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猜孔振東肯定聽到了他剛才的話,可他臉上卻依舊掛著一絲笑容,就像是沒聽到余光的話一般,目光在余光二人身上一掃后,笑呵呵地說道:“都在??!”
余光干私家偵探這些年,什么妖魔鬼怪都見過,像孔振東這樣的,心深似海的人物,是他最不耐煩打交道,因為你永遠都別想從他臉上看出他心里的真實想法。
他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瞧向許明之,道:“我先走了!有事再聯(lián)絡(luò)!”說罷,他拔腿就要走。
可孔振東站在門口,絲毫沒有要讓路的意思。
余光微微皺了皺眉頭。
許明之也看出來了余光對孔振東的不待見,正欲開口,卻聽得孔振東說道:“你別急著走,我有事要跟你們說。”
孔振東口中的事,自然不會是那樁交易。
余光猶豫了一下,還是留了下來。
孔振東走了進來,順便還把門關(guān)上了,看樣子,他要說的事,并非小事。
他讓許明之和余光都坐下,而后把帶來的資料放到了桌上,從中拿出了一張照片,放到了許明之和余光面前。
“這個人,你應(yīng)該眼熟吧?”孔振東抬眸瞧向余光,問道。照片里是個女人,長相嬌艷,穿著一身黑色旗袍,身段妖嬈。
余光一見,頓時皺了眉頭。這個女人,他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忘。
他抬頭看向孔振東,等著他的下文。
孔振東會意,接著往下說:“最近連安市涌入了一幫販毒團伙的事,想必你們已經(jīng)知道了吧?”
許明之在旁點頭:“嗯,有聽說。這個女的是?”
“連安市那幫人,明面上是一個自稱‘六哥’的年輕男子主事,但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那個‘六哥’背后還有一個人,之前連安市那邊有人拍到了這個人的照片,就是這個女人?!闭f著,他又看向余光:“你之前在西永那邊,應(yīng)該跟這個女人打過交道吧?”
余光點頭。
“平海那邊提供了有關(guān)于這個女人的相關(guān)信息,你看看。”孔振東說著,把那份資料推到了余光面前。
許明之在旁邊看著他這個動作,微微皺了皺眉頭。
他看了一眼孔振東,欲言又止。
余光也察覺出來了,孔振東雖然打著是跟他們兩個人談事的名頭,實際上,卻是沖著他來的。
看來,他只是換了個方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已。
不過,余光只是個顧問而已,他要真不愿意,孔振東也勉強不了他。
余光低頭打開那份資料,里面的資料不少,但有關(guān)于這個女人的個人信息都不多,大部分都是在說這個女人曾在哪個案件中有參與或策劃的痕跡。這部分的資料,他只是簡單掃了一眼就過了,重點看了看這個女人的個人信息,可這一部分的資料卻寥寥無幾,而且還都是大概推測。
余光再回憶起當初和那個女人的交鋒,女人被他挾持時的幾句話,都透露著她和平海市那個劉隊有著不一樣的關(guān)系,當然這也可能是那個女人故意給他的錯覺。
而且,當時他打電話給許明之求助,最終許明之卻被指錯了方向,這件事,他后來一直沒提,因為沒有證據(jù)。
可此時看著這份資料,那些被他壓下的疑慮再次涌上心頭。
劉隊他們對那個犯罪團伙已經(jīng)跟了幾年了,那個團伙里的重要人物都是他們的重點關(guān)注對象,幾年的努力下來,如果就這么點成果的話,只有兩種可能。要么是他們能力問題,要么就是他們在這份資料上做了手腳。
余光覺得后者可能性更大。
不過,他和孔振東不熟,這個猜測自然不會說給他聽。
他重新合上資料,抬頭看向孔振東,也不說話,只等著孔振東開口。
孔振東看著他這個態(tài)度,心里自然也清楚他的想法,不由得苦笑起來。這時,旁邊許明之拿過資料看了起來。
掃了兩眼后,他問余光:“這個女人就是那個‘二哥?”
余光點頭。
“孔哥,你給我們看這個,不會是想讓我們?nèi)ミB安市查這個女人吧?”許明之忽地朝著孔振東說道。
余光一聽這話,不由得無奈起來。
這孔振東一直不開口,就想等著他們先提,而他不想接這事,所以忍著。許明之腦子不笨,不可能瞧不出他們兩人間的這場‘博弈’,可他偏偏還是在這個時候,給孔振東遞了臺階,是什么意思呢?
想著,他便瞧了許明之一眼。
許明之卻只盯著孔振東放,仿佛毫無察覺一樣。
孔振東笑了笑,道:“是有這個想法,不過,這個女人最近可能已經(jīng)來了月湖。”說著,他又看向了余光:“這事之所以會來找你們,主要是我們覺得,這個女人可能是沖著你來的!”
余光一聽這話,心頭不由得一跳。
他絲毫不懷疑孔振東的這個說法。
那個女人心狠手辣,手頭沾了不少人命,當初他挾持著她從那里逃了出來,勢必讓她威信掃地,顏面大失。如果有機會能對他下手,那個女人肯定不會猶豫。
只是,他總覺得孔振東在給他挖什么坑。
余光有些遲疑。
這時,孔振東似乎擔心他不信,又來了點料:“半個小時前,剛收到的消息,有人在打聽你的事。前段時間,你和明之的事在網(wǎng)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你的個人信息泄露了不少,他們想找你不難。你這段時間,最好還是小心一些?!?br/>
雖然孔振東這話真假難定,但以余光對那個女人的了解,她既然來了這里,就不可能會不想辦法報仇。而余光雖然身手不錯,可他也清楚,再厲害的身手,也容易陰溝里翻船。
他想了想后,抬眸直直地看向孔振東:“你直說吧,具體想讓我做什么?”
孔振東見他終于有了回應(yīng),嘴角的笑容深了一些:“具體的計劃,待會下午會議上再說。這次平海市那邊派了兩個人過來協(xié)助調(diào)查行動,待會一點二十的時候火車到,你們倆待會一起去接一下他們?!?br/>
平海市那邊派了人過來?
余光一聽這話就皺了眉頭。
這兩人過來,到底是協(xié)助調(diào)查呢?還是臥底的間諜呢?
“怎么了?你待會有事?”孔振東見他皺眉,以為他待會沒空。余光想了想,問他:“來的是哪兩個人?”
孔振東回答:“你應(yīng)該都認識,一個是他們劉隊劉行,一個叫何黎。”
確實都認識。
可這兩個人,余光都不想見到。
“他們劉隊這么空嗎?這么點事還親自跑一趟?”余光問道。
孔振東回答:“倒也不是為了這事專門來的,他們劉隊在這邊有個講座,就順便過來幫忙指點一下行動。”
余光卻覺得此事沒有那么簡單。
當初那個女人的話,還有許明之被指錯路的事,始終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雖然之后一直沒有提起,但卻不代表他對平海市那幾個人,尤其是那個劉隊沒有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