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皮薄大餡的包子,只要兩文錢一個……”
“葫蘆,好吃的糖葫蘆,又香又甜的糖葫蘆……”
“一文錢一個的白饅頭,這位客官要不要來一個?”
……
聽著街邊此起彼伏的叫賣聲,許容心情頗為愉悅。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相比于蒼青城,這萬安城不僅繁華了不少,這城內(nèi)的衛(wèi)生情況都要好得多。
“真是熱鬧啊?!?br/>
許容頗為感慨的說道。
一旁的王木根跟著點點頭,一雙吊梢眼也是稍稍放松下來。
許容時不時來到街邊的小攤瞅一瞅,看一看,什么都似乎感覺很新奇。
但是對于王木根來說,卻是頗為無聊。
這萬安城的大街小巷,他都不知道走過多少遍,這些東西他卻是絲毫也不感興趣。
只是這一趟他是出來給許容當(dāng)導(dǎo)游的,卻也是不能半路就離開。
許容回過頭,似乎發(fā)現(xiàn)了王木根的無聊。
“王大哥,你不用跟著我了,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這么大一個人,難道還會丟了?”
“不行,副舵主讓我照看你,我怎么能夠離開?”
王木根有些意動,卻還是忍住了。
除了給許容當(dāng)導(dǎo)游之外,他還有著秘密任務(wù),那就是監(jiān)視許容的一舉一動。
雖然說施行杰已經(jīng)基本上確認(rèn)了許容的身份,但是畢竟來的時間還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保險起見,施行杰還是安排著王木根以導(dǎo)游的名義監(jiān)視許容。
王木根其實不明白施行杰為什么要自己監(jiān)視許容,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只要執(zhí)行命令就好了。
這也是為什么他會成為施行杰的心腹之一。
許容也沒有勉強,見王木根堅持,便繼續(xù)逛街。
時不時買個小吃,看看街邊的小玩意。
一條街逛下來,已經(jīng)過去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
太陽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下山了,街上的已經(jīng)微微黯淡下來。
許容看著滿是倦意的王木根,再次說道:“王大哥,你若是感覺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一會兒就回來了?!?br/>
“這怎么行?我可是答應(yīng)副舵主,要跟你一起回去的?!?br/>
許容聽出了王木根的語氣不如之前的堅定,心中一動:“那王大哥你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等下我們在街頭那里匯合就好了,到時候一起回去,副舵主自然也就不會怪罪你。”
“這……”
王木根還是有些猶豫。
許容知道他心動了,便趁熱打鐵:“放心吧,我也不會去太遠(yuǎn)的地方,就在這幾條街逛逛?!?br/>
“那行吧,我們一個時辰之后,在街頭匯合?”
許容點點頭,然后笑著說道:“王大哥,你快去吧,不用擔(dān)心我?!?br/>
“那好,我走了,你小心一點?!?br/>
目送王木根離開,許容繼續(xù)逛著街。
過了一會兒,許容進(jìn)入了一家酒樓。
不遠(yuǎn)處的陰影之中,王木根見許容進(jìn)入了酒樓,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應(yīng)該沒什么事情,只有不到一個時辰了,我得抓緊時間去怡紅院逛逛?!?br/>
另一邊,許容在店小二的指引下,來到二樓。
此時正好是飯點,二樓的人頗多。
許容掃了一眼,便朝著靠窗的位置走了過去。
“客官,那邊沒有空位了?!?br/>
“無妨,我喜歡靠窗的位置,看看有沒有人愿意和我拼一桌。”
許容擺擺手,便朝著一個獨自坐在窗邊的中年人那一桌走去。
“這位大哥,可否一起拼一桌?”
中年人微微抬頭,看了一眼許容,而后扭頭看了一下周圍,而后不解的問道:“不是還有空位嗎?”
“是這樣的,我這個人比較喜歡靠窗吃飯,而這靠窗的位置又已經(jīng)滿了,只能冒昧打擾了?!?br/>
許容頗為禮貌的說道。
中年人微微頷首:“行,你坐下吧?!?br/>
“多謝大哥?!?br/>
許容轉(zhuǎn)頭看向店小二,“給我來個醬牛肉,一個紅燒肘子,一個青菜,再來兩壺竹葉青?!?br/>
“好嘞,您稍等。”
店小二見許容搞定了拼桌的事情,也是松了一口氣。
他就怕客人因此起沖突之類的。
“年輕人的胃口就是好??!”
中年人感慨一聲,等到店小二走了之后,便壓低聲音說道:“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
許容口中回答著問題,手從懷里拿出一張紙條,悄然遞給了中年人。
中年人迅速的收起,然后面色如常的與許容閑聊著,都是一些很平常的話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迅速“拉近”。
“今日能夠認(rèn)識小兄弟,是鐵某的榮幸。”
“鐵大哥客氣了,是小弟的榮幸才對,恨不能早些認(rèn)識鐵大哥?!?br/>
許容站了起來,面上有著微紅,顯然是因為酒勁的緣故。
“鐵大哥,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改日再見?!?br/>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改日再見。”
中年人一抱拳,然后兩人結(jié)完賬各自離去。
許容出了酒樓,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已經(jīng)沒什么行人的大街上,慢慢悠悠的來到街頭。
秋日的晚上,天稍微有些涼。
見王木根還沒來,許容找了個地坐下,好似困了一般,一手撐著腦袋,就這么閉上了眼睛。
實際上許容卻是想著之后的事情。
他將這兩天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只要他覺得重要的,都給寫了下來。
剛剛便已經(jīng)交給了天天在這里等待的鐵鷹。
鐵鷹本來就是鎮(zhèn)魔司的人,一般人不認(rèn)識,再加上他還做了一些掩飾,除非是極為熟悉的人,否則肯定認(rèn)不出來。
兩人的相遇更像是偶然,就算是白蓮教的人事后調(diào)查,也絕對查不出什么來。
‘不知道鐵鷹能不能從縣令和縣丞的走私渠道查出什么證據(jù)來?’
心中這樣想著,晚風(fēng)一吹,身上因喝酒帶來的熱度降低了不少,讓許容一個哆嗦。
從酒樓打聽一番,然后迅速趕過來的王木根看著好似睡著了的許容,連忙喊道:“老弟,醒醒,我們回去了。”
許容睜開眼睛,似乎還有些迷糊:“哦,王大哥你回來了,我們回去吧?!?br/>
王木根道:“有勞老弟在這里等待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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