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順與朱氏自愿賣兒柳則寧,賣女柳小草,無人強迫,自愿簽下斷絕文書,從此柳則寧和柳小草兄妹二人,與柳家再無干系,若非拿十倍的銀子贖回,前來惹鬧,則報官處理。”
這邊喬沫兒還在想著,另外一邊阿奈就已經(jīng)把賣身契和斷絕文書上的內(nèi)容念了出去。
念完之后,他笑著問喬沫兒:“沫兒姑娘,你覺得這樣寫可行?”
寫的很清楚很周到,喬沫兒點了點頭,阿奈這才又拿著去跟給柳則寧簽字畫押,“若是你們怕我們忽悠你,大可去找識字的人去幫你看這文書?!?br/>
柳大順急著拿銀子,就直接咬破手指在上邊畫了押,朱氏也效仿他。完了,阿奈的目光又落在那兩個小的身上,“這兩個小的也要畫押,也不用咬手指,我這里有印泥?!?br/>
明明有印泥,這會兒才拿出來…
看著在那吸允手指的柳大順和朱氏,喬沫兒抽了抽嘴角,差點沒忍住笑,這個阿奈啊,也是個腹黑的。
“這是銀子,滾吧?!?br/>
等他們一家四口全部畫好押,喬沫兒才把五兩銀子扔給了柳大順。
柳大順把銀子往懷里一塞,就抱起小一點的兒子,踹了一腳朱氏,在蓮溪村一眾看熱鬧的村民眼下,往石頭灣的方向去。
等到看不見他們的身影,村民們也都散去,喬沫兒總算重重吐了口氣,從阿奈手中接過兩份文書,笑道,“阿奈,晚上別讓你們的廚娘做飯了,我請你們吃飯?!?br/>
“真的?”阿奈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真的?!?br/>
“我可以吃螃蟹嗎?”
看喬沫兒確定,阿奈就開始點菜。
喬沫兒搖了搖頭,看著他失落的表情,就好笑的道:“我們家沒螃蟹了,等過兩天沐休你跟我們一起去撈吧。”
“這我得問先生?!卑⒛螕狭藫项^。
“晚上我把飯菜給你們送去。”腐書網(wǎng)
說好了之后,喬沫兒就回了屋里,把兩份文書鄭重的放好,就喊了喬廣發(fā)讓他殺只雞,她自己開始剝下晌從地里弄回來的黃豆。
一雙干皺的小手映入眼簾,喬沫兒抬頭就看見小草蹲在自己身前。
“我什么都可以做的?!?br/>
對上喬沫兒的目光,小草就一顫,連忙說道。剛才在屋里,韓氏已經(jīng)跟她說了,爹娘把她賣了。
喬沫兒笑了笑,也沒阻止她,就跟她說怎么弄,看著她利索的樣子,又有些心疼,就柔聲說道:“以后你就是我們家的人了,不用干那么多活,你也不用害怕,就跟你哥一樣。”
“小草知道了。”小草懦懦應(yīng)著。
“小草這個名字不好聽,我給你改個名字吧?”這一看就是隨便起的名字,反正現(xiàn)在都是她們家的人了,喬沫兒想了想就道:“柳怡,以后你就叫柳怡吧,別叫小草了。”
“都聽小姐的。”小草連忙道。
她聽村里的翠兒說過,被賣了就要喊人家小姐公子老爺夫人的。
喬沫兒眉頭皺的更緊,“什么小姐不小姐的,我們買你又不是讓你做丫鬟的,就跟你哥一樣,都是一家人,以后叫哥哥姐姐就行了?!?br/>
“欸?!毙〔荨?,是柳怡連忙又應(yīng)下。
“給你起這個名字,也是希望你以后跟它一樣,能夠怡然自得,過的舒心,開朗活潑,別皺著一張小臉了?!眴棠瓋喝嗔巳嗨哪X袋。
豆兒上學(xué)堂前,她也給豆兒起了個大名,叫璟銘,喬璟銘。
璟字之意,是像玉一樣散發(fā)光彩。
銘字之意,意為牢記在心永不遺忘。
給豆兒取這兩個字為名字,大概喬沫兒對豆兒真的寄予了厚望吧。
但她卻不會給豆兒任何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