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劍山莊背靠酒仙峰,正巧有一條白練瀑布垂落下來,這條瀑布叫天酒瀑布。
這兩個名字的由來都比較有意思,聽說是有仙人托夢,說是隱居在這山峰之上,還教了酒劍山莊先祖醉仙劍法,這才有了酒劍山莊。
只是,最后仙人指著這一練瀑布說了句,仿若天壺倒酒,快哉,快哉!
于是,這座山峰就成了酒仙峰,那條白練瀑布便成了天酒瀑布。
天酒瀑布正巧囊括在了酒劍山莊里,因為在山莊偏僻處,再加上有法陣遮蔽聲音與水汽,鮮少有人找來,人跡罕至。
此時,瀑布前盤膝坐了個一身灰衣的老人,水汽朦朧里,隱約見這人面目嚴正,不怒自威,正是這幾年在江湖上愈發(fā)銷聲匿跡的酒劍山莊老莊主宋成陵。
從酒仙峰頂垂掛下來的百丈瀑布在這位花甲老人身后,水汽朦朧中如同垂天而降,發(fā)出轟隆隆的水聲,氣勢磅礴。
一背負長劍的灰衣中年人走入法陣,在老人面前站定,“二哥?!?br/>
老人睜開眸子,“回來了。”
中年人在老人對面坐下,長劍擱置膝上,“二哥還沒悟透嗎?”
老人伸手摸了摸中年人膝上的劍,笑容漸漸苦澀起來,“當年……”
中年人清咳了聲,“雨宸邀了不少人來,外面很熱鬧?!?br/>
老人有些神色恍惚,“聽說老祖宗今日親自接待了兩個人?!?br/>
中年人淡淡道,“那少年我見到過,有些順眼?!?br/>
老人點點頭,嘆氣道,“雨宸也算用心良苦?!?br/>
中年人聲音低沉道,“是酒宴?!?br/>
老人愣了一下,沉默半晌,“靜淵知道嗎?”
中年人愈發(fā)沉聲道,“應該?!?br/>
老人苦笑搖搖頭,“也對,他雖閉門不出,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br/>
中年人默然。
老人又說,“你去見見他?!?br/>
中年人點點頭,起身離去。
老人怔怔半晌,輕輕一嘆,“終究是當年的債啊?!?br/>
……
酒劍山莊中有一處名為碧蘿軒的偏僻小院,其內(nèi)花草蔥郁,四季飄香,極為雅致。
外人只知道這里面住了個儒生,倒是少有人見過碧蘿軒的主人的廬山真面目,甚至哪怕是老莊主百歲壽辰,這位神秘至極的儒生也不曾露面過,完全是個與世隔絕的人。
此時,宋成薪站在了碧蘿軒前,并未進入,只是在墻壁上敲了幾下,然后站在原地等待。
不多時,一位布衣草履的捧書中年人緩緩走出,他相貌儒雅俊美,氣質(zhì)徐和溫厚,只是兩鬢已微有白發(fā),顯得有些憔悴。
他看到來人,合上書頁,欠身一禮,“三叔。”
宋成薪牽動了下嘴角,點了點頭,走入院子。
中年人并不說話,只是側(cè)身相請。
兩人走入院子,入眼便是綠植滿園,有花香鳥語,一片和睦之景。
宋成薪淡淡道,“外面的事……”
“靜淵已經(jīng)知曉?!敝心耆舜驍啵坪跏怯行┙辜?,輕輕咳嗽起來。
宋成薪看了眼中年儒生,“你如今如何?”
儒生掩口清了清喉嚨,“無妨?!?br/>
宋成薪淡淡道,“可用找個大夫看看?”
中年儒生擺擺手,“無妨?!?br/>
宋成薪便不再勉強,掃了眼滿園綠植,“不錯。”
中年儒生臉上露出了點笑容,“前幾日,雨宸來找過我?!?br/>
宋成薪點點頭,“你不在意便好?!?br/>
中年儒生感慨道,“當年,是我太偏激了,這么多年也快放下了?!?br/>
宋成薪并未說話。
中年儒生抿唇道,“可否請三叔將那人請來,我想見見他。”
宋成薪皺了皺眉。
中年儒生笑了笑,“三叔若是為難,便當我沒說?!?br/>
宋成薪猶豫了下,淡淡道,“稍等?!?br/>
他轉(zhuǎn)身離開。
中年儒生轉(zhuǎn)過視線,最后落在一株綠蘿上,淺淺笑了笑。
然后,他捧著書緩緩走回屋里。
……
招待英年才俊的宴會上,在經(jīng)過短暫靜默,再次其樂融融,只是從禮尚往來變成了眾星捧月。
眾星自然是那一群所謂的才俊英杰,至于明月,便是半路進來的一對男女,看上去倒真是郎才女貌的般配。
寧君惜對于女的挺熟,觀感一般,又傻又天真的一個丫頭。
對于男的,寧君惜是真沒聽過,還是陳小澤給寧君惜科普,這家伙名林曉楓,是洛海閣的少主,三年前在這錦州城是有名的大才子,三年前被青云學院賢者看中,便去了洛京求學,不曾想這個時候回來了。
洛海閣算是這錦州城最大的棋社,在這附近聲望很大。
寧君惜看著那被眾星拱月的兩人,嘖嘖感慨。
一個是酒劍山莊里最得寵的小輩,一個是前途無量的青云學子,這還真是兩塊香餑餑啊。
他雖然這般想著,卻沒有一點前去套近乎的意思,很悠閑揉毛球腦袋。
毛球在寧君惜腿上咕嚕咕嚕打呼嚕被,很是享受。
小怪其實也想讓寧君惜揉揉,只是它小小個子,寧君惜一抓就是一手,實在是揉不著,他還怕自己稍微一動,把小怪壓死,便早早將它放回了口袋。
陳小澤不知道為什么,也坐在寧君惜身邊,紋絲不動。
只是寧君惜看他的眼睛都快發(fā)光了,明明很躍躍欲試,也不知道這家伙為什么這么沉得住氣。
寧君惜有點好笑,便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調(diào)侃道,“你想去就去,這跟鐵骨錚錚沒關系。”
陳小澤猛地回神,連連搖頭。
寧君惜笑嘻嘻按在陳小澤肩膀上,“怎么了?”
陳小澤愣了一下,又變成那副笑嘻嘻神色,“道行太低,沖不起這個大場面來?!?br/>
寧君惜啞然失笑,“什么大場面,我?guī)湍銚危俊?br/>
陳小澤瞥了眼寧君惜腿上打呼嚕的毛球,有點懷疑,“就你?你道行更低了?!?br/>
寧君惜眨眨眼,好奇道,“什么道行?”
陳小澤忽然兇巴巴起來,“要你管!”
寧君惜愣了一下,撇嘴道,“不想說便不說,兇我干什么?!?br/>
陳小澤立即慫了,笑嘻嘻給寧君惜拍拍身上看不到的灰塵,“一時失態(tài),別在意,別在意啊?!?br/>
寧君惜才不會計較這點小事,打了個哈欠,“這宴會到底開到什么時候,真沒意思。”
陳小澤掃了眼四周,“不知道,不過好像是進去一個秘境,家族說是好事?!?br/>
“不進去可以嗎?”寧君惜眨眼問。
陳小澤奇怪,“那你來干什么?”
寧君惜撇嘴,不想說話。
陳小澤也不多問,看見毛球那毛茸茸的毛發(fā),也有點心癢癢,就問,“你這貓咬人嗎?”
寧君惜搖搖頭,彈了彈毛球耳朵。
毛球甩了甩腦袋。
陳小澤便試探性伸手去摸毛球。
毛球很溫順,也很友善,陳小澤在摸了幾下后瞬間心花怒放,就趴在地上逗毛球,整個一個小孩子。
寧君惜看得一臉悻悻。
兩個人玩得開心,冷不丁就有人打擾。
“兩位朋友像是生面孔,可介意與在下認識一二?”
那說話的聲音不是別人,正是被眾星捧月的林曉楓。
★★★★如果覺得好看,請把本站網(wǎng)址推薦給您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