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賽開始了。
李詣辰先上臺,他跟宋姝雯在一起,演的是一個節(jié)選自著名影視劇的劇本,居然也剛好講的是高中時代的愛情。
安朵拉皺著眉,在一旁看著他們的演出,她實在是很難不懷疑他們是否在中間剽竊過他們的創(chuàng)意,但因為他們是照搬的那個影視劇,雖然中間有改過一些小小的變動,但也還是以那個劇本為前提,安朵拉沒有辦法去說他們剽竊,畢竟他們自己的這個劇本也是前幾天才最終出爐。
在表演的中間,李詣辰拿出了吉他,對著他戲里的女朋友,也就是宋姝雯開始彈奏起求愛的歌曲。
在場的觀眾被他的這首歌給帶到了高潮,都舉著手里的應援棒開始鼓起掌,覺得他的這首歌很能恰到好處的表達出主角此刻的心情。
霍清榮和她都冷著臉看著他帶動著底下觀眾的情緒,秦朗卻依舊一臉堅定,沒有了剛才的那個失落之情。
安朵拉拍著他的肩膀,安撫道:“放心吧,畫虎畫皮難畫骨,他們即便是跟我們的節(jié)奏一樣,但他們表現(xiàn)出來的那個情緒,始終不會有我們那么真情實感的?!?br/>
秦朗朝她不在意地笑笑:“我沒事的,我一想到今晚她會在某一個地方看著我,我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干勁,如果我就這樣子,被這幾個人給打倒了,我又憑什么去叫她回到我身邊?”
安朵拉笑了笑,朝他點點頭:“你一定會成功的,我保證?!?br/>
傅司庭和徐枕眠都來到了現(xiàn)場,給秦朗加油。他們舉著高高的應援牌,那個應援牌居然是跟當初秦朗的女朋友自己設計的那個應援牌一樣。秦朗一上臺,看到坐在前排的傅司庭和徐枕眠,立即怔了怔,接著眼眶濕了濕,低下頭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三人開始表演,安朵拉演的是秦朗女朋友的角色,她將秦朗的女朋友跟秦朗從校園時代到大學,再到跨入社會,這短短的十年,用簡單的幾幕給表現(xiàn)了出來。而霍清嶸,則是飾演的在這其中一直看著他們成長的好朋友。
因為排練得夠久,安朵拉已經(jīng)對這其中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臺詞都熟記在心,她覺得自己此刻已經(jīng)完全融入到秦朗跟他女朋友的那個故事中。
底下的觀眾也被他們投入的演出給帶進去了那個氛圍,屏氣凝神,有的觀眾甚至開始拿出了紙巾,擦著自己眼角的淚珠。
他們也同樣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時光,因為秦朗的這一出戲比李詣辰的那一出戲更符合大眾的校園時光。
畢竟沒有多少人能夠像李詣辰剛剛飾演的那個劇本一樣,逃課輟學墮胎,什么事情都干了個遍。他們更多的是像秦朗的這個劇本一樣,跟自己的同窗有著小曖昧,然后每天趁著做廣播體操的時候,扭過頭看一下那個自己心上的人,又很快地趁著變換動作而轉(zhuǎn)回去,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這種小曖昧更能符合他們的切身經(jīng)歷。
戲劇來到了高潮,秦朗演到了跟安朵拉分手的那一幕。安朵拉背對著晴朗,聲音前所未有地冷酷無情:“我說了,我發(fā)現(xiàn)我對你僅僅只能到喜歡而已了,當初愛上你,只是因為我少不更事……”
“你說謊!”秦朗一想到當初女朋友對自己說出的那些荒謬的借口,不由得對背對著自己的安朵拉吼出聲:“你如果不愛我,那我們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算什么?”
“就算是我們在那段時間,真的有把彼此當做能夠走下去的那一個人。對不起,我真的只能陪你走到這里了?!?br/>
說完,安朵拉抬頭深吸了一口氣,她其實已經(jīng)淚流滿面,但她完全不敢回頭看秦朗一眼,她怕自己回頭看了他,就舍不得離開這個地方。
秦朗失魂落魄地來到了街上,拿著他的那把吉他,默默地走到了角落,坐了下來,然后開始彈奏了起來。
“如果你沒有背對著我,如果你能看著我的眼睛說,如果我們沒有那些經(jīng)過……”
他這一首歌的伴奏是輕音樂,所以秦朗的悅耳的聲音,伴隨著這個音樂在舞臺上響起,顯得他的聲音更加的空靈。
底下的抽泣聲不斷,觀眾們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望著臺上那個仿佛真的失去了他的女朋友。眼神空洞,用著手中的吉他唱著自己對女朋友最后的愛的男人。
“回來吧,好不好?就算你不愛我,我接下來會用更多個十年,去讓你去拾得這個愛我的機會?!鼻乩实穆曇粢呀?jīng)哽咽了,他低頭用手捂著臉,淚水從他的指縫中溢出,一個1米八幾的大男人,就這樣子在臺上哭成了一個孩子。
“啊?。 钡紫碌挠^眾突然開始尖叫,秦朗捂著臉,只覺得他們是為他們的表演結(jié)束,而開始歡呼。
他不知道的是,徐晨曦帶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出現(xiàn)在臺上,那女人已經(jīng)骨瘦如柴。近一個月來的治療已經(jīng)讓她身體撐不住,以可怕的速度消瘦了下去,她戴著一頂帽子,正眼神憐愛地望著那個低頭痛苦的男人。
安朵拉背朝著徐晨曦出現(xiàn)的方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聽到觀眾的尖叫,她意識到有什么不對,立即回頭看,當看到徐晨曦推著那個女人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的時候,她的眼淚立即奪眶而出。
那女人慢慢地自己推著輪椅走到了那個哭泣的男孩旁邊,伸出已經(jīng)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溫柔地摸了摸低著頭的秦朗:“你怎么還是這么愛哭?”
秦朗身子一震,慢慢地抬起頭,看到自己昔日的戀人以這樣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他喉結(jié)動了動:“綰綰……”
“是我,你的表演我看到了,很精彩,你的歌我也聽到了,比以往的任何一首歌都好聽?!本U綰勾起唇,慢慢地靠了過去,“你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讓我抱抱你好不好?”
秦朗眼眶泛紅,淚珠一直往下掉:“綰綰,你為什么……”
安朵拉接過霍清嶸遞給她的紙巾,將眼淚擦了擦,用哽咽的聲音跟大家說明情況:“她是秦朗的女朋友,綰綰,剛才我們演到了最后一幕,是綰綰不告而別。事實上,她是因為得了重病……不想拖累秦朗,才會離開他。我們的劇本,是基于這個真實的事情來撰寫的劇本,而秦朗這首歌,也是基于他的實際感受而作。”
秦朗摸著綰綰的臉,手不能自己控制地顫抖著:“你為什么這么傻?有什么事情,我們不能一起面對?”
綰綰將自己的手貼在了他的手心,蹭了蹭,然后抬起頭,紅著眼將自己的帽子慢慢地摘掉。
因為化療而大把大把掉頭發(fā)的她,直接將及腰長發(fā)給剪成了現(xiàn)在這個寸頭:“我這個樣子,還能現(xiàn)在你身邊嗎?”
秦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扎扎的,弄得他的心,也變得癢癢的:“你覺得,我們在一起十年,我會因為你少一根頭發(fā),或多一根皺紋,就對你的愛減去半分嗎?十年多,三千五百五十天,你就對我這么沒信心?”
兩人相擁在一起的時候,臺下響起了巨大的掌聲。
徐晨曦走到安朵拉身邊,將已經(jīng)哭成淚人的她,擁進了懷里,一下一下,像哄寶寶睡覺一樣,溫柔地拍著她的背。
而李詣辰,在臺下望著他們,放在身側(cè)的兩只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比賽結(jié)束,三人留在了臺上,徐晨曦推著綰綰回到了臺下,在嘉賓席就坐下,看著臺上的結(jié)果宣判。
李詣辰這一組跟著宋姝雯回到了臺上,宋姝雯看著眼眶都紅紅的眾人,心里知道,這場比賽,李詣辰實際上已經(jīng)輸了。
但她還是抿了抿唇,拿過話筒對安朵拉說道:“雖然這個時候說這個不太合適,但你今晚安排秦朗女朋友出場,是否違反了賽制,又是否對我的選手不公平?”
安朵拉點點頭:“確實,在最后讓綰綰出場,不符合比賽的規(guī)則。但法律尚不外乎于人情,這個比賽,是綰綰鼓勵著秦朗參加,并跟他一起走到了半決賽,這最后的出場,也是如同過完一樣給他鼓勵而已。如果宋導師你依舊覺得不公平的話,我們同意在最終選票的基礎上,減掉五十票,再與你做對比,如何?”
眾人嘩然,這是怎樣的自信,能夠相信自己減掉五十票之后,仍然能贏過李詣辰?萬一輸了呢?
安朵拉朝秦朗投去征詢的眼神,秦朗點點頭:“我同意。”
秦朗這一組內(nèi)部投票結(jié)果,毫無意外地是秦朗贏過了霍清嶸,而李詣辰那一組,也是李詣辰作為勝出者,兩人最終角逐著這一個復活名額。
在觀眾投完票之后,主持人宣布之前,問二人有沒有什么話想說。
秦朗舉起話筒,眼鏡緊緊地盯著一個方向,那里有著他最愛的人:“謝謝你,每一次比賽,你都在我身邊,而從今往后,我會接過這個接力棒,無論你去哪里,我都會一直跟著你,你別再想擺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