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鎮(zhèn)在中古和近古時代曾出過不少著名的武術家,是東亞著名的武術發(fā)源地之一。
因為這個原因,鎮(zhèn)上不僅拳館林立,連兵器產(chǎn)業(yè)都十分興旺。
在鎮(zhèn)東有一條桂瀾街,號稱“冷兵器一條街”,街道兩旁林立著三百多間冷兵器鋪,堪稱一方奇景。
雷森木首先來到當?shù)氐囊患倚≡\所,畢竟自己不是專業(yè)人員,萬一傷口處理的不好,很可能會落下什么后遺癥。
醫(yī)生用特制藥水溶解了包裹在傷口處的納米紗布后,望著貫穿傷,愕然道“怎么傷得這么嚴重?你跟人打架啦?”
雷森木點點頭。
醫(yī)生語帶責備道“你才多大年紀,這么折騰父母不擔心么?對了,這傷口怎么弄的?”
雷森木淡淡道“在來這里的路上,被一群流寇所傷。后來幸好遇到巡邏的士兵,才僥幸撿回一條命?!?br/>
醫(yī)生一怔,隨即不再問了。
他仔細清理完傷口后,和藹道“之前給你處理傷口的人手法很不專業(yè),幸虧你來得及時,否則一旦傷口發(fā)炎感染,后果不堪設想。唉,現(xiàn)在這世道,你一個孩子得當心些。”
雷森木向醫(yī)生鄭重道謝后離開了診所。
不愧是專業(yè)人員,雷森木此時覺得傷口處疼痛大減,幾乎就跟沒受傷一樣,不過他仍舊牢牢記得醫(yī)生的囑咐,不敢胡亂吃東西,以免碰到發(fā)物,只是在路邊買了三個大肉包子,邊吃邊打聽哪里有兵器鋪。
最后,他一路來到桂瀾街上。
望著兩邊陳列柜中琳瑯滿目的長短兵器,雷森木眼睛都瞧花了,真想全都買下來,可惜錢包不允許。
他來回逛了兩回,這才選定一家看起來不是那么貴的店鋪走了進去,問有沒有可以雙手握的那種歐式重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正好是下午的關系,逛街的人不多,幾乎每家店都空蕩蕩的,只剩老板在那里玩電腦和睡覺。
老板見他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還以為是哪個拳館的學徒,便挑了件未開刃的木柄練習劍給他。
這劍無論式樣還是重量,都比自己之前用過的那柄蘇格蘭斬劍差遠了,不禁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該那么粗心大意了。
他問“有金屬柄的嗎?再重一些更好,這劍分量太輕了,一磕就壞了。”
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啞然失笑道“小朋友,這劍已經(jīng)夠重啦,再重的話就不稱手了,你師父會讓你重新買的?!?br/>
雷森木道“可是這劍只能用來玩啊,一用力連劍柄都得壞了。”
老板哪里將一個少年放在心上,還以為是來瞎逛的游客,頓時沒了興致,扭過頭去顧自玩電腦了,隨口說道“一個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氣?你要是能把劍柄弄壞了,我送你一把!”
雷森木哪里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還以為是自己不識貨,便試探著使出四成功力,用力握緊。
只聽一陣劈劈啪啪的聲響,木柄碎裂開來,連劍身一起跌落在地上。
雷森木這回可傻眼了,不過他懷疑是那老板坑他,沒好氣道“你這也叫劍?是不是看我年紀小,專門來坑我的?”
老板回頭一瞧,連下巴都驚掉了,駭然道“這可是用上好的檀木做的劍柄啊,怎……怎么回事?”
雷森木道“你看看你們家的劍,連個柄都做不好啊。萬一碰上有用的時候,小爺我豈不是連命都保不?。俊闭f完轉(zhuǎn)身就要開溜。
“等等!”老板發(fā)話了,他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眼,也不提賠錢的事,轉(zhuǎn)身指了指身后的一個巨型根雕。
雷森木見根雕寸寸裂開,除了隱約綻放出七彩光芒外,并無別的新奇之處,啞然道“老板,你該不會是想把它賣給我吧?這玩意兒拿來燒柴還差不多,哪能當兵器用?”
“燒柴?哼哼!”老本冷笑一聲,在根雕底部摸索著,半晌后摸到一個凸起的機關按鈕,只聽“唰”的一聲,根雕從中往兩邊緩緩分開,露出一個豎起的兵器架子,上面插著一柄一米半長的雙手劍。
此劍的形制既非華式也非歐式,通體墨黑卻很晶瑩,上面隱約閃爍著一顆顆密集的七彩光點,猶如漫天星河一般璀璨。在劍脊處是一條既粗且長的赤色線條,仿佛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向外圍的劍刃散射出紅色的光芒。
剛進門時,雷森木便被這柄劍吸引住,可他也知道此劍應該價值不菲,考慮到自己的錢包情況,便沒有膽量詢問。
老板好整以暇道“這劍你覺得怎么樣?要不要試試看?拿得起來算你有本事!”
“試就試!”
雷森木停下腳步,轉(zhuǎn)身走上前去,雙手握住劍柄一提,劍身竟然紋絲不動。
老板得意道“從我太爺爺起就干這一行,信譽那可是剛剛的,能拿次貨來忽悠客人?少年,或許你……”話未說完,下巴掉到了地上。
只見雷森木猛然發(fā)力,將那柄劍從架子上提起。
不過,此劍入手極為沉重,他險些拿捏不住墜向地板。
千鈞一發(fā)之際,從劍中隱約透來一股神秘能量,天心受到感應,不由自主地向雙手掌心灌注兩道真氣,與那股能量融于一處。
重量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雷森木雙手握住長長的劍柄,旋腕變招數(shù)記,運轉(zhuǎn)如飛,哪里像手握重物的模樣。
他停下劍勢,一臉疑惑地盯著那老板“這劍有那么重么?你不會又是在忽悠我吧!”
老板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過了許久方才說道“小伙子,你知道這劍的來歷么?”
雷森木沒好氣道“這東西是你在賣,又不是我在賣,問我問得著么?”
老板似是回憶往事,出神道“此劍并非人間尋常之物,而是一柄神劍!”
雷森木還以為他會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話來,沒想到連這種不著調(diào)的話都講了出來,頓時氣得一翻白眼,把劍擱在地上扭頭就要離開。
“等等!”老板再次喊了一句,并面露懇求道“聽完再走嘛?!?br/>
雷森木弄壞了人家一柄劍,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聞言只好停住腳步,無奈道“好吧,你說你說?!?br/>
老板一聽這話,立馬給雷森木搬來一張凳子,然后輕輕一咳,精神振奮地講起一段神秘往事。
在距今四千多年前的基因時代末年,人類武道大宗師李梵摩曾進入過一個神秘的虛空領域。
這個領域既不在太陽系內(nèi)的任何一個星體上,也不在太陽系之外,似乎是凌駕于我們這個空間之外的更高維度。
所謂的宇宙維度,在人類科技的原始萌芽時期就已被無數(shù)科學家提及,其中一位叫愛因斯坦的奇人還通過計算得出宇宙至少有十三個維度。
然而一萬年下來,人類即便已經(jīng)摸索到維度的邊緣,甚至能夠利用它在太陽系內(nèi)建造起行星間的超距“躍遷橋”,但始終未能真正深入高維度空間,一切都仍是未解之謎。
李梵摩出身空中少林,遍習少林諸藝,年僅二十出頭便成為寺中的八部天龍護法之首,地位僅次于住持水月禪師。
他為了尋求武道上的突破,乘坐太空船來到太陽系的盡頭,無意中遇上了宇宙風暴,被卷入了一個神秘莫測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里,無數(shù)根黝黑晶瑩的柱子支撐著天與地,在柱心處有著來自地下的烈焰。
李梵摩求仁得仁,終于在秘境中突破了武功的瓶頸,進入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境界。
那個世界的人告訴他,這種通天黑柱能夠隨著意念放大和縮小,但是必須通過修煉一種極為特殊的內(nèi)功才能做到,否則任憑你功力再高,也動搖不了柱子分毫。
李梵摩習得那種內(nèi)功后,果然通過精神力將其中一根通天巨柱收縮成不到兩米的棍子,帶著它離開了秘境。
后來他為了對付入侵太陽系的星際魔頭——磨羅波旬,將柱子改造成雙手重劍的式樣,稱為“赤焰通天”。
李梵摩羽化飛升之后,此劍曾一度失去蹤跡,直到兩千年前,在邪道宗師范伽羅手中再度綻放光輝。
可惜,范伽羅縱然武功再高,也敵不過業(yè)力,最后死在天啟大帝手上。
不過,他在臨死前將赤焰通天擲入虛空,隨著引力不知飄往何處,又過了一千多年,輾轉(zhuǎn)落入一個神秘異人手中。
那異人也許是因為落魄,將赤焰通天典當給老板的先祖,并讓他好好保管,自己頂多十年便會回來贖劍。
如果那時見不到這柄劍的話,便會將先祖一家滅門。
老板先祖原本不想接下這柄劍,可他也是愛劍之人,按捺不住心頭的誘惑,答應了下來,并給了他一大筆錢。
當劍插入這個兵器架之后,再也沒有人能夠挪動其一分一毫。
那異人說,如果十年后自己還沒回來的話,此劍就任由老板先祖處理。
不曾想,二十年過去了,那異人還沒有回來。
此劍成了燙手山芋,因為除了那異人外無人能夠拿起來,要是給皇帝獻寶的話,對方喜怒無常,自己很可能馬屁沒拍成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所以,想來想去,也只有在架子外面套上一個用來偽裝的巨型根雕,并由每一任老板在臨終前轉(zhuǎn)告給接班人。
只有接班人能夠知道,其他子女一律都不清楚。
一直相安無事,直到三天前,那結(jié)實無比的根雕突然龜裂開來,并隱約射出七彩光芒。
老板是個相信宿命的人,暗忖莫非是那異人的后人來要回劍了,不禁喜憂參半。
喜的是終于可以扔掉這個燙手山芋,憂的是萬一人家不講道理,殺人滅口該怎么辦?
沒想到等來等去,等到的竟然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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