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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青棱尊上,裴不回裴仙已到。-”
‘侍’從的聲音透‘門’而入,不合時宜地回‘蕩’在蟹屋里。
青棱本趴在唐徊‘胸’口,與他一起懶懶躺在蚌殼座上,聽到這聲傳音,欣喜地撐起身體。
“裴兄到了”
她雙掌撐在他‘胸’膛上,腰間束帛早已松去,上身的青衫襟口微敞。纖細修長的脖頸與漂亮的鎖骨,讓唐徊呼吸漸漸重起。
視線順著襟口滑下,他能想像得到被遮掩著的是怎樣風情,入手又是怎樣滋味,情動如‘潮’涌,讓他似被火燒般,將從前沒體驗過的情緒,細細品嘗。
可還沒等他品出個所以然,心被撩得像萬蟻撓過一般,她竟然要甩了他去見另一個男人
“不許見他”他用力按住她的腰,另一手拉住她的手臂,想將她扯入自己懷中。
可她并沒如他的愿進入他懷里,倒是她身上衣衫被扯落肩頭,‘露’出了左半肩臂與‘胸’前‘挺’立。
唐徊呼吸一窒。
青棱驚,被他目光燒過的地方灼燙,入心入肺。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衣襟攏好,遮去所有瑩白‘玉’潤,她怒瞪了眼。
他還望著那地方,怔怔的模樣,叫青棱覺得全身的血都要涌到臉頰上去,那眼神讓她覺得自己這衣服穿了就像沒穿。
“哼”冷哼一聲,她沉下臉站起。
唐徊眼里染遍‘春’光,臉頰上也是可疑的紅,倒并非因為羞澀,而是起了躁意。
他此時很需要她冰涼的身體來撫平那股躁意。
“別走”唐徊動聽的聲音被熏過般沙啞慵懶,撩人無比。
她的衣袖又被他拉住,只是這次他沒敢用力。
“裴兄來了,我要親自去迎接?!鼻嗬馑λσ滦洌瑓s甩不開他的手。
“你對裴不回有情”唐徊回憶起那幾年跟在青棱身邊的日子,裴不回與她之間的‘交’情曾經(jīng)讓他嫉妒瘋狂過。
那個男人,愛她愛得那么深沉,怎么可能沒有覬覦之心。
“你胡說什么”青棱很不喜歡他這個問題。
“那你這么急著見他”他跟著她站起,身上衣襟微敞。
青棱可以窺見他緊實的‘胸’口,是會讓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好在她臉上不會有變化,因此無人看得出她的心思。
“我當然急著見他”青棱道,在看到他沉下的表情時,又續(xù)道,“我急著親自邀他參加你我的雙修結(jié)禮。”
唐徊眉‘色’稍融。
這個理由,讓他很愉快。
裴不回已被人迎到了鯨曲樓上。
鯨曲樓是以深海紅礁石所壘成的高臺,站在臺上,每逢月出時分就能聽到深海仙鯨的歌聲,因此取名鯨曲樓。
此時還沒到月升時間,四周寂靜一片,但裴不回卻似乎聽到遠遠傳來的隱約歌聲,有些像很久以前青棱唱過的歌謠。
悠遠而動聽。
有個穿著桃‘花’裙的‘女’子站在他身后,陪他遙望被隔在避水罩外的海景。那‘女’子梳著雙髻,髻間簪了凌宵‘花’,嬌俏動人。
仔細看去,這‘女’子臉龐如‘玉’,和普通人不同,像尊雕像。
她是得了新的傀儡軀體的墨云空,這樣的身體配著這樣的打扮,看起來像個小姑娘。裴不回管這具傀儡叫“‘玉’‘女’”,說是還要打造一尊“金童”來陪她。
墨云空極度無語。
“裴兄”清脆聲音響起,青棱已到。
裴不回轉(zhuǎn)回身,青棱俏生生站在他身后,像他記憶里初識時的‘女’修。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jīng)認識了七千多年
“青棱。”他微笑,一如即往的落拓瀟灑。
彼此打了招呼之后,兩個間陷入奇怪的沉默中,誰也找不到可延續(xù)的話題。
陌生蔓延,是兩人認識這么多年后第一次出現(xiàn)的尷尬。
“裴兄,歡迎來蛟海古魔?!碧苹采锨耙徊剑c青棱并肩而立。
裴不回掃了他一眼,淡道:“聽說你們即將行雙修結(jié)禮”
他仍望著青棱問。心里有些不甘,這不甘像杯澀酒,入口便苦了心。
“是?!鼻嗬恻c頭,笑答,“裴兄是我仙途之上最重要的朋友,青棱這場結(jié)禮,希望裴兄能參加,到時我與裴兄一醉方休?!?br/>
裴不回是她仙途上最特別的朋友,對她來說,這場結(jié)禮誰都可以不來,唯獨裴不回
“為什么是他為什么是殊遲”裴不回卻盯著她問。
有時候他會忍不住假設(shè),如果這兩千年一直陪著她的人是他,是不是結(jié)果會有所不同。
這問題,青棱卻忽然不知如何回答。
“自然是因為她愛我。”唐徊替她回答。
“你愛殊遲”裴不回只想從青棱口中得到答案。
站他身旁的墨云空一直盯著唐徊眉心朱印,熟悉的氣息傳來,她有些‘迷’‘惑’。
“他不是殊遲”思索了片刻,她被自己心里的答案驚呆。
“我是唐徊?!碧苹步酉铝怂蟀刖?。
陌生的面容熟悉的靈魂,“唐徊”兩字像枚重石,入水濺起重重水‘花’。
“地獄五百年,他踏回黃泉,逆了輪轉(zhuǎn)裴兄,我修仙萬年,始終栽在他手里?!鼻嗬饪嘈Α?br/>
唐徊攬過她的腰,冷眸不悅看她。
栽
分明是愛。
“竟還是唐徊?!迸岵换卣吨蠛鋈婚_口,心里那點不甘隨風而散。
這段漫長而沉默的感情,他終于放手。
“青棱,我有些話想單獨與你說?!彼俣刃ζ?,苦澀盡散。
一如她初見時的裴不回。
灑脫,不拘小節(jié),像陣風,無影無形,無以束縛。
“好?!鼻嗬獯饝?yīng),望向唐徊。
唐徊深深凝視她一眼,松開手,沉默離去。
墨云空勾‘唇’笑笑,跟在唐徊后面躍下鯨曲樓。
樓上靜下,只剩裴不回與她兩人。青棱上前,走到他身邊,與他并肩望遠方水光。
“青棱,你的雙修結(jié)禮我會參加。等結(jié)禮完畢,我就要離開了。”裴不回慢悠悠開口。
“離開裴兄要去哪里”青棱道。
“船已造好,你的萬宙圖已贈我,多年前我與你說過的路,如今可以去尋了。天仁上的事,我只能助你到此?!?br/>
他要去尋找歸途。
星辰瀚海,是他要越過的海。
青棱心猛得縮疼。從一個蒼穹到另一個蒼穹,生死難測。
他這條路,會走得異常艱難。
“一定要去嗎”
“你要留我嗎”他反問她。
青棱眼前只有水光瀲滟,反‘射’出的光芒閃得人眼‘花’繚‘亂’。
“穹途難行,裴兄,多加小心。青棱得兄七千年相助,無以為報,這東西贈兄留個念想,希望裴兄穹途之上,一路平安。”
她伸出手掌,掌心中長出根小藤。
裴不回瞳孔倏爾一縮。
本命法寶
眼前這根并不起眼的藤蔓上傳出的是無與倫比的浩瀚氣息,與青棱身上氣息如出一轍,藤葉每一次顫動,都像是青棱的心跳。
“此物雖無法助你尋到歸途,但在穹途里至少可保你三次‘性’命無憂?!鼻嗬庹f著輕咳一聲,將本命法寶從元神中剝離,到底傷了元神。
“我不能收?!迸岵换赝苹厮氖帧?br/>
“你不收,我就不放你走?!鼻嗬鈸P手,那小藤飛起。
“青棱”他搖頭拒絕,可青棱卻已不由分說將那小藤揮進他眉心間。
她笑著,隕星融漿化鑄的軀體瑩白一片,幾近透明。數(shù)道淺光明明滅滅,極為勉強地將她的身體保持在實體狀態(tài)。
“我不礙事?!鼻嗬鈸]手,“收下吧,不然我真不放心?!?br/>
裴不回嘆口氣,從懷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東西,遞給她。
“我沒什么好贈你的,這里面是我畢生心血,以及我這些年所制的那近千個機甲戰(zhàn)修,一并都留給你了?!?br/>
他手中是卷青竹寶簡,青棱接過后展開,那上面全是裴不回對機甲之術(shù)的鉆研心得,一字一句,皆為嘔心之作。
“當初與你一場‘交’易,如今你的心血總算被我騙到手了?!鼻嗬馐障逻@卷青竹寶簡,調(diào)皮笑道。
“沒辦法,誰讓我著了你的道。仔細想想,我被騙得老本都‘精’光了,哈哈,哈哈哈”他長笑數(shù)聲,忽覺暢快。
十三月滿日,雙修結(jié)禮期。
蛟海喜聞,古魔盛事。
唐徊與青棱結(jié)禮之日已到.com2907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