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子,米愛向來膽小,你別嚇著她,”劉秀仍舊是把米愛護在了自己的身后,眉頭微皺,對著張亦然說道。
張亦然收斂了自己臉上的笑容,朝著椅背上一靠:“劉女士特意讓我等著你,就是為了讓我看看你的干孫女?”
“以后米愛在深大勞煩張少爺多多照料,”劉秀直接說出此行的目的。
而張亦然則是擺了擺手。
“劉女士盡管安心,只要她不觸犯學(xué)校的規(guī)矩,那么一切好說?!?br/>
聽著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小米心理想著,在深大這算是有靠山嗎?
“多謝張校長?!毙∶琢⒖陶~媚地笑著,然后給他深深鞠躬,“我去教室上課了?!?br/>
看見她順著劉秀的桿子爬,他的黑眸微微瞇了起來,不是挺害怕自己的嗎?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十指扣著桌面,一下一下敲擊,突然間喊住即將走到門口的小米:“米愛?!?br/>
“怎么了?”米愛回頭,對上了如同深淵一般看不透的黑眸。
“你記不記得我?”
“······”
張亦然這么沒頭沒腦地詢問,太讓米愛摸不著頭腦,所以她只是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難道她該認(rèn)識張亦然嗎?
這時劉秀直接對著米愛說道:“快去上課吧!要不然扣了學(xué)分,影響不好。”
小米回過神來,又看了張亦然一眼。
對上了小米帶著疑問的臉龐,張亦然只是笑了笑,對著她說道:“以后你會知道的,有時候緣分這東西還真是命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這個人還真是腦子不太好使,有點不太正常。
小米自然也沒有把他的話語放在自己的心上,直接開門走了出去。
那知道,才走到樓下,就看見了程錦。
程錦看見她以后,大踏步走上前來:“你現(xiàn)在都恢復(fù)好了嗎?”
“我現(xiàn)在挺健康的?!毙∶子宄康某栭_始笑起來,拍了拍程錦的肩膀,“你媽媽的病現(xiàn)在怎么樣了?都恢復(fù)好了嗎?”
那個身上散發(fā)著冷冽氣息的漂亮少年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可疑的紅暈,對著她笑起來:“已經(jīng)在安排手術(shù)了,而且還聽說有一個骨科專家會來深城,我想求他給我媽媽動手術(shù)?!?br/>
“骨科專家?”
小米已經(jīng)悄悄地把這句話記在了心里面。
然后她看見程錦將一張銀行卡遞給她。
小米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想起來這應(yīng)該是程錦還給自己的錢。
但是小米并沒有伸手去接:“你留著給你媽補充營養(yǎng)吧!而且后續(xù)還有康健費、護理費等等,而且我不著急用錢?!?br/>
她有錢這是事實,畢竟這區(qū)區(qū)的五十萬對她而言不算什么。
程錦一直緊盯著小米的臉看,然后小心翼翼地問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你隨便拿個五十萬借給我,你們家那一位,難道就沒有問什么嗎?”
小米先是愣了愣,然后瞬間明白了程錦的意思,他說的是顧景楓。
她只是笑了笑:“他并不知道?!?br/>
而且錢是她自己賺的,就算顧景楓知道了又如何?他也管不著。
但是程錦顯然誤會了她的意思。
他的眉頭又皺的更緊了,然后對著小米保證道:“我一定會盡快把錢還給你?!?br/>
小米只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得了,我們倆是好朋友,所以還錢的早晚時間不必這么計較。”
程錦感覺自己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朵根部,立刻躲開了她的觸碰。
然后他大踏步朝著教學(xué)樓的方向走著,走了幾步后,又轉(zhuǎn)過身來對著小米說道:“你快點,要不然就遲到了?!?br/>
兩個人一前一后離開,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中一雙眼睛暗中盯著他們倆的一舉一動。
······
小米發(fā)現(xiàn)自己的休閑鞋不見了,當(dāng)然是去操場上之前。
她把教室都快翻了個底朝天。
小米的眉頭又開始緊皺,教室里的人全部換好了自己鞋子離開了,只有自己的同桌程錦還沒有離開,看見小米仍舊在找什么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在找什么?我們體育課快要開始上了?!?br/>
“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毙∶椎哪樕细‖F(xiàn)出一抹自嘲。
深大的校服要匹配皮鞋,所以在上體育課時,同學(xué)們都是自己準(zhǔn)備鞋子。
而深大所有科目的老師都很嚴(yán)厲,如果不穿自己準(zhǔn)備的鞋子的話,男生圍著操場跑三十圈,而女孩子至少二十圈。
“沒有關(guān)系,大不了圍著操場跑上二十圈,反正我身體弱,就當(dāng)是鍛煉身體了?!毙∶坠首鳠o所謂地攤了攤手。
“你稍等一下。”程錦喊住了正要離開的小米,然后他就直接離開了教室,沒有多長時間就回來了,手上還提著一雙女孩子穿的老爹鞋,運動款式的那一種,而且是小米平時穿著的尺碼。
程錦微微彎下腰來,給小米穿上鞋子,小米笑了笑,說道:“程錦,你不愧是深大所有女生心目中的夢中情人,人緣真是好到無法比擬?!?br/>
而程錦只是抬起頭來斜了她一眼。
體育課下課以后就是午休時間,所有人都出了一身熱汗,所有人都餓的頭暈了。
程錦走過來,想和小米一起去食堂吃飯。
“小米,吃飯了?!?br/>
“我不去,我要去洗個溫水澡。”小米看了一眼自己渾身被汗已經(jīng)沁透的后背。
今天在上體育課的時候,她似乎被人從后面推了一下,因為開始跑的時候根本分不清是誰,而且長跑擁擠跑道也很正常,所以在當(dāng)時她根本就沒有多想。
但是后知后覺地回想起來,似乎是有人針對自己。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對著程錦笑的如同玫瑰花一樣嬌艷動人:“程錦,你幫我打包了吧。”
看著程錦走了以后,小米才朝著洗澡堂的方向走了過去。
體育館內(nèi)設(shè)有澡堂。
先是交錢,然后又領(lǐng)了鑰匙,鎖好了自己的柜子以后,小米才開始走進于是。
但是她似乎看見了有另外一個人打開了自己的柜子,從里面找出來一個袋子,然后把那套干凈衣服裝了進去。
“哈······”
那個人笑了一下,然后就把衣服抱緊了自己的懷里,轉(zhuǎn)身就走。
可是她還沒有走幾步,就碰上了一堵肉墻。
抬起頭,對上了一張掛著嘲諷笑容的臉龐。
“你沒事拿我衣服干嘛?不對,是偷?!毙∶兹缤闱宄旱哪抗饫镩W動著厭惡,臉上是不可掩飾的鄙視。
可是面前的少女一頭長發(fā)披肩,中分的頭發(fā),一雙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暈染著水霧,五官雖然說不上多么驚艷眾人,但是卻畫著精致的妝容。
她看起來比別的女生會打扮。
她的第六感覺果然沒錯,對方當(dāng)然不會這么輕易放過自己,一定會對她再一次下手。
雖然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她冷著臉說道:“米愛,你別在這里亂說話,誰偷你的東西了?”
小米指了指柳溪手中的袋子說道:“你是眼盲心瞎嗎?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柳溪轉(zhuǎn)了轉(zhuǎn)自己的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這是你本人的衣服,你別忘記,我和你穿的碼數(shù)一樣?!?br/>
“而且,浴室里沒有任何的監(jiān)控?!?br/>
小米的目光暗了暗,直接伸出手,從她的手里去搶:“沒有證據(jù)是吧?但你偷我的東西就遲早還回來。”
真以為那她沒有辦法了?
“你要是敢動手打我,我就鬧到校長那里去,你也知道深大管理嚴(yán)苛,如果你挑事打架,那就直接被深大勸退?!?br/>
再知道小米沒有證據(jù)以后,柳溪更加放心大膽地決定把事情給鬧大。
她看著小米,唇角浮現(xiàn)出一抹冷笑。
她可是出了名的弱不禁風(fēng),這張臉就是她的武器,而且米愛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呵。”小米滿不在乎地笑著,臉上是一副不被她威脅的云淡風(fēng)輕,“對于你給我安上的罪名,你猜猜,我會怎么處理呢?”
柳溪的心目中突然間有了非常不好的預(yù)感。
下一秒。
小米勾了勾唇角,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嘲弄的神情,那笑容讓人內(nèi)心恐懼:“我當(dāng)然要對的起你給我無中生有的罪名,按照你的意愿來,把事情鬧大一點。”
“你不是要鬧到校長哪里嗎?走啊!看誰慫?!?br/>
柳溪嚇的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
直到她退到退無可退的地步。
“砰?!?br/>
她的后背似乎撞上了鐵質(zhì)的衣柜,發(fā)出來一聲悶哼,她才回過神來,柔美的小臉凈是驚恐:“米愛,你要干嘛?米愛要打人了?!?br/>
她的話語剛剛落地,小米已經(jīng)在她身側(cè)重重地錘擊了下去。
柳溪的臉上已經(jīng)是掩飾不住的恐懼,她凄厲的叫喊聲響徹整個女浴室,感覺自己整個人快要瘋掉了。
她的身體順著柜子滑落在地上。
很快,女浴室內(nèi)來了很多人,將她們倆圍成了一團,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當(dāng)然,管理阿姨也過來了。
她把跌坐在地上的柳溪扶起來:“你別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柳溪看了一眼小米,然后撲進管理人員的懷里哭的梨花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