩(wěn)重的一個人,怎么也有這么不沉著的時候?
只是抬頭看向機場通道那邊的時候,她有些為難了。
一會兒邵庭堯就要回來了,她如果在這兒跟邵庭堯親密的畫面被慕清淮看見了,慕清淮肯定會不高興――
但如果是慕清淮先來這兒,讓邵庭堯看見了她和慕清淮牽扯不清的畫面,邵庭堯也一定會不高興的……
眼下,她該怎么辦才好?
是繼續(xù)等著邵庭堯,最終遲早會有其
中一個男人不高興,還是現在就回家,讓那兩人避免見面??
她答應了邵庭堯,會在這兒等著他下飛機,還會去他家給他做飯接風洗塵,現在要是走了,不知道他會不會誤會什么……
畢竟邵庭堯讓她去拿的結婚戒指,至今還在慕清淮手里揣著。
邵庭堯要是知道這些事情,不誤會就出奇了!
于是,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然后,慕清淮比邵庭堯先到了機場。
車停在機場門口,慕清淮沒有立刻下車,他依舊保持者握著方向盤的姿勢,一言不發(fā)的望著機場的方向。
夜晚時分,機場不像白天那么擁擠繁忙,反而透著一股子陰森的味道。
而那個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就獨自坐在冰冷的機場椅子上,等著她的未婚夫從c市歸來。
不知道他現在推開車門下車,進了機場,會看見什么樣的畫面?
是她小鳥依人的靠在某個俊美的男人懷里,還是那個男人捧著她的臉吻她,用彼此的親吻來補上這些時日的離別之苦?
想著想著,慕清淮立刻閉上了眼睛。
他發(fā)現自己不能想這些,一想,腦子就有些疼。抬手輕輕按著腦仁兒的地方,他瞇著眼睛,看著漆黑夜色中的機場。
來都來了,還能臨陣脫逃么?
這四個字不是他慕清淮會干的,他只會勇往直前,從不知道什么叫臨陣脫逃。
邁著沉穩(wěn)的步子走進機場,他一看就看見了那個坐在椅子上好像在冥思苦想的女人。
機場里的人稀稀落落的,她顯得格外顯眼。
正在他準備邁步走進門時,機場廣播里響起了xx航班抵達的消息――
慕清淮眼里閃過一抹陰翳。
呵,邵庭堯,他回來了,喬安笙她的未婚夫,終于抵達a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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