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導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盡管自己也很好奇這一點,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探求別人隱私是不對的。
他怒道:“莫古,不該說的話別亂說。”
還想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莫古十分倔強,本就是直性子的人,現(xiàn)在有話憋在心里不說出來渾身難受。
“陶導,無意冒犯,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以后我也會長了記性,謹記于心?!?br/>
陶筱甄緊盯著他的眼睛半晌,隨即微微一笑,道:“只因以前被人下過毒藥,在鬼門關上走了幾遭,用了一年多的時間才治好?!?br/>
她的聲音清亮,屋內那幾個裝模作樣在收拾東西的場工也聽得清清楚楚。
眾人震驚。
魏導磕磕絆絆道:“陶導,你現(xiàn)在應該沒事了吧……”
陶筱甄微微一笑,“不用這樣小心翼翼,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xiàn)在我好的很,這件事也不應該是什么秘密,不用為我保密,只要知道我很好就是了?!?br/>
那也不能算作是被下藥,她是被人強行打暈的。
不管是藥物所致,還是人力所致,她都不想再有同樣的經(jīng)歷。
因此,去衛(wèi)生間時會找人陪伴,也不會動其他人遞過來的食物。
這已經(jīng)成為了她的習慣。
這下,這件事徹底在圈子里傳開了。
不過陶筱甄身份不凡,不可能傳到網(wǎng)上去,眾人大多都只是在暗地里聊聊而已。
第二天,在陶筱甄來到劇組之前,眾人已經(jīng)聊開了。
“沒想到陶導以前經(jīng)歷過這種事情?!?br/>
“治療了一年……我的天,要是我的話肯定這輩子都不敢吃別人帶過來的東西了?!?br/>
“唉,我以前還說人家矯情,現(xiàn)在我收回這句話,并且道歉?!?br/>
“一年?等等,我好像有點印象,去年的現(xiàn)在,我哥哥在一個現(xiàn)代劇的劇組里,也是陶導主導的電影,但是陶導時常不在劇組,大家還開玩笑說陶導就是出錢玩玩,原來出了這種事兒?!?br/>
“一年前陶導就開始主導拍戲了?怎么一點水花都沒有,我沒聽過好像有排片啊?!?br/>
“那種狀態(tài)怎么可能好好拍戲,我哥說了,拍那部戲用了五個多月,陶導在的,只有一個月,之后就再也沒有去過劇組。”
說不定他們就能因此推斷出陶筱甄中毒的時間。
而這邊,莫古準備了一大捧鮮花,準備送給陶筱甄。
昨天他咄咄逼人讓陶筱甄說出了曾經(jīng)的傷心事,為了表示抱歉,他特意準備的。
而陶筱甄來到劇組后卻發(fā)現(xiàn)眾人看的眼神有些怪異。
心中揣測大概是因為昨天那事,便只是裝作沒看見,隨手將包放在桌子上去找田導。
莫古跟上來將鮮花送給她。
“陶導,這是我專程為你準備的禮物,昨天那事是我不對,對不起。”
說著,也不管四周那怪異的眼神,莫古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態(tài)度誠懇。
陶筱甄沒想到他還會來這么一出,被嚇了一跳。
趕緊伸手去托他肩膀,“不用,不用……”
莫古性子直,知道自己做錯,直接道歉,根本不用顧及自己會不會落了面子。
陶筱甄道:“是我沒有照顧到大家的感受,現(xiàn)在能說清楚也好,希望大家能夠理解。”
田導哈哈一笑,“當然理解,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還得小心謹慎一些,免得遭了難,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br/>
陶筱甄輕笑著附和,“不過我遇到這種事情只因為是我老公的對手公司搞的鬼,唉,也真夠倒霉的?!?br/>
不動聲色點出了自己的婚姻狀況和財力,更讓眾人高看幾分。
這場尷尬就在無形之中徹底化去。
而莫古卻有意無意總喜歡找陶筱甄聊天。
在此之前,陶筱甄已經(jīng)將這個莫古的底子查了個底朝天,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他打小出生在藝術之家,再來做演員之前是個畫家。
來做演員也不過只是想要體會不一樣的人生,為自己的作畫增加一些靈感而已。
這個人干干凈凈,能夠查到祖宗十八代去,都是學藝術的。
也正是因此,陶筱甄對這人的警惕心漸漸消散了一些,盡管沒有多信任,卻不會將他視作敵人。
莫古飾演的大反派出場率不高。
只是周身那冰山難融的強大氣場,卻不是一般人能拿捏的。
拍攝了兩次,都不盡如人意。
陶筱甄眉頭緊蹙,與田導商量著問題。
田導愁眉不展的,“這個表情也沒錯,可為什么就是沒有這種感覺……說不出來的奇怪?!?br/>
“可能是因為眼神?”
陶筱甄思忖著,叫了莫古過來,“想象一下,在你的面前站著的是一個愛而不得的人,但是少一些憂郁,多點霸氣。”
莫古嘗試著這種感覺,做了出來。
田導搖搖頭,“不對,不是這種感覺,還是少了點什么?!?br/>
他將莫古這張臉上下打量了一遍,“這應該是與生俱來的氣質,你太過儒雅了,不適合……”
陶筱甄也附和,“對,你這張臉的確不是和演出這個角色,你演一個風度翩翩的文弱書生還差不多,這個……”
演員的氣質不符,這可是演不出來的,只能換演員了。
聽聞這話,莫古頓時苦澀著一張臉。
“所以,我這是馬上要殺青的意思?”
田導一手掩唇干咳一聲,“就算換了你我們也沒有臨時可以替補的演員用,讓化妝師給你換個妝容咱們在試試效果?!?br/>
今天的這場戲就卡在這里,不得到想要的結果就不能完。
又拍了四次,還是沒有達到預期效果,劇組眾人都顯得有些疲倦。
快到八點多的時候,凌堯希一直在家中等不到人,干脆來到劇組找人。
這還是陶筱甄第一次忙到這么晚還沒有一個電話給他,眉宇之間透著些許煞氣。
他腳步匆匆趕到的時候,陶筱甄卻拉著一個年輕男人竊竊私語。
兩人這么近的距離……
凌堯希面色陰沉,走上前去干咳一聲,“怎么現(xiàn)在還不回家!”
陶筱甄呆呆愣愣的抬起頭來,看到面前的男人,霎時間眼睛一亮。
“看,就是這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