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人在這里布置結界,這里的小鬼肯定聽到了風聲,于是他們開始興風作浪,渾水摸魚。
于是,亂葬崗中的孤魂野鬼,弄出來了鬼打墻。
他們不是針對我和九幽的,而是針對所有從這里過路的人。
如果對方是活人,很有可能就著了他們的道,被他們殺死了。
如果對方是死人,那魂魄應該是被他們蠶食了。
我向周圍看了看,我看見剛才還慈眉善目,顫顫巍巍的老人們,個個臉上都露出來了兇光。
九幽嘆了口氣,說道:“亂葬崗里的孤魂野鬼,果然信不得啊?!?br/>
紙人笑瞇瞇的說道:“是啊,被葬在亂葬崗里的,有幾個好人呢?除了惡人就是窮人?!?br/>
“惡人生前作惡,死了之后不可能循規(guī)蹈矩。至于窮人嘛……生前就已經(jīng)被人欺負慣了,難道死了之后還要受窮被欺負嗎?這是不可能的?!?br/>
紙人揮了揮手,那些孤魂野鬼就要沖過來,要把我們分而食之。
我和九幽向后退了退。
九幽說道:“不怕告訴你們,我們兩個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勸你們不要打我們的主意,否則的話,追悔莫及?!?br/>
紙人呵呵笑了一聲:“你不是第一個這么說的?!?br/>
隨后,那些厲鬼貪婪地沖過來了。
九幽身形一變,恢復了人的模樣,她手中扇子一揮,一道道風刃飛出去,頃刻之間收割了十來個小鬼的生命。
那些孤魂野鬼嚇了一跳,紛紛后退。
九幽冷笑了一聲,準備離開這里。
偏偏這時候,那紙人說道:“用扇子殺人?沒錯了,就是他們兩個。這就是陰司的大人要找的那兩個人。”
一聽見這話,九幽立刻面目兇光。
我知道,這些孤魂野鬼死定了。
看破了我們的行藏,那還想活著嗎?
活下來告密嗎?我們不可能容忍他們。
于是,我也恢復了人的模樣。
我和九幽,一個提著鐵劍,一個拿著扇子,如同砍瓜切菜一半,在十分鐘內(nèi),已經(jīng)把這里殺的干干凈凈了。
空氣當中彌漫著魂魄碎片的味道。
九幽深吸了一口氣,滿足的說道:“這種味道真不錯啊?!?br/>
我對九幽說道:“走吧,這里距離江南省太近了,我心里不踏實?!?br/>
我們兩個正要離開的時候,九幽忽然停下腳步來了。
她手中的扇子揮向一個大水缸。
轟然一聲,水缸破裂,從里面露出來一個白胖白胖的小孩。
這小孩一臉可愛,很像年畫上的娃娃。
而九幽的扇子,對準了這個娃娃。
她的扇子看起來沒有殺傷力,但是我知道,每一道扇骨都如同時一把尖刀,只要稍稍往前一送,這娃娃就沒命了。
我連忙叫住九幽,對她說道:“你這是干什么?”
九幽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說道:“你覺得我想干什么?當然是斬草除根,不留后患了。”
那娃娃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沒有害過人?!?br/>
九幽呵呵冷笑了一聲:“你是無辜的?”
娃娃點了點頭:“我一直藏在水缸里面,那些被害的人長什么模樣我都不知道?!?br/>
九幽淡淡的說道:“那就奇怪了,那你的魂魄是怎么保留下來的?風吹日曬,這么久了,居然還能這么凝實。”
娃娃愣了一下,好像不知道怎么回答。
九幽說道:“你看起來沒有參與過害人,但是你有沒有享用過被害者的魂魄碎片呢?得到好處的時候有你,受到懲罰的時候就沒有你了?這是什么道理?”
娃娃扭頭就要逃跑,而九幽直接把他殺了。
娃娃倒在地上,魂魄變成碎片,消失在天地間。
而他的身邊,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還有一行沒有寫完的字:大人,他們在這里……
九幽把紙條撿起來,沖我晃了晃,說道:“這家伙還想告密。”
我笑了笑:“多虧你力挽狂瀾啊,智商果然很高。”
九幽得意的說道:“當然?!?br/>
隨后,她祭出一團陰火,把紙條給燒了。
我幽幽的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亂葬崗距離村子很遠,他們就算寫好了紙條,又怎么通知姜大人?”
九幽一愣:“什么意思?”
我說道:“我看,他們多半是把寫好的紙條燒掉,那么姜大人就知道了?!?br/>
九幽臉色一白:“你的意思是說……我剛才燒了紙條,反而是通知了姜大人?”
我點了點頭:“可惜啊,智商很高,但是還不夠高?!?br/>
九幽快氣死了:“那你怎么不早說?”
我指著街邊的一團團紙灰說道:“早說晚說,還有區(qū)別嗎?當他們確認我們身份的那一刻,就有人燒紙,通知姜大人了?!?br/>
九幽臉色一變,說道:“走,趕快走?!?br/>
我搖了搖頭:“來不及了。已經(jīng)變天了?!?br/>
原本晴朗的天空,變得烏云密布,黑壓壓的壓下來,像是要把這里罩住似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對九幽說道:“接下來,我們就得死中求活了。我們賭一把,賭來的是姜大人的分身,而不是本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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