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周圍的氛圍也會影響一個人的食欲?!焙紊罡枨那牡啬醚厶讲橹車沫h(huán)境。
洛琳琳提著行李走了過來:“不好意思,我們后面的隊友待會就到了,店主還能派兩個人去接一下我的朋友嗎?”
店家的眸色迅速變了變:“沒聽深歌小姐說,還有其他人???”
“因為后邊的隊員負責拿設備,就比較慢了些?!甭辶樟照Z氣冷硬:“麻煩你讓兩個男人去接一下,攝影設備比較沉重?!?br/>
旁邊的何深歌當即就反應出來,琳琳顯然也發(fā)現(xiàn)不妥了。
她緊忙上前進一步施壓:“我們是一個團隊的,只有接了外出的單子,行李輕便的人先行,后邊的靠后,這也是避免了有些店家臨時變卦,我們就不用折騰太多的人力物力了?!?br/>
“他們應該正在來的路上好,我們的手機都有定位,我們團隊為了安全起見,只要超過兩個小時沒有聯(lián)絡的話,他們就會立即報警。”洛琳琳說。
何深歌點了下頭,朝婦女伸手:“我依舊一個多小時沒跟他們聯(lián)系了,能麻煩你把手機給回我嗎?”
婦女猶豫了會,與店家進行眼色交流后,還是把手機給回了何深歌。
“好吧。”店家無奈地給原先兩個干瘦的男人一個眼色:“你們兩個開車回去,看看能不能接到新的客人?!?br/>
支開兩個男人之后,店家就要請何深歌她們進去店里歇會。
“琳琳,你拿一下行李?!焙紊罡枳屄辶樟諉为毩粝?,她獨自跟店家去。
如果她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洛琳琳一個人方便逃走。
“好。”洛琳琳到剛才停車的地方拿行李。
那個婦女緊跟著洛琳琳,看來負責盯梢的。
何深歌假意跟店家攀談,注意到了,威猛的男人就跟在了店家身后。
店里的光線很昏暗,何深歌看不大清楚,感覺里面不像是一個餐廳的裝潢,并沒有提供客人吃飯的桌椅,也沒有收銀臺,當然也沒有看到營業(yè)執(zhí)照和衛(wèi)生證明等證明材料。
她現(xiàn)在靠近男人,也沒有聞到這個男人身上有煙火的味道,不像是個開餐廳的人,盡管是開西餐廳,常年的浸染都會有一絲絲的食物味道。
這樣看來,這個店家是個騙子,如果不是洛琳琳那番話,他們可能當場就要把她們兩個給抓起來了。
這個屋子里頭一片昏暗,有三道黃色的破門,不知道里頭的房子是干什么的,她不能再孤身進入了。
她觀察了下房間,瞥見右側的柜子上方有水壺和杯子,前面不遠處的地面有斷裂的木頭,像是木凳子被砸斷裂后的凳腳。
估摸著距離,何深歌便停住腳步,轉向店家:“我有點渴了,能不能給我倒杯水?”
店家沒說話,身后那個威猛的男人有些不耐煩地轉身,朝右側的柜子走去。
見那個威猛的男人離開了店家有兩米的距離,何深歌突然蹲身下來。
“你怎么了?”店家有些不解。
威猛的男人立即回頭來察看。
何深歌仰頭一笑:“感覺腳底有沙子,硌得腳丫子有點疼。”
興許何深歌的笑容看起來很溫和很純真,他們居然放松了警惕,威猛的男人正在倒水,店家則是隨意地站在何深歌的旁邊。
“你們是騙子吧?”蹲著的何深歌突然發(fā)問。
她注意到了威猛的男人倒水的動作一滯,店家立即看向她。
“看來不是很笨。”俯視何深歌的店家那雙眸子露出了陰森森的目光。
“是因為你們的墻出賣了你們?!焙紊罡枵f。
店家被何深歌的話轉移了注意力,有點好奇地環(huán)顧這間屋子的墻面,何深歌在他沒察覺的情況下,快速地拿起斷木朝他的左腳狠狠地扎了下去。
“??!”
在店家應激地發(fā)出痛苦的慘叫聲的一剎那,威猛的男人第一時間回頭來看,何深歌像是聽見了槍聲而奔跑的運動員。
“抓住她們!”店家怒吼。
威猛的男人緊追上來,何深歌跑出來,第一時間看向停車那里,邊跑邊喊:“琳琳,琳琳?!?br/>
聽到慘叫聲的洛琳琳在婦女轉頭看向屋子那一刻,快狠準地拿起一瓶醬油砸向婦女的腦袋,婦女沒倒下,她又拎起一瓶陳醋砸了過去。
婦女緩緩地轉過頭來,頭上鮮血很快就流到了下巴處,她一倒下,何深歌的喊聲就傳來。
洛琳琳快速地從包里拿走重要的證件和錢包,就跑去跟何深歌匯合。
“深歌,這邊?!甭辶樟談偛欧治隽讼碌匦?,不能沿著原路回去,容易撞見開車走的那兩個男人,周圍都是山林,她往沒有高山的那邊跑。
很快,威猛的男人追上來了,一手抓住了何深歌的頭發(fā)。
這邊,洛琳琳撕開一包淀粉灑了過去。
何深歌有默契地低頭。
男人立即放開了手,開始擦臉。
她們在山林奔跑了許久,不熟悉山路,后來兩個都踩空了,摔了下去,滾了好幾圈,爬起來,又開始往前爬。
幸好,山林不是很大,一下就跑出來了。
出了山林,瞥見了一大片的稻田。
洛琳琳光著腳,拉著何深歌不停地跑:“有田就有人?!?br/>
“恩恩。”何深歌不停地往后看。
風停了,山林又恢復了一片幽靜,郁郁蔥蔥的山林里頭只有青黑,似乎沒有半點人影。
“好像沒追上來了?!焙紊罡枵f。
“他們熟悉這一帶,應該會猜到我們到哪里,前面應該會有公路,他們有車子,應該會在那里等著我們?!甭辶樟丈晕⒎啪徚诵┎剿伲闷鹗謾C。
“那怎么辦?要不我們繞一下,不要靠近公路?專門走那些山路?”
“等會。”洛琳琳撥通了一個電話:“我知道你在附近,快點過來接我?!?br/>
話音一落,她就掛了電話。
何深歌感到奇怪:“真的有人跟著我們?你早就知道這是騙子?”
“不是,到了,我才知道不對勁?!?br/>
“那你…….”
“有個人在我的手機安裝了GPS定位系統(tǒng),他不會允許我離開他這么久的,他一定就在附近?!?br/>
“你新交的男朋友?”
“算吧?!?br/>
“他這么做是不對的,你這么說,我怎么覺得你男朋友比那些騙子還恐怖?”
洛琳琳沉默了會,有些無奈地說:“他控制欲有點強,不過他有度,只要我不愿意,他不會做?!?br/>
“這個系統(tǒng),你允許了?”
“嗯,無所謂,我光明磊落,他只是想要一個安全感?!?br/>
“你看著來,我有點擔心你。”
洛琳琳停了下來,盯著手機:“來,跟我走?!?br/>
按照百度導航,她們終于走出了荒山野林,來到了附近的一個農(nóng)村。
有一輛出租車??吭诖迓涞拈T口,何深歌她們剛從田埂里出來,車門就打開了,一個男人快速地奔了過來。
這個男人身子骨很挺拔端正,像是軍人出身,面容清爽,不是很俊美,看上去很平凡,看到這個男人的一瞬,何深歌就想起來了這個男人。
當初在深圳的Apex酒店,她就看見這個男人每次都會出現(xiàn)在那里,而且還要琳琳特意在旁陪著,當時她看到的是這個男人的背影,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他就是時先生。
他直接將洛琳琳拉進懷里,半點也不在乎洛琳琳身上的臟臭,語氣頗有些生氣:“以后再跑,我把你綁起來。”
洛琳琳一改往常冷硬的語氣,柔聲說:“磷一,我餓了?!?br/>
“好,現(xiàn)在去吃飯?!蹦腥宿D過來,溫和的表情里沒有絲毫情緒:“你好,我是琳琳的男朋友,我叫時磷一?!?br/>
“你好,時先生,我是何深歌?!?br/>
“我知道。”時磷一把目光重新放回了洛琳琳身上:“她經(jīng)常跟我說起你,你是她最好的朋友?!?br/>
沒多久,他們一群人就重新回到了廣西的火車站,在附近吃了一頓酸辣螺螄粉后,就坐火車回了廣州。
時磷一把洛琳琳帶走了。
回到家后,何深歌看著空蕩蕩的房子,突然很想很想古槊,說來也巧,古槊就打電話過來了。
他開口問:“到廣西了嗎?”
“到了,已經(jīng)搞定了,我已經(jīng)回家了。”
“這么快?”
“嗯,因為有琳琳幫忙,就比較快了?!?br/>
“吃了什么好吃的?”
“廣西正宗的螺螄粉咯?!?br/>
“還有呢?”
“感覺不是很好吃,后面店家又突然變卦,不給錢了,我們就走了,一萬塊打水漂咯?!焙紊罡栊χf。
“玩一趟也行。”
“確實,玩了一趟,也是一個經(jīng)歷了。”何深歌躺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心想,人生果然不是一帆風順的。
接著,何深歌隨意地跟古槊聊了幾句,就洗澡,又開始準備發(fā)微博,幸好今天吃了一頓螺螄粉,好歹有內容更新。
正在編輯推文的時候,洛琳琳就發(fā)短信過來了。
她說“我已經(jīng)沒當服務員了,托了磷一的關系,我到上海的蓮居房地產(chǎn)公司工作,薪資很好,你放心,以后來上海找我,還有,別擔心我,他是個好男人,只是,我不是個好女人。”
何深歌的頭后仰,靠著沙發(fā),回想起當初剛認識洛琳琳的時候。
高中認識的閨蜜,那時候的她就曾說過,以后她要成為賣房子的人,因為她家住在一個狹窄的房子里卻要繳很多的租費,認為房子太能賺錢了,后來她高考失利,她復讀一年,還是落榜,后來弟弟出車禍,妹妹成績好,考上大學,沒辦法之下,高中學歷的她只能當服務員,周轉于各種酒店里,后來,她自考了大專,修的是市場營銷專業(yè)。
現(xiàn)在,她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夢想。
何深歌看向旁邊的電腦,嘆息道:“博主這條路,什么時候是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