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軟眸子漸漸迷離了起來,甚至還泛起了一絲水汽。
她倒在床榻上,模樣懶惰,這一刻再也不想動了。
秦夜在旁邊收拾著藥箱,原來還有針灸的,看她這個樣子是不行了。
“夫君……好累呀……好困……”
夏小軟側過頭來,小手揉一揉眼睛,小臉祈求地看著他,在得到他的點頭,很快翻個身就漸漸睡去……
秦夜卻坐在桌子上,數(shù)下自己所剩的錢財。
還給村民,自己身上還有五十錢,其中十幾個銅板是不能動的,那是夏小軟傾盡所有的嫁妝。
“按照大秦的物價,一兩等于百錢,(銅錢)百錢又等于一千文(小銅錢)”
秦夜思索著,這里的錢財和自己知道的歷史,不太一樣
“而且記憶中,每家每戶的田稅與戶稅一起,十稅六?!?br/>
秦夜揉一揉腦袋,稅很高,自己家被官府定的是六兩六錢六文。
“開春之前,還要把這兩個稅湊齊,不然可就麻煩了?!?br/>
秦夜抓了抓腦袋,真的是到哪都離不開錢財。
而且,這個朝代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幾乎什么東西都已經(jīng)存在了。
火折子。
煙花。
甚至是織布機,都已經(jīng)成為了最常見的東西。
大秦王朝四百年的歷史,與周圍數(shù)十個國家通商。
因此白糖,香料,包括西邊擁有的葡萄都不是稀奇之物。
秦夜摸了摸下巴,感覺剩下的也就是販賣鹽來錢最快了。
只是這一行和任何朝代都一樣,朝廷管控得比較嚴格。
抓著要殺頭。
想到自己只有一個頭,秦夜想想還是算了。
“還是去打獵吧!”
秦夜若有所思,一頭野狼能暴利十兩左右。
要是多碰見幾頭,或者老虎之類的……
那夏小軟就不用給自己做飯了……
它們可以吃自助餐。
自己只是名大夫啊。
秦夜臉一黑,上床榻睡覺。
古代活著真難……
大起大落。
今天吃肉,過兩天估計要吃野菜。
……
“啪啪啪?!?br/>
第二天一天,一陣繁瑣的敲門聲響起。
秦夜從夢里清醒了過來,剛一起身,一道黏糊糊聲音傳來:“夫君……起來了。”
(っ-?)
秦夜轉過頭來,看她輕輕地揉著眼睛,笑道:“你再睡會,我去看看誰敲門?!?br/>
說完,秦夜把自己的衣服摸索著穿上。
夏小軟徹底醒了過來,一直愣地坐到床邊。
然后連忙尋找外套。
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
又和夫君睡了一覺。
夏小軟的膽子也逐漸的放開了,說話時也不再是那種細如蚊聲了。
“我去給夫君做飯,肯定有客人來了?!?br/>
“我先去準備洗臉水?!?br/>
夏小軟說著輕快地走出房門。
秦夜卻不以為然,自從父母不在后。
村子里幾乎已經(jīng)沒有親戚了。
他過去打開院門的時候,來者是一個行色匆匆的胖子。
二十來歲,身材偏胖,臉頰肥肥,看到秦夜,著急的臉色頓時露出笑意,給人一種憨憨的感覺。
秦夜記得他,王富錢,看名字就知道有錢。
父親是做糖漿生意的,在村子里除了村長,就他們家最富,放在現(xiàn)在也是妥妥的一個富二代。
據(jù)說也是一位敗家子。
“秦大夫,不好了,我家老牛快不行了,你快給我去看看?!?br/>
聞言,秦夜嘴角一抽,道:“錢兄,我是一名大夫,給人看病的,這事你應該找專業(yè)的人去。”
王富錢那叫一個著急:“秦大夫,我不是來不及了嘛,去縣城一來一回,幾個時辰過去,而且我家??觳恍辛?,你可待幫幫我啊?!?br/>
“這……”秦夜頓時有些為難了,如果說給人看病那肯定是沒問題。
可是動物,他又不是獸醫(yī),也沒那個經(jīng)驗……
而且一頭老黃牛金貴著呢。
一個村兒上百戶人家中,都不一定有幾戶人家有的。
要是醫(yī)錯地方了,那可就攤上事兒了。
“秦大夫,你可是咱們村里唯一的大夫,據(jù)說十里八鄉(xiāng)都沒你醫(yī)術高的,要是你不幫忙,可就真沒人了?!?br/>
王富錢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抓住他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秦大夫,我家就有一頭牛,你要是不去,我爹回來會打死我不行……”
“我給你加錢……”
秦夜正面露為難的時候,聽到后面那一句,臉色微動。
牛,也不是不可以的……
秦夜將他扶了起來:“你看看,都是一個村的,我能不幫忙嘛……”
“不過……給??床∥乙彩堑谝淮危阋惨鰤氖碌男睦頊蕚溲剑 ?br/>
聞言,王富錢立馬站起來,抓住他的手說道:“你只要去了就行,我已經(jīng)將周圍幾個村子有名的村醫(yī)都叫過來了,即便我爹回來知道牛死了,也不會打我了?!?br/>
秦夜嘴角一抽,敢請大夫都請過去了,就剩自己了?。?br/>
那你真看得起自己,明明一個村里,卻是最后一個叫自己……
他無語極了,看樣子村民都不太相信自己的醫(yī)術。
怪不得這么多天還沒人找過自己看病,原來都跑到外村去了。
不過想想吧,也是自己太年輕了,在醫(yī)術上這是個致命的問題。
更加令人無語的是,王富錢叫自己過去,只是走一個過程。
不過,這錢不睜白不睜。
“好,你等會!”
秦夜回去拎藥箱,走前叮囑夏小軟鎖好門等他回來。
來到王富代的家里,發(fā)現(xiàn)院子里圍了很多人。
其中就有幾人和他一樣帶了一個藥箱子。
秦夜簡單掃視一眼,除了縣城的郎中沒來,隔壁村的幾乎都在。
而且,最小的也有三十余歲。
秦夜往那一站,顯得太過于年紀了。
如果平常這是好事情,可是在醫(yī)學上面,他就會顯得微不足道。
基地上沒有人會主動找他看病的,因為在患者的潛在意識中,會認為他是個學徒或資格不到。
果然。
秦夜的一出現(xiàn),并沒有讓那些老家伙看好。
在他們的眼中,存在與不存在都是一個樣子。
秦夜跟著王富錢來到牛棚,只見一個老黃牛撅著妖嬈大腚,
尾巴下露一牛腳,仔細一瞧,不就是小牛的后腳卡老牛襠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